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反叛是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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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边界的夜空，星辰像一条从宇宙深处流淌到眼前的河，巨大的满月低悬在天际。
那座进入任务世界的超自然建筑“星冢”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巨大的飞船在天边悬浮。
[又回到这里了，月亮看起来比进任务世界前更大了一点。]
通关后，雪音和五条悟与山田和小岛互相道别。
“有需要的话，我们就一块绑定队友做任务吧，只要共同完成过一次任务世界，后续就可以组队一起行动，可以在星统上操作。”
小岛和枝体贴地介绍起了使用星统绑定队友的办法，可以同时绑定多人。
在星统通知下一次任务开始前，参与者往往都回到了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山峰。据小岛所说，完成任务世界后就可以向星统选择申请一个专属半位面空间。
[......末世来临，十二星座决定你的专属庇护所，迎接挑战吧？]脑子里出现了一些AI口音的短视频。
与他们分别后，雪音一直坐在草坪上，她望着浩瀚的星海，异常专注地盯着缓慢移动的星座。
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她嘴角微扬，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身体没关系吧？”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五条悟的声线，与他清爽的dk外表不同，略有些低沉，有些像夏日午后压来的乌云。
“嗯...？”沉迷于天空的雪音被声音打断。
她倏地回头。
伴随着少女的回眸，身后人猝不及防的，与她瞳孔中还未收回的，如晨露折射般的虹彩撞了个满怀。
反应过来话语内容的雪音深呼吸了两下感受状态后：“我没事了，回到这里后身体像被重置过，所有的伤和疲惫感都消失了。”
五条悟：“......哦，那倒是挺方便的。”
“五条君你...”就在雪音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星统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弹了出来。
「叮。」
「恭喜~参与者通过“蛇夫座”，完成奖励：星辰*1，当前持有星辰数量：1。」
「是否需要布星？」
雪音很果断的选择了否。
看着她迅速的动作，五条悟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对放置天体这类的事情感兴趣呢？”
雪音：“很感兴趣。但星数归零通关失败就会湮灭，我是低风险主义者，还是等两颗星的时候再放吧。”
五条悟点点头，随即捞回雪音刚刚的话题：“你刚才想说什么？”
雪音看向他，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相当突然的问题。
“五条君，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空穿梭机，你想去往未来还是回到过去？”
“？”
五条悟愣了一下。
“好突然的问题啊，不过我的话...大概是回溯派吧。”
“我也是。”雪音几乎立刻应声，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还想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第二个问题让白发少年稍稍垂眸，安静思考了一瞬，不多时，他开口：“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了，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些会怀念的人。“
“但是啊。”他话锋一转。
“虽然没有遗憾，可我也没有要在这片大陆里，给未知对象随意摆布的打算。”他说着，散漫的苍蓝色眼底聚起几分锐利。
雪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想法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草坪上的雏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用一贯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不平淡的话：
“我不认为这里会是比生前世界还高维的地方，这片bit**h大陆只是地球的粗劣仿制品。”
“！雪音小姐？”五条悟做出漫画式的震惊脸。“你的人设跑偏了哦，是被星统顶替了吗？”
“五条先生不知道吗？这片大陆的名字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空之城’拉普达。”雪音也学着他用敬称。
“知道是知道，但正常来说应该念出宫X骏电影里让天空之城坠落的咒语‘巴X斯’吧？”五条悟双手抱胸，做出好像认真思考的样子。
“很遗憾，Laputa在西班牙语里是侮辱性的脏话 the bit**h的意思。”雪音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连讽刺都显得冰冷。
“天空之城的概念源于《格列佛游记》，它的作者是有名的讽刺文学大师，他特意借‘Laputa’之名嘲讽天空之城的居民都是品格低劣的人。”
“这片大陆只会照搬表面的滑稽模样，完全就是画蛇添足——四不像啊。”雪音一口气说了很多。
“非常强的攻击哦~老师给你100分。”五条悟毫不吝啬的给出了满分。
“谢谢。”雪音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注意到五条悟也没有动用布星权限的意思，雪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离骤然拉近。
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飘来。
从咒灵佳乃那收到的戒指还没有摘下，仍旧套在两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暗金色的戒指在夜空下显得格外低调。
雪音与五条悟对视，很认真地说到：“在这里能遇见五条君真的太好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有很多事情是绝对做不到的，但是与你相遇后，我觉得好像一切都可以实现。”
巨大的悬月衬于二人身侧，少女薄唇轻启，淡淡说出宣言。
“既然都不想成为星星的囚徒，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从这片大陆逃跑吧。”
她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总是喜欢高解像度的观察世界，认真分析事物背后的结构。
生前的五条悟，其实很少和这种一本正经类型的人碰撞出火花。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却认为从相遇起就和雪音有很多同频的默契。
“……居然邀请我一起逃跑啊。”
停顿片刻后，五条悟弯唇一笑。
雪音：“是的，既然我是意见发起人，我会负责找出实现的方法。”
不同于咒术师总是充满浓烈情绪的肆意张狂。她是一个只要决定了，就会往自己所选方向不断努力的普通人。
“哈哈，这种‘反叛’的事情。”
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又愉悦，仿佛一股风吹散了乌云。
“听起来就很适合我们。”
……
达成一致的两人回到了最开始相遇的山峰。
雪音向星统申请了一个容量很大的休息空间，从迷你的外表来看根本想象不到里面竟然含有三层构造。
虽然五条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选择建一个桃子形状的休息空间。
[......]
