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45 ？？座（六 ...
-
飞行系咒灵鬼蝠鲼的背上，长发盘起成发髻的男人托着下巴。
“你现在真是细心得不像样啊，难道是‘服务型’？”夏油杰略带戏谑到。
五条悟很随意的盘腿坐着，并没有理解他潜藏的意思。
“这就是你的‘正经要事’？”见他没有反应，夏油杰换了其他话题继续，“最近咒灵出没的事件越来越多了，是不是有点偷懒了？”
“偷懒的是杰吧，收集的咒灵数量是不是太少了。”五条悟回击。
在高层的多次传唤下，夏油杰不得不亲自来把五条悟带回高专。
他心里仍然残留着对刚刚那一幕的难以置信。
五条悟从雪音家里走出来后，还特意把等在门口伊地知和车子留下了。
“她也要去学校，你们一块过去。”
在夏油杰的固有印象里，五条悟从学生时代起就认为顾虑弱者是件麻烦的事情，对普通人更是等闲视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对方现在居然能这么细心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任务相关者，也已经做到没有必要的程度了。
“……你不会是对那个孩子有什么想法吧？”
夏油杰直白的问出来了。
“哈？”
意料之中，传来了五条悟匪夷所思的语调。
其实夏油杰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对于五条悟的反常举动他一时半会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面对这个他才对着雪音抛出去的问题又绕回到自己身上，五条悟微微蹙了下眉。
短暂的沉默后——
“没有。”
白发少年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
“真的？”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夏油杰不知为何还是想确定一下。
“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吗？”五条悟反问到。
“嘛，也是。”
夏油杰轻笑一声，他就知道。
二人沉默对坐了一阵。
“话说回来，杰。”
五条悟的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为什么你还没学会反转术式？”
夏油杰：“……”
“不要说的像是一个通过时间就会自然领悟的东西一样啊。”长发刘海男头嘴角一抽。
“难道不是吗？”白发墨镜男真诚反问，“你毕业后这么久都没有领悟吗？”
五条悟是真心觉得以夏油杰的天赋，不花心思在邪门歪道上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时间去钻研术式。
夏油杰额角微跳：“……”
火大。
“如果悟能替我接下所有的咒术师工作以及教学课业的话。”夏油杰眼睛一眯，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说不定我就能有时间去找硝子学会了哦。”
“不行。”五条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哈哈，所以说——”夏油杰本来也不是认真的。
“和硝子学的话，杰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五条悟的眼神中有一丝罕见的认真。
“要和硝子告状了哦。”
“杰还是......”五条悟无视他的威胁，自顾自说到，“经历一次生死攸关的危机，然后一次性学会吧。”
“饶了我吧。”夏油杰双手合十。
……
东大校心理辅导室里，伊地知正在和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学生H君交谈。
“一、一开始，是我在学校里投喂的流浪猫‘枝子’死了。”
在咒术师正式抵达前，辅助监督会通过询问目击者或调查当地传闻的方式，了解搜集诅咒的行为特征及形态，然后汇总上报申请调查许可。
“我还以为它是从楼上不注意掉下去摔死了，但现在想想果然很奇怪啊，流浪猫怎么会进的去学部楼里……”坐在折叠椅上的年轻学生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我以为只是意外，但第二天深夜在研究室里，我听到窗边传来了枝子的叫声。”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膝盖上，很刻意的避免了视线，像是在避免看向任何可能存在黑暗的角落。
“但那个叫声很怪……更像、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窗外模仿着猫叫，想让我把窗打开。”
伊地知闻言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没有出声。
“然后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H君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我在地板上会看到一些……黑色的污渍。一开始只是很小的一团，像是泥印子，但是！擦掉之后会再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后来我把那块地板撬开看了，但底下什么都没有，木板也很干燥......”
