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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魔女之家 没有人类可 ...


  •   “啧啧,金钱使人腐朽啊……”

      女孩坐在一座极其浮夸、足有三人高的黄金王座上,荡着双腿用冰冰凉凉的金币洗脚。

      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乐明琅感叹自己依然是一个俗人。虽然知道这都是背景素材,但有谁能抵抗眼前的金山银山呢?

      她的游戏引导智能——小黑蛇赫法叶告诉她:这里是古代人类帝国的遗迹,现在则是伟大之龙的巢穴。

      乐明琅看中的黄金王座是几百年前的古物——当年帝国统一大陆后铸造的宝座。帝王将所有落败者的王冠拿去熔化重铸,以彰显自己的伟业。

      乐明琅:听着很耳熟,继《哈利·波特》之后,又来一个《冰与火之歌》吧?

      宝座镶满各种颜色的宝石。每一颗都有眼珠大小、彩光熠熠,都是传世之宝,曾在每位国王额间闪耀如星。虽然没有完全抄袭铁王座不友好的设计,但乐明琅自己坐上去,还是觉得背被宝石硼得生疼。

      她也不打算花时间去欣赏这种艺术,因为……

      “我想想,应该在这里……”

      女孩一脸慈爱地坐在王座上,看着一条小蛇在金币海里游泳,黑色的尾巴钻啊钻啊,努力想找到承诺给她的魔法书。

      “奇怪了……记得在这里……吾的眷属,等吾一下……”

      好可爱啊!她的引导智能!

      乐明琅一开始看到小蛇时,的确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转为惊喜。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魔法商店路线!

      虽然没有翅膀,也不是毛茸茸的,但一条会魔法的小蛇什么的,又帅又可爱。

      乐明琅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换上一套斯莱特林的校服,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蛇院传人啦!

      至于对方喊的什么恶龙啊、眷属啊,乐明琅完全没当一回事。在她看来,就像在镇上出生时,镇长会过来送地契和房产,讲述上一任店主的往事——大概就是剧情需要的设定而已。

      “找到了!”
      “辛苦你了!”乐明琅立刻从王座上起身,开心地过去迎接自家小蛇。

      蛇尾巴卷着一捆羊皮卷轴游了过来,乐明琅伸手一接——

      【黑暗魔法手札:一本用黑羊皮与栎瘿汁液写成的珍贵魔法书,记载着最为原始的黑色魔法,是献给地母之子——赫法叶的供品。】
      【稀有品质|特性:〔黑暗元素〕】
      【描述:地母不怜悯无用之物,没有天赋之人将被黑暗吞噬,成为大地的养料。】
      【评价:没有人类可以从赫法叶手上夺取宝藏,狡猾的你,也许有成为魔女的资质。】

      【侦测到合适能量,是否使用?】

      熟悉的系统提示跳了出来,乐明琅松了一口气,终于推动游戏进程了。

      看了一眼花里胡哨的道具描述,她想也不想就点了“是”。

      【请等待能量吸收:5%……】

      正当乐明琅无言地看着这个进度条,就听到小蛇在耳边说话。

      “看来你真的没有骗吾,你的确可以很快就学会魔法。”

      乐明琅转头,就看见小黑蛇不知何时攀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幸亏女孩没有蛇类恐惧症。何况小蛇也就半条手臂长,黑黝黝地蜷成一小团;鼻吻微微上翘,像是小猪鼻子,自带笑唇——可以说是蛇中萌物。

      “当然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听过吗?我是斯莱特林学院七年级的资深学姐!”

      乐明琅心情极好。她注意到小蛇有一双奇异的紫色眼瞳,像紫水晶一样镶嵌在漆黑的鳞片间。女孩被它缠着一点也不怕,反而美滋滋地觉得自己好像戴着一条神秘的魔法项链。

      日后她就是带着一条蛇宠的魔法商店店长啦!

      女孩完全沉浸在游玩的喜悦中,浑然不知此时幼态的恶龙正冷冷观察着自己——用那双有蛇魔宝石之称的眼睛。

      紫色的魔眼像是酝酿雷云的夜空,每次闪动都在刺探凡物的灵魂,剖析其中的欲望与丑陋——正如诗人所咏唱:这双可怕的魔瞳具有梦魇的力量,无数英雄与勇士仅在一个目光间便被击溃,沦为任恶龙宰割的羔羊与牛犊。

      此刻,从赫法叶的视角可以清楚看到,漆黑的大地元素正迅速往女孩身上聚集,吞噬原本属于天穹的白光——虽然它们本就所剩不多,只剩下几点萤火虫般的光点。

      在恶龙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女孩,明明身上有着天神祝福,却又无比亲和黑暗。

      “你曾经接受过神的祝福?”