生前，课业繁重的她偶尔刷到AI生成的那种从一个蔬菜或者易拉罐里变出的十二星座专属庇护所视频，都会默默停留并面无表情看完的雪音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外观能微妙的让她有熟悉的安全感。
“我们华国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意想不到的外表却蕴藏着无限可能的东西，这就叫深藏若虚。”雪音用陈述实验结果一样的语气胡乱解释。
想了想怕依据不充分，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吃桃子。”
五条悟没有多想，表示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差异。
在这个没有睡眠欲和饥饿感的世界里，两人都有些放纵自己。
五条悟连续玩了近20个小时的单机游戏。
雪音连续研究了近20个小时的数学公式。
少女异常兴奋，在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符号：
「Ψ?意识→布星→X射线光子?∣记忆?」
「P(隧穿成功)=f(E意识/E布星?1/△t?eiS/??δ(t?tGRB)）」
[每颗星星的能量上限大概能拆解成多少比特？如果用普朗克常数换算，再用薛定谔方程模拟波函数演化的话......]
雪音不断测算编码着，稿纸堆叠了一张又一张。
两个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对方。
发狠了忘情了的两人终于在某次进入食品储藏室拿甜食补充能量时相遇。
“好久不见，看起来你也过得很幸福啊。”
五条悟随手拈起一块白巧克力，指尖轻抬，漫不经心地递到雪音面前。
“嗯，要是在生前也是不用代谢和休息的体质，应该会方便很多。”雪音接过，安静地含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味道细腻顺滑，就是稍稍有些甜了。
“那样会很辛苦的，毕竟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五条悟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
生前靠着反转术式的他，其实已经接近于雪音口中的状态。
“也是，会被当成不用休息的机器人进行工具的最大化利用。”雪音想了想，表示赞同。
“可要小心点哦。”他弯着眼，语气轻快，话里却藏着通透的讽意，“那些迂腐的老头子，最擅长PUA责任心太重的年轻人。”
“哎。”生前已经被教授使唤做各种学业外的杂活却无法反抗的雪音深深叹气。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会长皱纹的。”五条悟故作认真地提醒。
[......哎。]她在心里又叹了一次。
时间过了两天，星统总算传来提示。
「叮。」
「各位“亡者”，即将返回落星之野。倒计时：00：04：59。」
[那片草坪原来有名字啊。]雪音看到星统提示后想着。
随着倒计时落下，二人又回到了那片星海之下。
巨大的飞船依旧悬浮，只是这一次，多出了一幢建筑。
它通体明亮绚丽，隐隐散发蓝光，单从外观看着，像是一所学校。
有一男一女比他们早到。
两人看着和雪音差不多大。
女生娇小可爱，眼神迷茫又生怯。男生的头发略长快遮过眼睛，他率先发现了雪音和五条悟。
但他没有要主动搭话的意思，眼神有一丝警惕。
很快，两人面前出现了熟悉的星统电子音和屏幕，显然是一对新人。
快速浏览完屏幕内容的女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男生则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在消化内容还是消化情绪。
有些崩溃的娇小的女生终于发现了雪音和五条悟的存在，她露出一个总算见到其他人的激动表情，小跑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兔原芽依，那边那位是森田圭，我们都是在……发生意外事故后来到了这里。在一个奇怪的山峰上相遇后走了大概三天发现一条云梯，然后来到了这里，刚刚那个屏幕上的内容、还有这里和那座建筑，究竟是......什么状况啊？”
兔原说着说着忍不住露出崩溃的表情，是一个将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的人。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雪音莫名联想到了幼年垂耳兔。
同样做了自己与五条悟的自我介绍后，雪音将这片大陆的通用情况和第一个任务世界的经历告知二人。
兔原和森田听完直接在原地石化了。
五条悟看着眼前快哭出来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得软了些，带着点惯常的轻松笑意：“好啦好啦，别一副快垮掉的样子。我们两个已经顺利通关一次了，没有想象的那么吓人。”
只是这种安慰，对吓坏了的少年少女没起什么作用，兔原还是一副崩溃到断片的样子，森田也移开视线不与五条悟对视。
跟雪音这种年纪轻轻却冷静得不像普通人的类型呆久了，五条悟都快忘了这才是一般人面对超自然现象的反应。
“还是让他们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雪音开口。
五条悟点点头。
等两人缓过来后，人数也到的差不多了。
[是为了迎合学校背景吗？这一次的参与者普遍都是少年少女。]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走近，星统又一次降下了熟悉的入场音。
「叮。」
「亡者到齐，任务即将开始。
正在识别目标星座中——进度56%——100%
匹配成功，正在进入，“半人马星座”。
通关难度:★★★
请各位亡灵做好准备。」
「一个关于完整性的永恒诘问：
是睿智、克制的贤者？
还是粗野、纵欲的狂徒？
始终在人性里不被驯化的那一部分，
让他们接近文明，却永远无法进入文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