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月色 没意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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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谷上场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脸上和他们谷主一样，戴着银丝面具，穿着黑色衣袍。这衣袍外表看似平平无奇，但其面料、一针一线都是顶好的料子。
“我去！这无妄谷这么有钱啊，顺便一个弟子的衣服都这么华丽。”
“没听说过无妄谷有多有钱啊。”
苍梧山庄那边则是个手持长枪的少年，一上台就摆了个极具压迫感十足的起手式。
“苍梧山庄，周擎！”
无妄谷的青年没报名字，只是抬了抬眼。
周擎率先出手，长枪一伸，直取对方面门。那青年侧身避开，反手伸掌而去。周擎见状，向后微微下腰，随后将长枪直直袭向腹部，却再一次被那青年躲过。
周擎皱了皱眉，握着长枪的手慢慢收紧，对着呢青年连攻三枪，可枪枪落空。
他心里一急，第四枪使尽了全力，就连枪尖都带着破风声刺出。青年对此，只是稍微抬了抬手，只用两根手指，就将这一枪挡了下来。
周擎只觉一股极其冷冽的灵力顺着枪杆涌上来，他虎口一麻，长枪下意识脱手飞出。
青年立刻，一掌拍在他胸口。周擎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落在场地边缘，半天没能爬起来。
“无妄谷对苍梧山庄，无妄谷胜——”
谢珏驰看着那青年收手退场，眼神动了动。
接下来，各宗弟子轮番上阵，有胜有负。到了傍晚，第一轮小组赛才算是全部打完。
光屏上各宗门的名字一排排亮着，分数在名字旁边跳动，晋级名单已经浮出水面。
在这些分组里，第一组可谓是群龙打架，可是就算是这样，忘川宗也能拿到组内第一，紧接其后的就是听澜派。
落霞宗和万灵谷排在末两位。
台下的人看到这个结果全都震惊不已：
我去！这两宗门能排在末位真是想不到，要是在其余两组，都是稳二的实力。”
“哎呦，怕什么，要是真的厉害，还怕杀不回来？”
“能晋级谁想多打啊？”
“那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真实力不行。”
“……”
没过多久，各宗弟子就都纷纷散去了。
谢珏驰和楚憬松从高台上下来，沿着西殿的方向走。
忘川宗的月与九章算院的很不一样，这里似乎是受城市烟火的影响，从远处看去，就像被染上了灰。月色照下时，快把这一路的灯光给稀释了。
他们走的这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回响。
走了一段，楚憬松忽然开口：“你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静下心来，不想任何杂念。”
谢珏驰闻言，愣了一瞬，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没有想其他的？”
“看出来的。”
“那你可怕要看错了。”谢珏驰瞥了他一眼。
楚憬松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许是因为空气里太沉默了，谢珏驰说道：“不过，距离上一次这样，确实是隔了很久。”
由于二十年前的那场事件，很多宗门都大伤，所有活下来的一些弟子都去了忘川宗。为了不断传承，谢珏驰在忘川宗的那几年，年末考核也都在忘川宗举行。
可那些年，谢珏驰满脑子想的都是变强，重振家族。对于这种他只感觉到没必要。
但为了撑场面，所有弟子都规定要求观看几轮。
出于规矩，谢珏驰还是作为台下的观众去看了。
然而，他目光虽在台上，但眼神却是涣散，显然不在认真观看。果然，他看完规定的轮数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时楚憬松注意到了谢珏驰的急功近利，第二日，竟直接将他带到高台上，与楚憬松共坐一条椅子。
谢珏驰坐着，一开始也与昨日那样分心，后来楚憬松竟开始讲解他们的打斗。他听着听着，也慢慢开始代入进去。
现在想来，那时可能是他一生中最认真的一刻。
“你那时恨过我嘛？”楚憬松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他说的“那时”当然那次的不是年末考核。
谢珏驰明白他指着是什么，无非就是三年之期已到，他连夜离开了忘川宗。
前一天还有师傅的几人，隔天，就已被抛弃。
“你想听实话嘛？”谢珏驰偏头看他。
“多半是的。”楚憬松道。
谢珏驰轻呵一声：“没意义了，楚憬松。”
楚憬松看着他，看了几息，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回西殿，谁也没再开口。天边的月色也淡了下去。
楚憬松回到院中，他也不知道今晚为何会问出这些问题。也许夜色太静，也许同样的年末考核，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他，把楚憬松拉了回去。