伊地知听到他撬地板的行为后抬头：“是在家里出现的污迹吗？”
“对，那块污渍像是在追着我！而且最近它开始扩大成......轮廓了。”
“什么轮廓？”伊地知问。
学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愿意回忆。
“像是……人的笑脸。”
听到这里，伊地知停下了笔，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
……
“发现自己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有黑色的污迹，在深夜里如果看见穿着雨衣奔跑的人会有厄运，以及总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背后推自己......以上就是近期在东大校内论坛里讨论度最高的三个怪谈，‘黑色笑脸污迹’‘雨衣厄运信使’以及‘不要推我’。”
“前两个帖子里有较多目击报告者，最后一个貌似只是一个询问贴，但我姑且还是都放上来了。”
伊地知正在电话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
“前两个或许才是关键，毕竟污迹和水渍的内容月见小姐也遇到了。污迹的异常现象，更像是一种空间侵入型的咒灵。”他说着自己的分析。
“她现在在做什么？”电话那头五条悟的重点却在一点不在报告上。
“诶？”伊地知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月见小姐的话，现在应该和同学在研究室，不是一个人。”
“哦。”电话那头传来简短回声。
“东大的事件杰会接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晚点再联系。”
“诶......？诶？！”伊地知十分惊讶他们的突然转交。
对面兀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后，五条悟看向正走过来的白色校服学生。
“嗨，忧太。”
他扬起一抹明亮灿烂的笑容，抬手轻快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
……
研究室里，大矢凛斗此刻的状态有些差。
大大的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他眼下的青黑，手指也包着创可贴。据神堂前辈说，他已经通宵到现在了。
“啊——受不了了，我已经完全看不清数值了。”他的怨气很重。
大矢凛斗一直在重复着用磁铁捕获加速器轰出奇异核的步骤。这种精密操作其实由女孩子来做会更合适，但原本和他搭档的同级学姐花手毯理理从昨天起就联系不上了。
“换我来吧。”
雪音递了杯自助茶水机的茶。
“做实验的周期太长了，如果把验证交给我来做，大矢前辈只负责理论部分的话，效率会高很多。”
听到最累人的活竟然有人愿意接手，大矢凛斗立刻赞同。
“确实是这样。”
他理所应当的接过了雪音递来的茶，也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
“女人爱拘泥细节的特点只要这样发挥也能派上用处吗。”大矢凛斗喃喃自语到。
雪音：“……”
其实，雪音能理解花手毯学姐不想和他相处的想法，她也不是很想过来，但毕竟神堂前辈开口了。
先前雪音与五条悟所说的，导师组里能力出众的前辈。并非是指神堂苍司而是大矢凛斗，虽然对方的性格很差，但不可否认的确是数理建模能力顶尖的天才。
“课题看久了，换换方向怎么样？”雪音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最近网络上关于平行宇宙的讨论很多。”
“我也在想，如果通过时空旅行回到过去干涉历史的话，也许真的能前往到另一个不同分支的世界。”
卸下重负的大矢凛斗心情变得很好，他顺着话题与雪音讨论了下去。
“你想得太简单了月见。”
大矢凛斗并不认同。
“这种行为的本质并不是前往现成的‘另一个世界’，而是改写历史后让它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雪音：“唔......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你有听说过‘祖父悖论’吗，假设有一位时空旅行者穿越回到过去，在自己的父亲出生前就杀死了祖父，那么未来就不会诞生出时空旅行者，那么祖父又是如何被杀死的呢？”
“嗯......”
大矢凛斗低头喝了一口茶：“物理学家给出的解释是时空旅行者实际去到的是‘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其他的平行世界，杀死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祖父。但我却觉得，这是因为在发生了让当前世界线无法成立的‘因果’后，世界会强制重构，切换到另一条世界线。”
雪音理解了：“所以起码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因果’，让它没有办法继续维持当前状态。”
对方点点头。
大矢前辈虽然有许多恶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逻辑推演能力十分出色。许多人或许会认为时空悖论的想象只是异想天开，但物理学者却会永远对每一个自洽理论的可能性保持敬畏心。
毕竟著名的量子引力和弦理论就完全是依靠数学和逻辑上的推演而诞生的。
说了一通后，大矢凛斗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靠在了实验台上。
细心的雪音见状适时提议：“大矢前辈先去会议室休息一下会更好。”
“啊——行。”
大矢凛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手将空纸杯丢在桌面，推门走出了研究室。
“......”
