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反抗（17） “水”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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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吗？”
谢承之从小到大都没沾过酒，自然和一切与酒有关的地方绝缘。
酒保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有谱了。
他最喜欢这种没什么见识的新顾客，这样他好乘机在其中大圈一笔提成只要他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得溜，哄得转。
“可以看看咱们的酒水单。”
他指了指吧台上方的招牌，示意他们浏览。
谢承之抬头扫了一眼。
最左边的是无酒精特调，只有几款，大多是水果茶和气泡饮。后面的酒精类饮品才是重头戏，大概是凭度数分类。
这倒是出人意料的良心，没有把酒精含量相差极大的酒混杂在一起，让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生客稀里糊涂地以为品嘴里的是所谓的果酒。
那些酒有着人畜无害外观，却更容易扰乱心智。
“我建议二位第一次来先开瓶莫斯卡托甜白。细腻香甜的口感再搭配可口的小点心，绝对包您满意。最重要的是这酒度数低，对新手完全友好。”
他边推荐边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瓶壁还挂着水珠。
只见酒保手一甩，浅麦色的酒液微微晃荡，细密气泡缓缓上浮，勾着人去品尝那股浸入心田的甜味。
谢承之顺着莫斯卡托甜白往后看价格，一瓶288。再按他说的搭配些名字可以绕地球赤道好几圈看着卖相极为精致的甜品。
这一次消遣下来绝对五百往上，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并不友善的价格。
这酒保还真不是拜高踩低那款，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他们两个灰扑扑的家伙有这种消费能力的。
谢承之说是要点酒，也不诚心。他真正目的不是品酒。
这个酒保看上去对新顾客并不设防，他……知道逐鹿的秘密吗？
“能便宜吗？”
“便宜？”
酒保斜了谢承之一眼，扭着腰肢，动作迅速地把酒瓶放回去。脸上也没了笑容，继续用长柄搅拌勺调制酒品，将谢承之和路忆安晾在吧台。
行吧，谢承之承认自己的结论还是下得太早了。
“不是你……”路忆安这个暴脾气，忍不了一点。
谢承之在暗处不动声色间扯住路忆安的袖子，让他把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想借个厕所。”
酒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鄙夷地向吧台右侧那条藏在两个卡座之间的通道。
原来又是两个爱占便宜的，白白浪费口舌。
“厕所就在那边。”
谢承之正准备拉着路忆安向酒保手指的方向走去，却听见酒保不急不慢地继续开口，“不过呢，不消费不能用！”
酒保不屑地插着手，摆明有意戏耍他们，所以特意把一句话拆开来说，也不管店里是否真的有此项规定。
“那就来两杯西柚气泡特调吧。”
酒保一看自己强买强卖的计策还真有效果，也不好再摆脸色，“一共五十，怎么付款？“
“等我们上完厕所出来再付吧。”
“那可不行。店里有规定，点单必须先付钱。”
酒保的警惕心很重，像是生怕被跑单。或者，有一种可能，店里有这规定就是因为店里经常来一些点了酒却不付钱的人而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喝酒。
显然，不花钱是不行了。
买酒并不算和故事线有关的剧情，谢承之自然没有钱能花。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宿主通讯器里的。目测酒水单里最便宜的便是这款西柚味的无酒精的特调。
谢承之再次在心里对小伍诚恳道歉并鞠了三个躬：
【对不住了兄弟，反正这个脱离故事线的记忆版本最后也留不下来，暂时借你点钱用用。】
付完钱后酒保的态度果然好很多，也不管他们去不去厕所的了。估计他们买了酒不喝都行。
“走。”
去厕所不是两人的目的，他们要找的是赌场真正的入口。
这个入口一定就藏在他们身边。
谢承之在通讯器里对照沈阔画的布局图仔细问过。
沈阔也不知道赌场的入口在清吧里是何种伪装，不过只要他一靠近那入口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周围的门框也有些发霉的斑点绿渍。
谢承之能联想到的就只有厕所这一个和潮湿沾边的地方。
通向厕所的通道并不拥挤，米黄的壁灯也一直延伸到尽头，将墙纸上细细的纹路都照得一清二楚。
路忆安嘴里悄悄嘟囔着小话，无非是对那刁蛮酒保的不满，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只是压着喉咙乱骂了两句。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尽头。
可这尽头却也只是个分道的岔口罢了，向左向右都能继续往里走。
尽头墙壁正中间挂了个颇有格调的木纹指示牌，精致的涂鸦指示着左右两边都能通向厕所。
谢承之刚开始还以为一边是男厕一边是女厕。
直到路忆安自告奋勇进去探查一番，却摇着头回来，“那里面男女厕都有。”
这就很奇怪了。
清吧的人流量并不大，完全没必要建两处厕所。
除非……左边的“厕所”便是去往赌场的真正入口！
谢承之朝左边扭头，近处的过道还有余下的灯光照拂，可远点的完全隐藏在一片漆黑当中。
