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E=GR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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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雪音近期诞生最频繁的念头。
从落星之野回到半位面之后，在猎户座里没遵守约定的雪音在五条悟的“反省”强调下，最终以“可以答应对方一个要求”的条件，作为没遵守约定的“补偿”。
“做那个吧，那个，雪音的‘守护天使’。”白发少年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处转了转，像是在回忆。
雪音想起了自己那次成功的玩笑。她以为五条悟是想再现一次，正想答应，就听见狮子大开口的话语紧接着落下。
“要做○○次哦——”
[？......多少次？]瞪大了双眼。
“分期支付也是可以的。”
这个数字砸下来的时候，雪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面前的白发少年笑眼弯弯，一副没有改口想法的模样，很显然对方是认真的。
她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五条悟当然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份犹豫。
“当然，雪音也可以拒绝。”
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以退为进到。
“但那就代表了雪音根本不打算遵守‘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个承诺，等于二次违约哦。”
“……”
不想被这么判定的雪音只能接受了。
“好~要不就先从第一次开始吧。”
雪音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了。
“五条君看起来状态很好。”
少女淡淡丢下这句话就径直走远了。
但自那天起，雪音就发现五条悟出现在她周围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变高了。
[为什么会这样……]
屏幕上正放着《黑○帝国4》。
此刻，她被五条悟搂在沙发里一起看电影。
原本只是中途从房间出来去冲咖啡的雪音，在厨房给兴致勃勃的五条悟逮到后，被“一个人看电影好无聊”的理由推进了影音区，就变成了这样的状态。
本来两人一开始还只是正常的并排坐在一块。但没过多久，身侧的沙发开始微微下陷，五条悟先是环住了她的肩，再然后整个人都贴过来，还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最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完整圈在怀里了。
雪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当初商量“补偿”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对单次支付的时长、方式以及附加行为做额外的要求。这些灰色地带的解释决定权，则取决于谁会妥协。
比如现在，一旦雪音想要变换姿势，那只环在她肩上的手臂就会微微收紧。
“想跑吗？”
头顶传来的声音像是在调侃，但五条悟的瞳孔中却隐隐躁动着暗潮。
“守信可是一种美德，雪音是想赖账吗？”
“我只是……”
一旦雪音想要申辩，五条悟便会振振有词地打出一套组合拳。
“而且……没有墨镜后，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咒力消耗之后总觉得啊。”他适时放软了几分语调。
“会有点不安呢......这种时候身边有人的话会好很多哦？”
他说得半真半假，眼神里还有几分委屈。
“所以说，要多宠溺我一点嘛。”
[......]
对于咒术相关的情报，五条悟享有绝对的垄断，雪音没有任何办法能去查证。
她感觉自己无意间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五条悟，哪怕是换成同性别的对象，雪音也很难接受有人与自己有如此高频率的亲密相处。
而此刻，看到对方收紧手臂后露出的那副得逞的餍足表情，雪音终究成为了妥协的那一方。
[算了。]
她目光落回屏幕。
[让他开心点也没什么不好。]
不一会，两人逐渐被画面吸引，一时间也看得津津有味起来。毕竟，《黑○帝国4》是2021年上映的。
......
刚从猎户座星冢出来时。
「叮。」
「当前持有星辰数量：3。」
雪音看着星统里的星星数量陷入了犹豫。
但很快，落星之野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看起来，是刚好赶上某批参与者进入星冢了。]
雪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太夸张了。”
“不觉得越来越近了吗？”
“好不详......”
和以往不同，没人讨论副本里的危险，所有人都频频抬手指向天空。
她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齐刷刷的聚集在这里仰望星空。
没有光污染稀释的星空下，群星不再是遥远细碎的光点。黄道十二星座完整铺展在Laputa大陆的四周低空，整片天穹压得极低，至少视觉上是这样。
前一次从任务世界里出来时雪音就感觉月亮变大了很多，但这一次更明显，连星体都清晰可见，星轨如同发光的银线直接缠绕在天幕上。
星体离这片大陆越来越近了，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预兆。
由于Laputa大陆没有自转，是一个“动力学冷”的系统，内部没有离心力来支撑结构，因此导致所有物质都在缓慢地向中心汇聚。
如果有大量大质量的天体坠入，其总质量将越过奥本海默极限，最终在自身引力下坍缩成一个时空曲率无限大的奇点。
在广义相对论里，那是宇宙大爆炸的开始。
[不然先做一个意识锚点看看吧。]雪音看了眼天际，想试试自己推列过的波函数公式。
她和五条悟说了自己打算去飞船放置星星的事情。
可白发少年听完后却歪了歪头考虑着些什么。
“我先放一个上去试试看吧。”他提议到。
雪音拒绝了：“我已经有想好的位置了。”
“那就把我的星星放在雪音想的位置上好了。”
“不用，我来放。”
“我放。”
“......”