雪音默默扔掉了他的垃圾，随后坐回了仪器前开始调整参数。
在接手大矢前辈的工作后，雪音陷入了庞大且琐碎的数据泥潭中。
时间悄无声息的飞速溜走。
“滴答……滴答……”
全神贯注的雪音并不知道，在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熟悉的滴水声又再次响起。
当雪音终于有休息的间隙时，已经是晚上23点了。
观测原子衰变信号的容错率极低，一旦发生错误就会前功尽弃，很容易会让人产生出无尽怨念。
雪音揉了揉肩膀打算起身去接水。
可不知道为什么，才刚一站直起身体，她就感觉到后颈一阵发痒。皮肤像是对外界环境起了某种变化的警觉反射。
“嘻。”
倏然间，身后飘来一声压得很低的笑声，气息仿佛就擦着她的后颈掠过。
雪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惨白刺眼的白炽灯照亮着整间研究室，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扫视了一圈后，归原为是自己高度紧绷神经下熬夜产生的幻听，回过头就打算继续喝水。
可是下一秒，那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骤然放大。雪音瞬间就联想到了在家附近时偶尔会有的被凝视感。
但这里可是学校啊。
视线开始越发强烈，甚至还有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就在这时，空旷的空间里却突兀的响起了敲击声音。
“咚咚咚。”
是研究室的门被敲响了。
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雪音被吓了一跳。
透过玻璃，能看到一个头发略长到脖颈的男生站在门口，一看就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
“佐久间学长？”
雪音见来人后起身上前了几步，但不自觉的又止住了。有种突如其来的戒备感让她并没有直接打开门。
佐久间遥是化学工学专业的大二学长。由于两人导师的研究室相邻，又都经常被留下来做苦力，在双方导师的互相串门下，一来二去算是眼熟的熟人。
“月、月见同学。”佐久间遥有些结巴，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看到你们的灯还亮着......想说来问要一块回去吗？”
雪音面露疑惑。
佐久间遥慌忙解释：“啊、因为，已经很晚了……而且学校最近不是有灵异传言吗？所以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
雪音疑惑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们有这么熟吗？
雪音倒是没留意过这些传言。不过现在终电车已经停运了，虽然她才向学校申请了学生公寓，但今天还没有办法立刻入住。
雪音婉拒：“佐久间学长，我不住附近，现在终电车已经停运了，我今晚在研究室过夜就好。”
“诶，你、你不住附近吗？可是明明看见你今天进了学生公寓……”他的声音逐渐变小。
“嗯？”
隔着门，雪音没有听见后半段的低语。
“啊……没事。”佐久间遥迅速低下头，刘海遮住大半眉眼。
研究室的门只有上方约三分之一的部分是玻璃，因此雪音并不知道，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偷偷将右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正缓缓施力往下拧。
“......”佐久间遥顿住了。
门把手牢牢嵌入在原位，没有半分偏移。
为了防止被人中途干扰，研究室的门一直都是反锁的，只有导师组的人才有钥匙。
被刘海遮住的半张脸上，几根血丝悄然爬上他的眼眶。
“那我……回去了，月见同学也请注意休息。”
“谢谢关心，你也多保重。”
说完后，对方就低着头离开了。
听着佐久间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雪音总觉得佐久间刚刚的样子有点奇怪。
她重新坐回仪器前，心里的疑虑却再次浮现。刚才那种被盯住的注视感很强，但是找不到来源。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惨叫从隔壁会议室的方向传来，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雪音忽然想起来。
拿着研究室钥匙的大矢前辈就睡在旁边的会议室里。
：关于佐久间遥的名字，遥的罗马音是【Haruka】呢H君。
。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