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缩小丸 “早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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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忘川宗陷入一片死寂。
谢珏驰与楚憬松趁着夜色摸到了宗主院的外围。
这一路上，楚憬松给的图纸帮了大忙，他们专挑符纸与阵法的死角走，避开了一切灵力探查。
在进入之前，楚憬松特意先开启瞳眼。
“怎么样？”谢珏驰利用定位阵，在体内问道。
“不行，里面满是符阵，并且还都是开启状态。”
谢珏驰轻皱了个眉，正想说什么，一旁的楚憬松竟双手结印了起来。
下一瞬，一道阵法无声无息地盖过了原本那法阵。
楚憬松那落下即散的灵力，使得这一套下来，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二人将声线隐蔽，提气轻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宗主院的正房亮着灯。让他们意外的是，房内并非只有张临渊一人。窗纸上倒映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人坐在主位上，而另一人则站在这人对面的阴影里。
他们此刻正在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
谢珏驰试着探出神识，却发现这间屋子周围被人设下了极厚的绝音符，连一丝声响都透不出来。
楚憬松拍了拍谢珏驰的肩膀，指了一下屋顶瓦片的一处缝隙。
谢珏驰看懂了他的意思，随即轻声跳上屋檐，立刻伏下身，贴在冰冷的瓦片上，透过缝隙往里看。
坐在主位的是张临渊，另一人只能依稀看到嘴巴区域，看不清正脸。那人体型瘦小，看样子是上了一定年龄。
谢珏驰感受到这人身边满是灵力波动，应是隐藏了自己。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这个摸样，其实是通过灵力伪装出来的。
“你想办法把北边那处弄的大一点。”楚憬松的声音忽然在谢珏驰体内响了起来。
谢珏驰：“？？？”
他偏头疑惑着看向楚憬松，才发现楚憬松正盯着那黑衣人的嘴唇。
这是......会唇语？
有点实力。
他将头移回来。那话音一落，他就看到张临渊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扶手，脸色沉得难看。接着楚憬松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难道不知道它的用处嘛？”楚憬松继续翻译着张临渊的唇语，“北边那处位置何其特殊，弄大了，一不小心我们之间的计划全会暴露出来！好不容易刚把东边那事解决好，哪里能这么快！”
黑衣人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冷笑了一声，摊开手：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和我无关。”黑衣人顿了下，继续道：
“你最近又拿了点出来？”
“不然呢？”张临渊嘴唇动了动，“不时刻放点出来，人们怎会时时记住忘川宗。”
“这我管不着你，但我要放的地方，你最好快点。”
这段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北边？东边？什么东西和方位有关？拿点出来？拿什么东西出来？让人们记住忘川宗？
就在他飞速思索时，屋里的张临渊忽然停住了动作。
“走！”楚憬松在体内低喝一声。
谢珏驰心道不妙，果然在他们行动的一瞬间，整个忘川宗的阵法全都启动了。
“怎么回事？”谢珏驰边撤边问道。
“我布阵压过了他的阵法，使他断开与阵法联系，后来，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不对劲了。”
谢珏驰看着前方。一时间，无数道符纸从暗处亮起，潜伏在宗门各处的阵法全面启动。各色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原本寂静的弟子宿处瞬间沸腾，无数道剑光、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他们在屋檐上疾奔。忘川宗本身的符阵极多，此刻全部开启，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进去。
关键是谢珏驰还不能动用灵力，否则，就是他离开了，遗留下的气息也会立刻将他暴露。
他们的身形虽已隐蔽起来，可疾奔引起的空气流速变化，提供了符阵消息。
弟子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谢珏驰见此，立即召出青冥，换出短刃形态。
他借着屋檐的坡度猛然滑下，短刃贴着为首弟子的剑身擦过，火星四溅。他不能动用灵力，只能靠肉身的力量与对方硬碰硬，反手一肘击在另一人的胸口，将人逼退。
然而，包围圈越来越小。符阵的灵光交织得越来越密，好几次，搜寻的灵光几乎贴着谢珏驰的脚后跟扫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一根白色的丝带倏然缠上了谢珏驰的手腕。
谢珏驰转头，只见楚憬松已经将丝带另一端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跟好我。”楚憬松在体内传音。
谢珏驰不能用灵力，但楚憬松可以。楚憬松调动体内的灵力，将两人的身法牵在了一起。他一拽发带，谢珏驰便借着他的力道，在屋檐上飞驰。
“追上来了！”谢珏驰咬牙，一把将楚憬松拉到身侧。
就在他们刚刚快要到达的地方，一道带着劲风的箭矢擦着两人的面门飞过，重重钉在身后这里。
“靠！”
谢珏驰看着再次包上的弟子，不再闪避，身形直切入人群中。他一手揪住一人的衣领，借力将人甩出，砸倒了一片。同时，短刃在手中翻飞，刀背拍在人身上，闷响连连，将挡路的弟子逼退。
趁着这个空档，谢珏驰一把拽住楚憬松，两人猛地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没有设下符阵的暗巷。接着，谢珏驰一把将楚憬松往一旁的花丛中扑去。
“别动。”谢珏驰压着嗓音警告了一句，紧接着，从储存袋中摸出两枚灰扑扑的丹药，自己吞了一枚，另一枚直接塞进了楚憬松的嘴里，“咽下去。”
楚憬松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宽大的树叶忽然变成了参天巨叶，地上的杂草瞬间拔高，变得比他还高。
不，换去话说，是他变小了。
虽说如此，可此时此刻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去震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缩在泥土的缝隙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因为缩小的缘故，楚憬松能清楚地听到谢珏驰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喉咙处。两人保持着死死挨在一起、毫无缝隙的姿势，直到头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们才慢慢分开。
楚憬松这才发现，自己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谢珏驰也差不多。他们站在一片水洼边，那水洼在他们眼里大得像一个湖泊。
“缩小丸。”谢珏驰低声解释，累得有些气喘，“墨羽阁的东西。服下之后整个身体会瞬间变小，灵力不变，为期半时。”
此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他们可以说是经历了此生最荒诞的一段路。
“别往那走，那边没路。”谢珏驰扯了扯手腕上的丝带，将楚憬松带过来了点。
楚憬松：“......”
