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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世界树 橙汁的引导 ...

  •   “寻哥……”
      谢承之说不过他,也怕越描越黑,只能使用耍赖大法。

      “别别别。”
      林寻用手随意打理了两下自己乱得和鸡窝一样的头发。

      他和谢承之聊天总感觉有层距离感,肯定是因为称呼不够亲近的原因,叫哥太大众了。

      “我没比你大几岁,叫我阿寻吧。”

      林寻今年刚满25,也就比谢承之大了3岁。

      谢承之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家叫老了,惹得林寻不高兴,连忙道了几声歉。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不服老。”林寻说了两句也回过味来,觉得自己有点没劲,早些时候没提称呼的事,现在让改的确别扭。

      他干脆当个玩笑开过去,“逗你玩儿呢,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怎么还道上歉了。”

      “哪里?你和老字半点都不沾边。”

      怪不得林寻是公认永昼卫人缘最好的且没有之一。

      他身上有种邻家大哥哥的亲和力,和他聊天也很舒服,没有那些弯弯绕绕需要揣测的话语。谢承之觉得他如果去当心理医生应该会是金牌的。

      “行了,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作为补偿,等你们挨完罚了要给我说……”

      林寻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右手捂住靠近胸口锁骨的位置,脸色惨白。他肤色本来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就白,现在看着更恐怖,活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鬼了。

      谢承之也被吓到了,伸手去扶弓着腰明显不适的林寻,“寻哥,你没事吧?”

      林寻没回话,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自己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腰冲他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我以前连续几天熬大夜的时候就会这样。”

      “那可不行,你得抽空去检查一下。”谢承之知道那种心悸的滋味有多难受,心脏跳得跟劲爆的摇滚鼓点一样,随时都有突然停摆的嫌疑。

      他的网瘾就是这么治好的。
      是的,没父母监督,没老师督促,就因为熬了一晚通宵之后为自己以后能长命百岁着想开始戒断通讯器。

      但凡是个惜命的,就知道睡眠不足对身体的影响有多大。

      林寻作为技术宅,熬夜对他来说估计和喝水一样平常。

      正是这样才需要对身体发出的每一个信号都保持绝对的警惕。

      “谢谢,我会的。”
      林寻把捂住胸口的右手收回来,他习以为常地给谢承之挤出一个宽慰的苦笑,“估计就是熬狠了。”

      谢承之不放心,还要扶他去休息,不过被林寻轻轻拂开了手,“我没事,别耽误你去世界树了。”

      “好吧,那寻哥你好好休息。”谢承之看出他不想麻烦别人,只好先行离开。

      等电梯时,林寻捂住胸口的痛苦神情不自觉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才注意到林寻手所按的位置似乎并不是心脏的位置反而更靠近锁骨处。

      *

      通报里所要求的打扫世界树并非字面意思上的清理卫生。他们的工作性质更倾向于图书整理员。

      每一本被世界树收录的“书”都规规整整摆在向外交错延伸的粗壮枝干上且书脊统一朝外,稍有空缺处都很显眼。

      但这些空缺状态不是固定的,每隔五个小时随着世界树刷新,新修补的记忆被重新收录或者已收录的记忆突然掉落都会导致空缺状态的数量和位置发生改变。

      他们就是要隔将现有的空缺的记下来,每天上午下午都需要重新统计以此来确认世界树保持在一个正常的供能状态。

      这个工作固然无聊,却依旧没有没机器代替,正是因为它至关重要,需要机器和人工做双重保险。

      平时都由韫玉会负责。
      如果有人受罚这枯燥无味的核对工作便会短暂落到那些可怜虫头上。

      至于受罚的目的,一来能让执行者近距离领会世界树的运行规则,二来能避免他们今后继续对修补记忆掉以轻心。
      只要经历过一次这么高负荷的大工程,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再来。

      世界树内部是镂空的且一眼望不到头。为了方便随时做记录,备有直达顶部的升降云梯,不似普通电梯那样四周都被金属壳子罩着。

      升降云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只有一个可以乘人的平台,人站在上面操纵面板就能去到任意一条世界树枝干。

      这对谢承之他们刚来没多久而且很少接触世界树的三人来说这里到处都透露着稀奇。

      就拿谢承之来说,上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刚进来面试时沐语带他参观世界树的监控室。他也从来不知道云梯的存在。

      四个人挨罚,正好分成两组。
      一天一组,轮流执勤。

      谢承之毫无意外地和沈阔分到一组,他们星期二上岗。

      沈阔自昨天从他家离开之后确实就忙起来了,之前回消息都是秒回,最近就变成隔两三个小时才会回,就连今天在世界树集合后的分组和临时培训也没来。
      幸好他的缺席也不会耽误事儿。

      就在谢承之以为到了明天才能见到人时,得知分组后的沈阔竟然破天荒给他发了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让他趁周一的空闲好好拉伸筋骨,勤加锻炼。

      谢承之对此嗤之以鼻,开玩笑,有多大强度能比星穹的魔鬼训练还恐怖呢?

