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谋划 因为，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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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宗的大殿上，数十道来自修真各大宗门的身影接连显形。此刻，这打殿上几乎集结了整个修真界大半顶尖力量。
“二十年前，煞气席卷而来，许多宗门都因此事元气大伤，而四大宗门更是就此覆灭。如今这煞气死灰复燃，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演当年人间炼狱。”张临渊站在中央，面色凝重。
话落，不少道目光自然而然投向谢珏驰与楚憬松二人。
不管是西部苏希悦煞灵梦境，还是九章算院梦境，这两位都是为数不多亲身完整处理过大煞灵梦境的人。
落霞宗宗出上前一步，看向谢珏驰：“谢阁主，煞灵梦境之内，究竟是何等境况？”
谢珏驰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问的是哪种？是梦境所呈现出的场景还是单单这个梦境？如果是后者，在座的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应该很明白了。如果是前者，”他顿了顿，看向张临渊，“诸位可还记得那处号称神迹馈赠的夜影秘境？”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几分。
落霞宗宗主眉头微蹙：“夜影秘境？上古飞升者遗留的秘境，和煞气又能有什么牵扯？”
谢珏驰淡淡一笑：“因为，从头到尾，那神迹秘境，都是人为搭建的巨大牢笼啊。”
“谢阁主此言可要慎言！夜影秘境传世数百年，无数修士从中获得上古遗存宝物，怎么会是人为牢笼？”有宗门长老当即出声反驳。
“嗯，你说的对。”谢珏驰轻点了下头，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笑，“可是为什么夜影梦境破碎后，我们会穿过护阵，传到九章算院里？”
这问题，在此之前，这些宗门宗主就是极其疑惑了。要不是众多弟子都作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我觉得这问题要亲自问问忘川宗主，毕竟，他可是梦境亲临者。”
张临渊闻言，冷冷看向他，没一会儿，他快速整理好表情。他向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谢阁主说的，句句属实。夜影秘境，确实是人为伪造。”
众人：“！！！”
他们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既然早就知晓秘境是陷阱，为何不早早通告整个修真界！”寒山剑宗宗主厉声质问，“多少后辈修士被骗进去送掉性命！你忘川宗难辞其咎！”
“你倒是清高，严禁自己弟子前往。后又眼睁睁看着其余宗门弟子前去送死！忘川宗根本不配获得下一年的事物处理权！”
众多宗门长老义愤填膺，怒火尽数朝着张临渊倾泻而出。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张临渊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各位宗主扪心自问，我难道真的没有将真相告知你们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时我据理力争告知大家秘境是假，可又有几人愿意相信？”
上古神迹、绝世珍宝，对于修行之人诱惑太重。当巨大利益摆在眼前，人只会愿意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就算当年忘川宗公开真相，大多数修士只会当成忘川宗想要独吞机缘，刻意编造的谎言。
但，这些宗门怎会如此放过机会讨伐忘川宗。
没一会儿，有人继续带着怒气大声道：“你身为修真界的引领者，非但不想解决办法，反而靠次获得利益。你还有怎么可狡辩的！”
张临渊冷笑一声，说出的音量也不自觉拔高：“可笑！二十年前，我曾带领弟子前往秘境入口处，想要将其毁灭，是谁出来阻止的我？又是谁以“妄图毁坏仙神秘境”为由，使得忘川宗将近三无非参与年末考核？”
他看着这些人低头不语的样子，嘴角轻勾，随即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你们！”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压抑的无比。
谢珏驰双手环胸，手指在手臂处轻轻敲了两下。想不到，这忘川宗先前就已经铺设好了这条路。
“忘川宗主，这事且按下不谈。二十年前浩劫之中，发生在九章算院内部的惨剧，你又该作何解释？”
许悸声音清亮，穿透嘈杂人声：“当年，有人设计构陷，设下圈套，联合九章算院长老，谋害了九章算院天才弟子叶尘，以及天赋卓绝的叶雨修。这件事，宗主又打算如何解释？”