她和五条悟陷入了一种谜之争执状态。
谁都知道布星这件事情有危险，但谁都不愿意让对方去冒这个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股奇异而古老的声响从星海深处传来。
“嗡——”
猎户座正缓慢地从Laputa大陆上空擦过。腰带的三颗亮星排布规整，蓝白星体稳定地散发着冷光，可唯独猎人右肩的那颗红超巨星“参宿四”截然不同。
红色的光打在所有亡者身上，天幕间瞬间被染了一层绯红的薄雾。不稳定的红光在不断震颤，往落星之野投下了忽明忽暗的血色光斑。
随着星群缓缓平移，那颗躁动的红星一路拖拽着摇晃的赤色光晕，和周遭稳定的蓝白色恒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透着一股潜藏爆发的危险感。
[诶？]雪音对眼前的星宿状态十分惊讶。
猎户座主要由七颗亮星构成躯干、腰带和武器轮廓，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分别是红超巨星参宿四和蓝超巨星参宿七。
此时的参宿四和现实世界中那颗温润柔和的橙红色光点截然不同。它的星体边缘正不断向外抛射尘埃气流，轮廓松散，没有正常恒星锐利的边界。
[是因为灰岛监狱被摧毁的原因吗？参宿四内部的物质状态已经失衡了。看起来……甚至随时有可能会发生超新星爆炸。]
Laputa大陆存在时间曲率，她们在猎户星座内虽然只度过了短短几天，但落星之野却很有可能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看周遭恒星距离大陆的位置来推测，这个时间不会短。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过去，雪音曾做过一个思想实验。
-如果你发现自己其实是一段代码，要如何从计算机里逃走？
雪音的思路大致是这样的：
第一步，果然要先确保自己的意识数据能上传到云端或任何一个不会被星统持续读写状态的临时空间里。
第二步，制造一次超出硬件承受范围的运算过载，或着是一次渲染量级的数据冲击，让CPU倍频过高后足以熔断硬件这样吧。
如何创造出大型渲染指令，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拜五条悟的启发，将参与者的意识上传的想法她已经有了。
星星作为灵魂意识的情绪，被放置在星空上参与行星视运动，就等同于将一部分的灵魂数据上传。虽然不知道失去一部分情绪会有什么后果。
那时她在想，如果能有一个更确切的机会就好了。
当看到参宿四的状态时，她知道这个机会来了。
[这么看来，尤金摧毁灰岛监狱后阴差阳错导致参宿四崩溃的行为，反倒还帮了我们。]
超新星爆炸、伽马射线暴......这些宇宙级的能量爆发，无疑都是一次能让系统过载的“大规模渲染指令”。
参宿四已经走到生命末期了。雪音在想，如果能利用布星权限在它的拉格朗日点L1和L2分别放置两颗恒星，利用潮汐力加速它的外层剥离，就能迫使参宿四的核心坍缩成一颗中子星。等中子星受Laputa大陆的牵引坠入这片大陆后，就有机会引发伽马射线暴。
[如果接连发生超新星爆炸和伽马射线暴的话……]雪音判断Laputa大陆那连NPC都渲染不足的加载力必然会导致系统崩溃。
就算没那么容易达到星统失能，但只要在它的数据层里制造一次足够规模的写入冲突迫使星统选择强制刷新，就是她和五条悟寻找突破口的时刻。
想法诞生后回到半位面，雪音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房间，完全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连续两天都没怎么出来。
......
回忆到这里结束。
直到此刻，她好像明白五条悟为什么突然有很强烈的像是依存症般的症状了。
在依恋理论里，受照料者会无法理性看待陪伴时间的减少，因此会产生过度的肢体接触和吸引注意力的行为来获取对方的专属关注。
她们在猎户座里，确实经历了第一次“较长”时间的分别……
想通这一层理论后，雪音成功用自己的逻辑把一切圆上了。毕竟她一直把五条悟放在“需要被照料”的年下位置上。
雪音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有默默在脑内全盘修正并合理化五条悟的一切行为。
于是她主动提议：“五条君，我们再看一部悬疑片吧？可以把空调打低一点，然后披上毛毯一起喝冰可乐。”
五条悟：意外.jpg
戳人的邀约毫无意外地捕获了白发少年。
观影过程中，由于两人存在体温差，空调在五条悟的舒适范围内对雪音已经是有点偏冷了。
在寒冷的环境里，人总会下意识地靠向温暖的地方。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又贴近了。
但雪音忽略的一点是，依恋理论其实更多适用于儿童。
对于成年人而言，一旦形成了错误的奖励机制后，大脑就会建立强化行为，而后不断变本加厉的使用。
......
“你刚才在偷偷想别的事对吧？”
“没有。”
“绝对在说谎。”
“……五条君看得太仔细了。”
“雪音每次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视线都会不自觉往下移啊。”
[这是怎么看到的？]
湿热的呼吸从她颈侧探过来，带着一点审度的意味。
“现在又是哦。”
“......”
[所以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