正常人想上厕所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指示牌都会毫不犹豫地向右转。因为只有右边延续了暖黄调的灯光，让人有十足的安全感。
那么，这深不见底的左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他们两个在中间堵得太久，导致身后都来了位真想撒尿的顾客。
那人着急忙慌挤开谢承之和路忆安并肩而站的狭小空隙，“到底上不上厕所的？不上也别堵门行不行？”
“不好意思。这位哥，我想问一下这左右两处厕所都能上吗？”
“不知道，我只上过右边的。不是脑子有泡都不会去走那灯控常年不灵的地方吧，怪吓人的。”
那大哥说罢，正好到了男厕门口，不甚见外地动手朝裤腰带伸去，嘴里哼着谢承之没听过的悠扬小曲。
他现在能百分百肯定，左边肯定隐藏着赌场的入口。
这些来喝酒消遣时光的顾客大概并不知道逐鹿的秘密，他们既是幌子也是赌场里潜在的发展对象。
谢承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看似是寻常的整理实则手指在探索领子内侧黏紧的微型记录仪。
那记录仪恐怕和米粒不相上下，光凭肉眼很难认清。
谢承之记得这种尺寸极小的记录仪在市面上是禁止流通的，就是怕落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手里。
所以当他昨晚在房间里独自复盘时，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类似小石子的东西硌得慌，结果就发现了这小玩意，还是三个。
后来他一想，自己站的位置不正是之前沈阔未经自己同意翻窗而入的地方吗？
有些事情，沈阔现在的身份不好做，但不是拒绝。
这又是透消息给布局图，又是给记录仪的。他的态度早已不言而喻。
确定事情的发展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后，谢承之试探的脚尖转向那潜藏着危险的漆黑，对普通人来说那是神秘又危险的禁地。
可他们两人不同，黑暗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保护色。
左转后，周身的空荡更加明显。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们两个好像掉入了黑洞，暖黄光线和悦耳的爵士乐都在慢慢远去。
两人分开，侧身面对面紧挨墙壁，脚尖抵着墙面一步步擦过去，没有任何类似的凸起。
右侧没走两步就出现了厕所的标志性门框，照理来说应该对称的另一头却依旧空空如也。
“这边真的有入口吗？”路忆安发自内心地疑惑。
无法判断走了多远，让路忆安心里有些打鼓。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就是谢承之在对面和他同步缓慢挪动的虚影。
这个节骨眼，最忌讳的就是放弃。一旦放弃，不但目标没达成还面临暴露的风险。
谢承之只能估摸着朝他的方向露出勉强的安慰笑容，尽管知道他可能看不清楚。笑完，语气里依旧满是笃定，“别停，继续走。”
“嘀嗒，嘀嗒…”
“橙汁！你听见了吗？！”路忆安简直要惊叫起来，整个人恨不得蹦出三丈高，
是水砸落的声响。
出发前谢承之把布局图和自己的推测详细说给他和枫原听，所以路忆安听到水声便按捺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
“听到了。”
谢承之的心绪也被路忆安感染，悬在心里的大石头开始缓缓下落。
可还没落下多少，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先不急着高兴。你忘了吗？那布局图上逐鹿的赌场入口不止一个。”
岂止是不止一个，那地下恐怕比兔子窝的洞口还多。狡兔三窟，逮这些游离在法律之外的人可能需要百窟尽查。
谢承之侧耳俯听，那嘀嗒作响的水声确实是从前方传来的而且还挺有节奏，一滴滴地落，丝毫不乱，用家里没拧紧水龙头导致的漏水声极为相似。
他们继续顺着过道向前走，滴水声越来越大。
最后在走路时能明显感受到黏糊糊阻力的地方止住了步子。那水声也终于被他们寻到了源头。
谢承之走在前头，他蹲下身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尽力找寻声源。
说来也怪，在黑暗里，他的视力和听觉都比平常人厉害。自然循声定位的本事也强，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泛着银灰冷光的水龙头，不知什么液体正从里面匀速滴落，无味，大概率是水。
可如果是水，怎么会粘鞋？
“橙汁，这旁边有扇门！”
路忆安也没闲着，趁谢承之找水源的时候，仍在墙上一个劲摸着，好巧不巧便摸到了他们一直想找到的门框。
“那我直接开了？”
路忆安没找到门时，心里着急的很，找到了门却有些不敢打开了，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赌徒和毒贩。
余光里，谢承之点了头。
他狠下心，拧把手。
预想中门后嘈杂的沸叫，推杯换盏的荒唐或者过度吸食后的一片软绵绵瘫倒的人们通通不存在。
路忆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身材不壮但胖，和简元龙是一个级别的，抵得上两个路忆安了。
门里惨白的灯光将他脸上的凶狠照得一清二楚，是个不好惹的人。
更为惊恐的是，借着那白光，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脚底下的“水”。
那根本不是“水”。
反而更像是猩红的“鲜血”。
路忆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反抗（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