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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赫法叶的眷属 利用赫法叶 ...


  •   “为何会有闲杂人等在神庙喧哗!”
      “我、我叫希雪柔……我的父王统治着乌洛安城邦。我迷失荒野,诸神与群星指引我,来到此地寻求庇护。”

      乐明琅打了个呵欠,看着眼前两个隐隐对峙的少女,其中一个金发碧眼,赫然是自己的游戏人物。

      此时乐明琅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全程旁观一切。不过她神色自若,接收无碍。

      自己上一秒还在阅读关键线索,下一秒就出现在一座陌生的建筑,显然是触发了剧情主线。

      人群来来往往,却全都无视自己的存在。当乐明琅看到金发碧眼的少女像镜子一样出现时,就猜到这里八成是自己操控的游戏人物记忆。

      少女名叫杜安娜,从小就被捡回神庙,由祭司亲自教养,容貌美丽,心高气傲得很。不过她也足够虔诚,夜以继日祷告,认为自己是天生的神眷者,直到另一个更加光彩夺目的少女现身,打碎了她的幻想。

      当乐明琅看到杜安娜陷害对方反被打脸,俨然一副恶毒女配的做派时,忍不住扶额。

      就算魔法商店是隐藏线,但她就一个开杂货铺的,哪里那么多苦大仇深的故事?就不能直接塞给她一个最简单的重振家业范本吗?

      女孩越想越气——狗策划、狗屁自由度;名字不能选,角色也不让自己改,现在还给她塞一个古早打脸剧本……

      这里没有可爱的蛇蛇安慰受伤的心,于是乐明琅果断打开界面,想找剧情跳过键,没找到,于是开始找游戏退出键,还是没找到。

      她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不生气,幸好商品制作功能还正常,她给自己调了一杯简单的蜂蜜柠檬汁。

      【清凉解渴的蜂蜜柠檬汁制作完成!】

      杜安娜还在和疑似女主角的姑娘争锋相对,乐明琅嫌吵,于是拎着饮料跑去别处清闲。

      虽然游戏剧情狗屎,但游戏环境做得真不错。

      乐明琅此时置身在一座拱顶回廊环绕的巨大庭院。几株果实累累的椰枣树撑起鲜绿的大伞,阴影处捎来阵阵凉风;而外头的空气热得起浪,艳阳烘烤着金褐色的大地,从回廊看出去,随便哪个角度都是一张绝美的沙漠明信片。

      “所以洞窟外竟然是沙漠吗?地图开那么大啊……”

      乐明琅看到几个疑似NPC的人影,立刻跟上去。

      天光穿过一排古雅恢宏的柱廊,投下忠贞沉默的影子。身穿丝袍和凉鞋的人影错落其中,轻声细语着交谈。他们沿着大理石搭建的水池庭院行走。彩色浮雕与琉璃砖在阳光和水流的浸润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

      乐明琅混在人群之中,一边喝着柠檬汁,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好像在逛什么古埃及博物馆。

      当他们走入一座青色的穹顶大殿之下,除了乐明琅,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纷纷停下来虔诚地祈祷。

      抬头一看,她眼睛花了——神庙的穹顶由数不清的青金石和玻璃镜片拼贴而成,在白日时就好似明朗的晴空。哪怕是一无所知的乐明琅也可以想象到——当夜晚点起火烛时,这里大概就会变成灿漫的星夜。

      日夜交替,光辉却永不离去,象征的便是伟大无形的天神,人们便在这里仰望着不可直视的天空。

      状况外的乐明琅也被美得惊呆了,手上的快门就没停过。然而,就是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大厅,一声尖叫打碎了神圣的祈祷——只见天神的穹顶下,两位衣容高贵的少女剑拔弩张。

      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少女金发碧眼,她一身纯白色的丝绸长裙,佩戴金环和金饰,站在光辉璀璨的穹顶之下,越发衬出那副天神眷顾之貌。

      杜安娜义正辞严宣布:“希雪柔她和黑暗信徒有勾结,我亲眼看到她让一朵枯死的玫瑰为她盛开,那是只有黑暗邪术才做得到的事!”

      人群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只有一个乐明琅还在外面跳上跳下。

      “这样自拍好难啊。”她努力调整角度,想把自己和穹顶一起照进去。

      在她乔角度时,中央的戏份也来到最高潮。只见祝福的虹光从少女身上散开,映射一切的玻璃穹顶顿时流光溢彩,仿佛沉睡的天神睁开了那些水晶和青金石的眼瞳,毫无疑问——神迹显现。

      杜安娜不敢置信,其他人却已经虔诚膜拜。

      “希雪柔不可能是神眷者!怎么可能!”