      直到他目睹培训完还信心满满准备去大展拳脚的路忆安回来时居然累得连手都不愿意抬,拖着酸软的双腿被枫原半拖半抱地经过谢承之宿舍门口。
      他才隐隐意识到沈阔在通讯器里提的那嘴有多重要。

      周二一早,沈阔到的比谢承之还早。

      刚步入夏日,昼夜温差够大。
      沈阔却一反常态地舍弃了惯常会套在身上的薄外套,倒显得谢承之穿得厚了。

      “准备好了?”
      沈阔站在逆光处,穿着第一次两人见面时的紧身背心,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

      谢承之的注意力再次被那流畅紧实的肌肉吸引。

      “开干!”

      不过很快,谢承之便遇到了第一个难题。云梯并不像培训人员展示的那样容易操控,起码对新手而言很难快速掌握平衡,一个不慎就可能从半空中摔下来,看起来确实很危险。

      好在云梯有自动保护装置,不至于让脚滑的执行者从万米高空坠落。

      谢承之原想让沈阔先上去再给他做个示范,但沈阔直接把云梯升到他脚下,再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对耳麦,不容拒绝地塞进他右耳里,同时把另一只给自己戴上。

      “能听得见?”

      从耳麦里听他说话和贴在耳边私语般直发痒,只好连忙点头示意耳麦没问题。
      要不然沈阔再说几句话他就要忍不住伸手去揉耳朵了。

      耳麦的存在让他心安不少,谢承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双脚踩上了云梯。

      云梯感受到人体重量后开始缓慢上升。高度低的时候还算稳当,等他操控面板继续往上升时云梯便很明显地向□□斜。

      谢承之只能牢牢抓住面板,身体尽力向反方向倒去,企图制止云梯的倾斜趋势。

      “双脚打开,把云梯想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沉着冷静的指导声从耳麦里传来,谢承之没半点犹豫,立马照做,将重心放在两腿之间,云梯果然没继续偏斜。

      云梯的支撑装置会根据重心的偏移产生倾斜。之前谢承之的重心无意识放在右腿自然会向右倒去。

      四面八方全是散发蓝光的“书”,输送能量的枝干横斜盘缠,稍不留意就可能被撞下来。

      谢承之升到五米之后,深呼了口气,高处的空气比底下新鲜不少,他低头向下看沈阔的头顶已经成了小小的一团,再往上就会变成一颗芝麻粒。

      “别往下看,去你想去的地方。”沈阔以为谢承之低头向下看是因为恐高,让他把头抬起来直视前方。

      谢承之没解释什么,也照他说的做。

      透过枝干缝隙,谢承之看到自己正前方摆放整齐的“书”。不同图案的命纹在书脊处散发出耀眼的幽光,仿佛跌进一处古老童话里,如梦似幻。

      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云梯感受到他的冲动,这个时候又乖乖地跟着谢承之心之所想向前倒去,灵活躲开交错的树干。

      触手可及的“书”展现在谢承之面前,它们来自世界上的某个人或者某个进化者,是最宝贵的记忆。

      近距离观察更有冲击性,谢承之心下一片震撼,发光的命纹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微微张大的眼睛将他的情绪暴露无遗。

      “真美……”他甚至有股想要伸手去摸的强烈欲望,不过耳麦里适时的提醒将他拉了回来。

      “别摸,它们很脆弱。”

      谢承之如梦初醒。

      这些“书”有多脆弱,培训的时候就专门同他们交代过。一个不慎,它们便有可能掉落。

      “书”摸不成但操纵云梯的新奇感让谢承之欲罢不能。

      他渐渐尝试着松开面板,双手抬起与肩齐平,像沈阔说的那样把云梯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驯服坐骑那样。

      云梯果然受控制多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突然向一边歪去,但谢承之摸清了它的使用方式。很快,他就能操纵云梯在盘横交错的枝干间自如地来回游走,想去哪里便能到哪里。

      他甚至还想在半空中翻个筋斗。

      “行了,还是要注意安全。”
      沈阔拿撒欢的小孩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在耳麦里叮嘱。

      另一架云梯升到他脚边。

      沈阔轻车熟路地踩上去,和谢承之这个新手不一样,他显得从容许多,操控云梯升到谢承之旁边。

      这个距离,两人交流不再需要耳麦,但沈阔也没有要取下来的意思。

      “有发现空缺吗?”

      谢承之虎躯一震,因为沈阔不说,他都忘了自己上来的任务了。

      沈阔看他这一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

      “跟我来。”他把云梯升到十米,整齐排列的“书”终于出现一道裂口。他指着那道缺口给身后跟上来的谢承之看,“那里就是一处。”

      谢承之闻声看去,那处缺口确实很明显。通常来说,紧紧并排靠在一起的书,但凡中间缺了一本,后面的书都会因为没有支撑力而向内滑倒。

      但这些记忆并不是一般的书,尽管中间缺了一本,其他“书”也依旧屹立不倒,完全不受影响。

      唯一出现的问题反而是在这排“书”下的枝干上,它输送到世界树主干的能量相较那些没有空缺的枝干要少许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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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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