      乐明琅一边等待系统加载,一边听小蛇说话,以为对方是在讲解游戏背景。

      一开头就是什么凡人和神之祝福,好大的背景啊……她想着自己大概是要在这个古老遗迹复兴魔法产业,便开心地配合着一起神神叨叨。

      “是啊,我和土地公同一天生日!我奶奶说我拜过关公当义女,还拿过妈祖的压轿金,这就叫神仙长辈缘吧。”
      “土地公?”
      “就是管一块小地盘的土地神。”

      乐明琅随便闲聊着,但在赫法叶听来却是另一回事。

      ——这个复活的女孩和自己一样,都是大地之子,所以才能死而复活!

      赫法叶之前听到那群黑暗信徒说,他们为自己送来了一位来自天神庙的高贵祭品。

      当时恶龙蜷曲在自己重生的蛋壳内打盹,根本没当一回事。它又不爱吃人,骨头多肉又少,莫名其妙给它送来一个天神信徒,还是一具尸体。要不是带头的魔法师提到母神的名讳和那个该死的拉朱尔,赫法叶都打算派魔物上去把吵吵闹闹的人全都啃了。

      结果,死去的祭品突然活了!不但活了,还很吵,嘴巴叽叽喳喳,像只掘洞的老鼠一样,从睁开眼睛起就没闭上过。

      看在对方答应要献给自己前所未有的珍贵供品的份上,赫法叶勉强先认下她为眷属,保护对方不被夜晚洞穴内沉积的瘴气毒死。这个死而复活的人类也表现得很奇怪,看到它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歌功颂德,反而理直气壮地索求魔法。

      赫法叶并不担心是拉朱尔和天神的阴谋。它永生不死,根本不需惧怕一个区区人类,更何况——它观察女孩明亮清透的灵魂,就仿佛看进一汪倒映着阳光和白云的溪池:对方的确没有说谎。

      恶龙突然好奇,这个人类会怎么使用自己赐予的魔力?会像方才那个魔法师一样,立刻去杀人夺取城池吗?

      “好了!好了!终于可以打开操作界面了!”

      乐明琅欢呼一声,看着熟悉的界面在眼前展开——显示营业额的商店柜台、摆在台前的商品图鉴,以及柜台下的展示橱窗。
      也许是因为走了魔法商店的路线,印象中温馨的木色调被深邃的黑石料取代;鲜绿的按键亮如宝石;界面文字也泛着流银般的光,故意做成像蚯蚓一样弯曲的符文字体。

      整个界面在手上展开,就宛如一座用黑曜石、水银和翡翠造就的魔法工坊。

      乐明琅表示:很有感觉了!也该干正事了!

      女孩熟练地摸过每个功能选项,一旁的恶龙也看得目不转睛。

      好奇怪啊……赫法叶眨了眨紫色的眼睛,永生不死的恶龙第一次产生了困惑——眼前的女孩正熟练地用黑暗元素,编织一种自己从没看过的魔法。

      “我看看喔……该死,角色名果然不能改了,谁玩游戏会用真名啊……啧啧,这里好像有点冷诶……感官敏锐度调节在哪啊?”

      女孩衣衫单薄。她摸了摸手臂,瑟缩起脖颈,突然感觉到肩上的小蛇慢悠悠地缠了上来,轻轻绕了她的脖子一圈。奇怪的是,黑色的鳞片并不冰冷,缠在女孩的脖子上,正好捂得严严实实。虽然触感坚硬,但就像是阳光晒过的小石子,意外地暖烘烘的。

      “你太弱了,要多吸收点母神的能量。你现在是吾的眷属,不能丢吾的脸。”

      小心控制着力道、以免把对方脖子折断的赫法叶有些嫌弃。这可是自己第一个人类眷属,不能那么简单就死了。

      赫法叶记得近百年来讨伐自己的人类勇士个个身强体壮,手持拉朱尔赐予的破烂武器,一开口就在歌颂那个无赖懒鬼。人类虽然弱小,但万蚁食象,有几次还真把它活生生恶心死了。

      相比之下,那些声称服从自己的黑暗信徒却弱得不行,只会扔些微薄的供品向它索取力量,转头就不知道给它死哪里去了。

      现在自己也有了正正经经的人类眷属,来自某个神秘的魔法学校,还会一种自己从未见识过的魔法,日后肯定要比拉朱尔手下的勇士更强大。自己也要教她一开口就歌颂赫法叶的伟大。

      恶龙正认认真真想着,就听到少女嘀嘀咕咕:

      “……别人有猫猫踩奶,我有蛇蛇围巾补血……嘿嘿,好幸福喔。”

      赫法叶:?