      那边乐明琅终于拍到想要的照片了。

      她兴致勃勃地欣赏起大厅。除了光辉俊丽的玻璃穹顶,支撑大厅的柱壁也细节满满:七彩瓷砖拼贴出缤纷花鸟;菱花窗格也饰满缠枝果实。秾丽的色彩涂满着圆形的殿堂——让人暂时忘却外头的漫天黄沙,仿佛身处花团锦簇的庭园。

      “其实这种美术比较偏向波斯风吧……”

      乐明琅还看到好几幅用金丝和彩线编织的壁毯挂画,似乎是描绘各种圣像和神迹:有女神拉起银弓,用流星指引人类找到水源;还有诸神用群星加冕人类国王,勾勒其中金线就如碎星般闪闪发亮。

      其中一幅格外巨大,占据了大半的墙壁,乐明琅得抬起头才能看清全貌——穿戴金甲的战士用一把剑刺穿漆黑的巨龙,就是那种英雄打败怪物的典型史诗场景,没什么特别的。

      此时大厅中央也在上演另一出神迹——光辉璀璨的穹顶投落下天神温柔的目光,希雪柔被虹光和人群拥戴,恍若女神;而另一边的金发少女试图反抗,却被人粗鲁地推倒在地。

      “啊啊啊!”突然有人指着杜安娜尖叫。

      杜安娜的手指被划破,滴在大理石地板的鲜血却发生异变,仿佛从地下裂开幽深的缝隙,漆黑不祥的荆棘穿出地板,从少女身下疯狂蔓延开来。

      “啊啊啊啊!她被诅咒了!”
      “杜安娜才是黑暗信徒!”
      “快捉住她!处死她!”

      先前盛气凌人的少女瞬间沦为阶下囚。她金发凌乱,满身金饰被抢夺一空,整个人狼狈不堪被压在地上。那身漂亮的长袍被荆棘划得破烂,纯白的布料沾满暗红色的血迹,如同被自身的罪孽所吞噬一般。

      有人冰冷的声音质问:

      “邪恶之人不配待在天神庙,杜安娜,妳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咕噜噜噜——乐明琅的果汁喝完了。

      她嘴巴有点馋,点开界面,打算做一盘薯片解解馋。话说一直在吃零嘴,好想大口大口吃些实在的肉类,像是麦脆鸡之类……

      “妳没有想说的吗?”

      乐明琅盯着所剩不多的土豆,想着要不要做个奶油烤土豆塞塞胃。

      “喂!”大厅回荡着少女愤怒的尖叫。

      乐明琅后知后觉抬起头,才发现本来挤满人的神庙突然清空。金发碧眼的少女已经恢复整洁。她站起身正怒目看过来,姿容端丽高洁,仿佛被触怒的女神。

      乐明琅指了指自己,确定NPC正在和她对话。

      终于拉回女孩注意的杜安娜深吸口气,再次发问:“妳看到我这样,没有想说的吗?”

      “妳活该?”乐明琅无视对方惊怒不已的表情,淡定地拿出一颗热腾腾的烤地瓜。她决定把土豆留下来给蛇蛇。

      “人家姑娘就厉害有能力,妳一直欺负她做什么?”

      杜安娜怒目圆睁,绷不住脸皮,面容抽搐。

      “往人被铺里放毒蝎子、把人骗去沙漠等死,在我那里高低一个杀人未遂,十年以上徒刑。妳问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我要跳过剧情,以后我会小心不再触发这种脑残主线,谢谢。”

      乐明琅想着,回去后就把图书室封起来,以后绝对不手贱,给再多任务奖励也不碰——要不是舍不得小法叶,她都要考虑退游了。

      杜安娜冷笑:“妳没得选,妳现在就是我,妳会和我一样……”

      乐明琅小心翼翼地吹着地瓜的热气,头也不抬表示:“我不是妳,不是杀人未遂犯,我只是一个杂货铺老板,等着赚钱养家养蛇,跳过剧情,谢谢。”

      “神选择了希雪柔,杜安娜就会被放弃,只要希雪柔存在,妳就没得选……”
      “神没选妳,妳去怪神啊,欺负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乐明琅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地瓜,试图和这个剧情NPC讲道理:

      “把她整死了,神就会觉得妳好恶毒好特别好不做作,选择妳吗?系统听到了吗?跳过剧情、跳过剧情,管你给多少奖励,老娘都不干这种无聊任务。”

      室内一片静默,乐明琅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下一秒她听到杜安娜哈哈大笑。

      她越笑越大声,笑得眉眼扭曲,毫无仪态。少女身上的金饰折射着穹顶的彩光,衬得她一头金发更加刺眼夺目,仿佛整个人在火坛上癫狂起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妳说得对——是天神放弃了我!我要恨的是不再降下甘露的天神啊!我要恨的是躲躲藏藏的懦夫拉朱尔!我要恨的是让大地荒芜的赫法叶!”