“你能认路吗？”谢珏驰边走边扫视着周围。
“我们要去哪？”
“弟子院。”
西殿是回不去了，在楚憬松给的那张阵法图上，前往西殿一路上，都是各式各样的法阵，根本避不开。
现在想想，怪不得那张临渊会这么大方，原来早就盯死了他们。至于弟子院，那里的符阵就少了很多。
楚憬松释放灵力，将这块局域的地形图显示了出来。
“前方有阵法。”楚憬松看向图形。道。
谢珏驰转头看向他：“那看来得借你的灵力用用。从阵法的缝隙里溜过了。”
两人在阵法边缘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像两只蚂蚁一样，贴着阵纹的边缘溜了过去。
“早知如此……”楚憬松面无表情地开口，“还不如直接被抓去得了。”
谢珏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差点气笑：“楚憬松，你讲点良心？这缩小丸，我拼死拼活才练出几颗，你倒好，还嫌弃上了。”
话音刚落，草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巨大响动。
两人瞬间警觉。只见一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黑刺的甲虫，正慢吞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两根触角在他们头顶挥舞，带起的风压吹得两人衣摆狂舞。
谢珏驰：“……”
楚憬送：“……”
谢珏驰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只甲虫牵引。
“靠，这玩意儿看起来怎么这么大？”他如今只能靠着身法躲避它扫过来的触角。
他瞥了眼楚憬松，发现他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打它啊！”谢珏驰拉了下手腕上的丝带，语气中的怒气藏都藏不住。
话落，楚憬松身法极快，在半空中虚踏一步，长剑精准地顺着甲虫背部硬壳的接缝处，直直刺穿了下去。
甲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上。
可就就在它倒下的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骤然爆发出来，瞬间弥漫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局域。
两人：“？？？”
这是什么玩意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死死屏住呼吸，疯狂后退。
直到离开那块局域后，谢珏驰才深深吸了口气。他瞥了眼身旁有些灰头土脸的楚憬松，忽然感觉这人有股别样的风味。
终于，在经历了一阵“跋山涉水”后，他们来到了弟子院附近。他们根据阵法图找到了没有被符阵覆盖的地方。
谢珏驰从储存袋中拿出两套外袍，其中一套扔给楚憬松。“换上。”
楚憬松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这是九章算院的弟子服，
“来，选一个！”谢珏驰将两只手伸了过去，掌手悬浮着两张假皮。
分别是陌怀笙和喻汐。
楚憬松想也不想就将陌怀笙那张伸去，可一拿到手，假皮又忽然变成喻汐。
楚憬松：“......”
等他们刚好使用假皮之术后，缩小丸的时效也正好过了。
“陌怀笙”看向“喻汐”，儒雅的面容上露出淡淡微笑，“小喻汐这是怎么了？咋摆个脸在这里，这可一点不像哦。”
“喻汐”瞪了他一眼，“闭嘴。
“陌怀笙”见此，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这甜美的少女音真没攻击力！
“别笑了，接下来怎么做。”“喻汐”皱了下眉。
“陌怀笙”正了正神色，“跟我来。”
他们走进弟子院，本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在睡梦中的。
“师兄！你们刚刚去哪里了，一直找不到你们。”有名弟子看见他们，朝着他们走来。
“陌怀笙”看向他，没有回答他的话：“我们打算去西殿看看。”
“对！西殿！肯定是那两家伙弄的，师兄我们一起去！”
“陌怀笙”笑了下，就带着这些弟子前往西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缩小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