      乐明琅心满意足地抱着蛇蛇围巾,兴奋地点击界面:“这里有截图拍照功能……来来,小法叶,我们先来一张友情大合照。”

      赫法叶:眷属好像是要给吾画像,果然是很崇敬吾吧。

      乐明琅在黄金宝座上摆了个姿势,小心捧着脖子上的黑蛇,打开镜头来了几张美美的自拍。

      她美滋滋地存好照片后,便迅速打开新版的游戏论坛。

      【不可思议的杂货铺】作为知名度颇佳的老游戏,现在重制版一出,老玩家纷纷垂死病中惊坐起。上线不到一周,新版的游戏论坛内已经是各种热火朝天的讨论帖。

      乐明琅点开最火的热门帖,眼睛瞬间红了——好家伙,一睁眼就是海景房,开窗就能直面蔚蓝大海!几张照片下来看得叫人眼酸,而更过分的是楼主的发言。

      【怎么办?码头出生,物价高又吵闹,只能偶尔开开窗看下风景……不说了,我出去海边散散心,顺便捡些贝壳串链子给海鸥玩吧,省得它老是偷人家的硬币和野餐盒给我,仓库都快塞满了。】

      楼主此帖一发,瞬间无数玩家朝圣——

      【吸一口楼主欧气!】
      【凡尔赛吐了,走你!】
      【海鸥会主动替玩家收集素材?森林那只啄木鸟根本只能做门铃!】
      【咕奶奶一如既往地温暖人心,侦测到未满十八岁超时上线,连拔网线的速度都和我奶一个样。】
      【就我一个出生在工业废城区?那个该死的乌鸦嘴巴好毒啊。我要重开,就不信抽不到海景房!】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众人很快吵成一团——

      【就一个鸟界扒手有什么好嫉妒的,海鸥会让邻居NPC好感度降低知不知道?】
      【各有各的好吧,不需要攀比啦,当然我家啄儿最棒!】
      【海贼王就是屌打咕奶奶和木头铃啦!】

      “必须申请加入战场。”乐明琅一脸高深,输人不输阵,赶忙也发了一个帖,配上自己方才拍的照片。

      【怎么办?洞穴这边又冷又荒凉,陪伴我的只有满地金币和冰冷的王座,以及一条蛇蛇围巾……不说了,我去给蛇蛇找条金链子戴上吧,省得它老盯着我学些奇奇怪怪的黑暗魔法,我可不想突然发现密室入口。】

      赫法叶再次眨了眨紫色的竖瞳。

      它感觉自从收了这个眷属,自己对外面的世界越发陌生起来,也许这次复活沉眠的时间太久了?

      “你在做什么?”

      “把你的美照给大家看看,让大家知道我抽到超级隐藏款,羡慕死他们哈哈哈。”

      赫法叶勉强懂了,眷属这是在和无形的虚空精灵对话,藉此传播自己的威名。

      恶龙还算满意地摇摇尾巴,把眷属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

      乐明琅愉快地发送帖子,却看到页面一直停留在上传中的提示。她等了许久,怀疑是网速不行,也只能暂时搁置着,先干正事。

      “不能改变ID名字……但杂货铺的名字还是可以自由发挥吧?”

      乐明琅偷偷看了一眼小黑蛇,见对方没有反对,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才刚冒出一个念头,翡绿与绒黑交织的界面顶端立刻浮出银白色的文字——【魔女之家】

      成功了!乐明琅很是惊喜,开心地打量杂货铺的新招牌。

      “你——”黑蛇抬起脑袋,竖瞳中心缩成一条缝。

      “……不、不行吗?”乐明琅委屈无助地看着小黑蛇。这个名字多适合魔法商店啊,充满热爱职业的正能量,绝对和某个黑残深的RPG游戏毫无关系……

      “胆大妄为,看在你是吾的眷属的份上,许可了。”

      赫法叶用蛇尾巴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顺势替她遮掩天机。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眷属——才刚得到魔力,就触碰到了魔法与黑暗的权能;对比先前只知乞讨的废物信徒,果然与众不同。

      不过魔法权能是赫蒂拉的领域,要是被那个小气女神发现,少不了要在冥府里诅咒眷属早死——而不死恶龙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赫法叶仔仔细细盘算着,乐明琅也享受着蛇蛇摸头,一人一龙都很是满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魔女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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