      她笑得整个人都弯下腰。乐明琅头很痛,她恨自己这张嘴,不知道是哪个关键词又不小心触发了什么bad支线的剧情。

      身处空无一人的古代神庙,耳边是少女撕心裂肺的笑声,乐明琅盯着游戏面板,确定没有多出什么武器或逃跑选项后,她叹一口气,把地瓜分成两半——

      大块地瓜肉烤得蜜黄流汁,直接塞入少女大张的嘴巴。

      杜安娜果然止了口,她下意识咀嚼了几下,然后吞下去,目光呆愣愣地看着她。

      “好吃吗?这个是沙漠没有的作物,耐旱耐贫瘠,一年两收,一亩6000斤。”

      乐明琅看着呆若木鸡的少女,心里更怀念单纯好哄的蛇蛇,从不白费任何一根薯条。

      她也不客气了,噼里啪啦如数家珍:“我的杂货铺就是卖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妳说的干旱和灾厄,等我收集足够的物资,说不定可以凭空捏个制水器、地下水探查器之类,所以不要再神神叨叨了。”

      乐明琅越说越得意,这置入性营销打得真好——

      “人定胜天,又不是小婴儿,吃喝拉撒的事都要神管。我们人类有手有脚还有脑子,没有水就自己找水、没有食物就自己种出来!没有的东西就来我的杂货铺买——魔女之家杂货铺为每个顾客……”

      “妳说得对!”

      本来怨天尤人的少女像是突然被打醒了,她重新站起身,突然往前一扑。

      “我和希雪柔都是诸神的棋子,但妳可以的……如果是妳的话,妳可以的!”

      乐明琅被她死死捉住,强制对上那张美丽苍白的脸孔。

      杜安娜面容狰狞,就像即将溺死的人,牢牢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块浮木。

      “妳可以的……像希雪柔那样,用妳的力量,得到赫法叶的爱、利用赫法叶,去对抗天神和拉朱尔!对抗这个不公的天地!”

      “放开我!”乐明琅被她捉得难受,试着挣脱,却感觉杜安娜的脸越靠越近。

      金发碧眼,灿若珍宝,却毫无生机,宛如即将贴合在一面冰冷的镜子。

      不能让她靠近!一丝不安感如匕首的寒光闪过。乐明琅拼命挣扎,却开始喘不过气。

      一个恍神,她看到杜安娜的眼睛,宛如暗处的野火一样——鲜绿色的眼眸,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即将被那抹幽火吞噬。

      “啊啊啊啊——”

      桎梏突然消失,乐明琅被猛地推开,她听到少女再次发出尖叫,但已经无力起身查看。

      隐约间,她感觉到了热。空气越来越热,她好像看到杜安娜再次癫狂起舞,但这一次,少女是真的浑身着火、被烧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熊熊火焰灼烧着少女的金发,漆黑的烟雾渐渐遮住天神庙的穹顶,那些环绕神庙的华美挂毯也被熏得焦黑发臭,唯有一张还保持完好——勇士维持着即将杀死恶龙的姿态,直到漆黑的龙眨了眨眼睛,一口将那个持剑的勇士吞下。

      “不准动吾的眷属,亡魂。”

      像是有人突然熄了灯,满室的天光瞬间暗下,澄净无瑕的穹顶失去光彩点缀,宛如凭空长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由上而下,一股沉重古怪的旋风在厅堂回荡,仿佛有什么巨物在嗅探着猎物的气息;直到黝黑的洞口中探出了一颗巨龙的脑袋、然后是它的身体,轻而易举就盘据了整座大殿,无边无际的黑暗扩散开来——又或者,那黑暗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

      粼粼发亮的眼瞳如同幽深的紫晶洞,轻易夺摄了消失的穹顶天光。巨龙轻轻一喷气,室内刮起了灼热的焚风——青金石柱轰地倒塌,化作枯黄的沙土;群星和诸神也纷纷焦黑失色,华美的织毯粉碎成灰,连同杜安娜的鬼影也彻底被焚毁殆尽。

      漫天零落下苍白的灰烬,青金色神庙仿佛被飞雪埋没,很快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女孩。

      她完好无损地躺在洁白的雪地中,安然睡去,再不被打扰。

      【侦测到不明诅咒……头衔〔赫法叶的眷属〕已产生相应效果,诅咒反应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赫法叶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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