可终究是今非昔比。那年的他走了就是走了，如今也没什么悔的。
另一侧，谢珏驰回到院中，正准备进屋，脚步却顿住了。
院子里的石桌旁，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红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里端着一盏茶，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谢珏驰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后神色如常地走过去。
那人见此，立即站起身，低着头，行了个礼：“主子。”
“你怎么来了？”谢珏驰说着，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感觉面前这人的语气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
那人将面具摘下来。底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普通，眉眼沉静。这一看竟是那日在长安街，否则追楚憬松那二人中的一人，名叫叶玄。
“查到了些东西。”叶玄声音压得很低。
谢珏驰靠在石凳上，眼皮抬了抬：“什么东西？”
“忘川宗二十年前还只是个小门派，连年末考核都进不了。可二十年前的那一届之后，他们的功法、术法、阵法，直接高上了一个级。并且，我仔细观察过忘川宗现在用的几套阵纹，和九章算院当年的秘法很相似，甚至变得更厉害了。”
“那张临渊本身就是个天赋极高之人，对功法的钻研也是极其深厚。给他九章算院百年的底蕴，他只会将这些变得更强。”
“都留证了？”谢珏驰接着说。
“是的，主子，上次你给的梦境录影，这些相似的阵纹，还有一些线索都已存好。”
“继续查，最好是能够直接证明忘川宗的这些就是九章算院的。”
“是。”
叶玄快要走时，谢珏驰不知想到什么，说道：“下次让秦羽过来汇报，要是你要来的话，也别是穿成这样。”
“是。”
在谢珏驰看不到的路上，叶玄拿着联络符，对着对面人说道：“我靠啊，不知道今晚谁又惹了主子啊！”
“主子干嘛了你。”秦羽的声音从符内转内。
叶玄听到这话，却笑了：“老秦，这话可要对你说，主子要以后汇报可是要你来。”
秦羽：“？？？”
秦羽：“！！！”
“查询忘川宗这活不是你干？什么叫我来汇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干错事了？”
“我能干错怎么事？明明是主子的问题，上次我就问过找他时需不需要换个装扮或掩饰一下，主子说不用，红衣鬼面做事不用管别人。”
秦羽听到这话，也大致明白了经过，他直言：“那楚憬松能不能别老惹主子啊！”
***
第二天，第二轮的对决正式开打。
各宗派出的都是主力，打得比第一天更狠，更不留余地。到了傍晚，前十名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先是第一轮三组的晋级宗门：
第一轮的忘川宗、听澜派；第二组的九霄阁、万兽山；第三组的无妄谷、苍梧山庄。
后面晋级的四个宗门分别是：寒山剑宗、落霞宗、万灵谷、九霄阁。
这些宗门里竟有一半都是第一组的。
“我现在可以承认这第一组是神仙打架了。”
“天哪，除了那二三组前面晋级的，后面上来的全是第一组啊。”
“那这忘川宗和听澜派是有多强啊。”
“哎哎哎，我忽然发现，这听澜派第一轮上场的都是霖逸！”
接着就是人群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光屏上缓缓出现这些宗门的对阵表。
十支队伍，五场对决，赢的继续往前，输的止步于此。
谢珏驰站在高台上，看着光屏上的名字，轻笑了一声。
十支宗门确认了自己的对手后，就回去开始做准备了。
楚憬松看了眼谢珏驰，还是什么也没说，自己先走了。
谢珏驰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他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快步跟上了他。
“堵一个？”谢珏驰说。
“堵第一？”
谢珏驰闻言挑了个眉。
“那我押无妄谷。”
谢珏驰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为何你会看上它？”
楚憬松眯起眼看向了不远处那些装着黑色衣袍的一群人：“感觉。”
“那我就押大众所归——忘川宗。”谢珏驰说，“那赌注是什么？”
“和上次一样。”
谢珏驰：“……”
和苏希悦梦境里那样？输了谢珏驰欠三个要求，赢了啥也没得到。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合理。”
谢珏驰看向他，勾唇笑道：“好，那就按你说着来。”
“谢兄这次可别耍赖。”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月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