话落，众人又将目光落在了许悸身上。他们对听澜派加入这场讨伐之事都很意外，就连谢珏驰都没有料到她会将此事拿出来说。
“此事，我心中日夜愧疚。”张临渊面对质问，神色掠过一丝痛楚。“当年，在我意外得知夜影秘境是假之后，曾第一时间去找过九章算院宗主。可那时的我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九章算院宗主还拿此威胁我。”
他叹了口气：“为了宗门发展，我选择用这个情报与他换了阵法秘术。至于那两个孩子，是我听信了那长老的一时之言，才意外害死了他们。各位如果不信，可看看这个。”
说罢，他一抬手，一个片段就此出现在了大殿上。
这是由留影石录下的当年画面，只不过这上面的画面与谢珏驰他们所看到的有些不符，凡是由他所引导的画面统统不在了。
留影石它本身根本做不了假，于是被视为是修真界最具有威信的器物。
所以，它这一出现，证实了他的话所说都是事实。
他上前一步，声音威严：“往事扑朔迷离，单凭猜想毫无意义。如今当务之急，是勘破煞气源头，杜绝浩劫重演！”
“忘川宗主说的是。”不少宗门纷纷说道。
谢珏驰站在一侧，眼底冷光淡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楚憬松，二人目光短暂相撞。
谢珏驰的声音传入楚憬松的体内：
“他这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二十年前的事移开。”
“那留影石是什么回事？”楚憬松问道。
谢珏驰轻呵一声，以体内回传：
“有钱啊。他先将所有录下来，再将他想要的部分继续用留影石摘录下来，最后再合起来。”
留影石品质本就很高，一些宗门只有一两块，并且留影石记录一次之后就不能再使用。张临渊这一番操作下来，少说也用了几十块了。
是很有钱了。
会议后，一些宗门提议留在忘川宗，能更好商讨这煞气之事。
谢珏驰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这些宗门刚一提议，他就立刻附上了。
回去的路上，霖逸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合作不？”霖逸开口，“张临渊在大殿上说的这些，明显是早有准备。如今煞气复发，听澜派作为唯一一支从古强到今的宗门，必定是他们所怀疑的对象。”
“合作？总得讲究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事，你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筹码？”谢珏驰笑了笑。
“我与你情报互换。”
“你有什么情报？”
“煞气不是自然而生之物。”
谢珏驰轻嗤：“这要你说。”
霖逸：“......”
“你需要什么？”
谢珏驰微歪着头，看样子在想着什么，“没什么需要。”
霖逸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刚准备走，就被谢珏驰叫住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
“你这么好？”霖逸狐疑道。
“因为我看这张临渊不爽好久了。”
霖逸走后，楚憬松才开口：“许悸在大殿上说着那些，应该是她已经猜到后面忘川宗要将所有矛头指向听澜派。”
“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十年前，所有稍强的宗门都因煞气而破灭，只有听澜派存活了下来。为的就是这个。”
到这份上了，他们心里其实已经大差不差的猜测出煞气一事与忘川宗脱不干系，只是他们现在缺少证据。
霖逸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是他先提出的合作，其实早就在谢珏驰的计划之内。
“张临渊这人倒是厉害，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我自以为在九章算院的梦境内得到的有关他的信息，怎么说至少也会有点用，现在看，算是张废牌了。”谢珏驰目光微沉。
楚憬松将目光移向远处，良久，才说了一个字：“嗯。”
谢珏驰：“......”
靠，白说这么多。
心里是这么说，但他嘴上还是问道：“你有想法？”
“不出意外，你应该保留了这二十年以来所有的煞气。我试过，这些煞气能够完全融合，只要拿到了张临渊的灵力，就能够验证一切。因为——”
“灵力不会骗人。”谢珏驰忽然插口，补上他要说的话。
这也是谢珏驰的想法，可张临渊这人也谨慎，据说这二十年以来，他真正出手的次数很少。些珏驰也想过，化作红衣鬼面去逼迫他出手。但这样做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就算了。
回到西殿，秦羽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主子，接下来我们还要留在这吗？”
“不用，”谢珏驰缓缓开口，“你和叶玄就先离开忘川宗，顺便调查张临渊这一生之内的所有事物。”
“是，主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谋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