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深海囚笼 夜梦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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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繁星点点，微风吹进半开合的纱窗。
“你们相信鬼神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昏暗环境氛围下略显阴森。
“有一点点。”穿着粉色毛绒衣的女生抱紧了身旁的人。
“首先讲一下，我奶奶是镇上有名的文乩。”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聆听者。
主导着话题的女生叫季梦一，和靠在一起的双胞胎，是沈渡林的室友。
“那是真的吗。”空灵的声音直白得让人难以招架。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会喝我奶奶给我们的符水啥的，祭拜信仰的那个神明。”季梦一看向李紫宜。
“不过我自己是无神论者。”但是经历又让我难以解释，她想着怎么表述比较合适。
“符水我只在小说上看过诶。”许是觉得有些热，李紫芯脱下了粉色毛绒外套继续问道。
“所以小梦，那是啥啊。”与此同时，虎笑的声音也在沈渡林脑海响起：那是啥啊。
沈渡林无法解答，这也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像虎笑这般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咋说，就和神明对话后留下的灰？”
“掺和一些草药兑水喝。” 季梦一见没人露出嫌弃，才松了口气接着说。
“我妈说，我奶奶没去过的地方，总能讲出那地方有些啥，我虽然不怎么信，但总想听。”
“还有一个阿婆说，她小时那会我奶奶就很有名，不过和现在不同，说是帮人跟离世的人建立沟通桥梁的。”叫什么问米走阴啥的吧，季梦一像是在回想些什么。
“所以，小梦才会问我们信不信吗。”
“嗯，其实主要是我自己的经历。”她回忆着，半响才幽幽开口。
“我怀疑我听过见过那种存在。”
那是一个夏夜，街灯昏黄，树叶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着。
床上半大的女孩浑浑噩噩，她听着从阳台传来的警告。
一个空灵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离开。
动弹不得，听着声音从无人处越传越近，越来越清晰，冷汗遍布了全身。
身体的失控，试图睁开的黏糊眼皮，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
像从水中捞出，感受着身体的重度劳累，那是季梦一第一次无法解释的经历。
眼皮越来越沉，耳边室友的说话声一点点像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
天边响起了雷，接着雨水倾倒，如丝细雨打湿了纱窗，回神的人起身关紧窗户发出了声响。
“啊啊啊。”尖锐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吓人啊，我害怕。”李紫芯惊叫着躲进妹妹被窝。
“小林，你觉得是真的吗。”虎笑打着哈欠开始磨牙。
“不知道。”或许是梦，或许是幻听。
“确实有点诡异。”李紫宜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窗边的沈渡林。
李紫宜虽说是妹妹，但给外人第一印象总觉得成熟的她应该是姐姐。
“快，渡林，把灯打开吧。”
计谋得逞的季梦一，奸笑着打住。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气氛到位了，我还没讲完呢。”季梦一兴奋着走过来把人拉回床边。
“而且我很确定那个声音是从空中传来的。”真诚的声音让人不由得重新回想。
“这是第一次听到的，还有一次看到的！”
我记得那晚也是像现在这般下着雨，清秀的声音缓慢讲述起来。
天空，像被一层薄雾覆盖，雨滴不停坠落，顺着风吹进没有关紧的窗，带来了湿潮。
偶尔闪烁的雷，雨滴落到草坪，瓦砾，雨棚发出的声响，又或是飘荡在空中被风吹动的塑料袋。
一切都像大自然的一场奏乐。
少女坐在毛毯上，开着一盏灯，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几时，雷鸣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在环境的熏陶下困意袭来，她关上了亮着的灯，上了床，半梦半醒。
雷雨声伴随着窗帘刮碰墙壁发出了声响，让还没睡着的人，思维重新活跃了起来。
嘶哑尖锐的风，朝向窗户的脸，偶尔闪烁带来的色彩。
幻想着，窗户外阴影中是否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自己。
“确实，下雨天看小说就是很容易睡着啊。”女声附和着。
“是啊，要不是那个雷声把我吓醒，我明天起床肯定腰酸背痛。”季梦一连连点头。
“后续呢，我好急，你快点说。”听得入迷的虎笑催促着。
可惜沈渡林并不想帮它催促。
暖灯照耀着挤在一起的少女，虽说害怕，脸上却都挂满了好奇。
不知聊了多久，困意裹挟下，沈渡林回到了自己床上。
远处清秀的声音渐渐模糊抽离，黑暗涌上来，冰冷的液体先裹住了四肢。
蔚蓝的海域，人们漂浮在上层区。
浮标圈起一块块区域，资金投入，设施建立，很快一座巨大的牢笼诞生了。
“快点，墨迹什么呢。”带着铁链的人鱼被金属棍推动着前行。
几个人嬉笑打量着挤在一起的人鱼，经过特殊扩放的笑声尖锐刺耳。
“再墨迹，可就别怪我了。”在机械的助力士兵不需要消耗多少力气。
“我们该怎么办啊，诺娜。”一条尾尖赤红的人鱼抽噎着，血液在游动下拖起长尾。
自从海上多了座巨大的铁疙瘩，族人就开始陆续失踪，直到这群小铁人来到了领地，正想着驱赶，一股巨大尖锐声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诶，你们看那条红尾巴的。”开口的士兵戏谑打量着鱼群中心。
“真好看啊。”目光赤裸狡贱。
那是一条拉斯特高尾人鱼，明亮赤红的双瞳，眉尖若蹙，发丝瀑布般散开飘荡着，唇齿微张。
注意到视线的她抿起嘴，而后，尖锐如鲨鱼齿全然展露，与细腻如凝脂，秀气瑰丽的面容判若云泥。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这东西咬上一口。”
“哈哈，昨晚，你小子非要研究那鱼尾能不能变腿，没少受罪吧。”士兵回想着。
“谁让这玩意听不懂人话，不过。”他也捅死了几只。
“别想了，这是最后一批了，看那相貌也是高等货，玩死了，到时去当水球，可别怪我无情。”一个稍大些的铁皮人打断了低俗的话题。
在推动下，人鱼只能继续前行。
不知游了多久，那座巨大的铁墙开始显露，厚重又高大，哪怕是最长的堪特斯人鱼在其面前也很渺小。
走进厚重的铁墙，压抑又带着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
“诺娜，我害怕。”薇莉不是狩猎型人鱼，以往张开的尾鳍此时紧紧收拢着。
红尾人鱼小声发出音鸣，安抚着害怕缩成一团的人鱼群。
诺娜没有行动，她发现，只要那些圆壳一发出声音，头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攻击。
哪怕自己一时能忍受，失去行动力的同伴也是个问题，周围的铁壁看着不像，爪子能划开。
“怎么办诺娜，他们一直在看我的尾巴，他们会吃了我吗。”薇莉白色的尾巴对某些狩猎型人鱼来说算得上肥美。
诺娜看着眼前布满恐惧的薇莉，不由想起对方神采奕奕的模样。
“我不会让他们靠近的。”那是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深海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