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眼同人】盛情难却》荒野在桃

49、盛情难却 四十九 唐俪辞

　　唐俪辞受伤住院的消息在网上疯传，不理智的私生粉悄悄潜入姑墨，可高级病房区属于私人区域，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进，有钱也不是前提条件，当他们发现进不去后，相当癫狂的在医院里闹了起来。
　　随后被姑墨医院的保安以扰乱医院秩序为由，给赶了出去。
　　而一些有心的粉丝自发组织了祈愿平安的队伍，在姑墨医院大门前驻扎。虽然已经很注意尽量不打扰到别人，但由于粉丝群体数量过于庞大，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依然还是给普通病患出入造成了困扰。
　　黑子借着这一波粉丝的行事和私生粉的行为，又在网上黑了一波唐俪辞，为黑二黑。
　　最后是唐伽亲自出面，带来了唐俪辞手术顺利一切平安的消息，他代唐俪辞向粉丝们表达了感谢，送上慰问谢礼后遣散了祈愿平安的队伍，这事才算平息。
　　两位警官那日来过之后又过了三日。
　　有关案件的琐碎事都落在了沈郎魂肩上，事关重大，只能亲自跟进。
　　警察没有再来过，看来唐俪辞的证词并不是唯一关键，但愿搜证这一环节顺利，以绝后患。
　　监测了七十二小时，水多婆满意地看着柳眼的肺部造影，并没有发现她所担心的痕迹，大手一挥允许他不再需要再躺在病床上。
　　这期间柳眼不需要再像第一天那样不间断的吸氧，摘掉吸氧仪器的第一时间，柳眼去了唐俪辞的监护室，遇见了同一时间来探望的唐伽。
　　唐伽像是默许了柳眼一般，不再对他接近唐俪辞的行为恶语相向，但也不会多给他一个眼神。
　　他们互看不爽，唐伽因唐俪辞痴恋柳眼而看柳眼不顺，柳眼觉得唐伽太过于盛气凌人，抛开他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抛不开！完全抛不开！非要让柳眼给认识的人中列一个讨厌排行榜，之前唐伽绝对是稳拿首座的，现在成了叶摩，第二唐伽，第三柴熙谨……
　　两人此生唯一的默契，恐怕就是现在默认对对方的‘眼不见为净’之举。
　　柳眼认为现在这样再好不过，省得他还要花心思应对唐伽的刁难。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半月。
　　柳眼胸腹肩背处的淤伤早早痊愈，连左臂骨裂固定的支具都拆去了，唐俪辞却一直没有醒来。
　　水多婆说他只是在睡觉，柳眼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甚至质疑了一下这个圣明在外的神医称号的水分。但看检查出来的数据显示，唐俪辞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正常运行，甚至黑屠黎原料的数值都在被慢慢消解。
　　柳眼看着像一具人偶一样在沉睡中的唐俪辞，心里有种自己的父亲都比唐俪辞好得快些的感觉。
　　柳爸目前状况出乎意料的稳定，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虽然离不开仪器的加持，但也比那时的脸色看起来好上许多。
　　柳眼想见钟春髻的事一直被耽搁，搁置到了叶摩的判决都出来了。
　　白南珠拖着病体不辞辛劳，竭尽全力想要保全叶摩，一开始以因唐俪辞和柳眼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导致判决差点走向杀人未遂，但其迫害手法恶劣所以追究刑事责任和赔偿。
　　好在检方连连上诉，告的是叶摩制毒禁药，贩卖禁药，数量之大已经远远超出量刑标准数倍。
　　连白氏控股都受到了波及，白南珠在自顾不暇中，选择了保白氏控股，舍弃了叶摩。
　　终审判决，叶摩，死刑。
　　钟春髻教唆他人跟踪，威胁恐吓，绑架监禁，煽动舆论，对当事人造成了实质性伤害，念在她主动投案，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判，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医药费共三百万元，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法庭上仅匆匆一面，在钟春髻彻底被收监之前，柳眼终于和她见上了。
　　钟春髻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素净的脸上褪去了在娱乐圈沉浮的虚假浮华，眼神比之前清亮了。
　　柳眼看着钟春髻，原本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在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这一面等了太久，他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想要来见她。
　　好像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视线交汇，又错开。
　　半晌，钟春髻先开了口，“唐俪辞都告诉我了。”
　　她对上柳眼瞬间抬起头来的茫然目光，似有些不自在，轻咬着唇，有些羞恼着说:“阿眼，小时候我们一群玩伴就爱打趣你雨露均沾，人人平等，是菩萨心肠，说多了你就真以为你是菩萨了吗？乐善好施，做好事不留名……”她咬了咬牙，眼中闪着泪花，嘴硬着，“我才不需要你的施舍。”
　　柳眼轻叹一声，“就是怕你这么说，才什么都不说。一切都是我愿意，你不欠我什么。”
　　钟春髻秀眉一扬，有些别扭，又有些倔强地说道:“我不会和你说对不起，一码归一码，暑假前聚餐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被嘲笑。是你先对不起我。”
　　她一直要强，每每回忆起那天，被奚落，被嘲笑。甚至目睹了柳眼对唐俪辞那一吻……那雷霆致命一击的吻，让她耳边如满山猿啼般刺耳的嘲弄声，挥之不去。
　　柳眼这才想起，当初他还不明白自己对唐俪辞的心意，聚餐前钟春髻找他诉说着春心萌动的苦恼，他不仅攒动了钟春髻向唐俪辞告白，还在中途拽走了唐俪辞。
　　“对……”
　　“别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还需要警察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有仇我自己报了，你和唐俪辞的照片……是我。被众人群嘲闲言碎语的滋味你也尝到了，所以我们……两清。”
　　柳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这是他的因果。
　　且不论钟春髻在行事上是否过激，只是一切的事，于是怎样的人，会怎么样发生，都更像是命运弄人。
　　只听钟春髻已经有些哽咽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有罪，我认！等出来的那一天，我会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钟春髻。”
　　柳眼看着这样的钟春髻，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一群孩子帮说着要仗剑走天涯的话，钟春髻在他们之中尤其突出。
　　她执拗，她认死理，她有她的原则，她她没变，从小就这样，一点没变。
　　柳眼笑了，“等你回来，钟女侠。”
　　钟春髻一愣，湿润已久的眼眶，终于再也无法守住那滴出逃的泪珠。
　　那晚，唐俪辞走后，钟春髻一人在地上傻坐了许久。
　　她好像流尽了这一生的眼泪。
　　良久，她抹了抹自己被泪水糊化了的精致妆容，走进卫生间用清水胡乱搓洗着脸，她看着镜子里许久未见素面朝天的脸蛋，似乎还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这一瞬间，十年来的贪嗔痴，爱憎恶，蒙了她双眼的妄念，困住她的迷障，一瞬皆空。
　　她好像找回了那个失去了父母，寄人篱下也依然顽强活着的钟春髻。
　　已是七月，天气热得人焦躁。
　　柳眼正帮父亲擦拭着身体，手机响了。
　　案件结束后，柳眼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此刻他腾不出手来，来电显示的基础音乐却响个不停。
　　柳爸都劝柳眼先接了吧，正巧柳妈这时候回来，接替了柳眼手里的活儿。
　　柳眼腾出手立刻接起。
　　是池云的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喊他出去吃饭。
　　“柳眼！唐狐狸他！唐狐狸他醒啦！”池云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柳眼耳边炸开了一般。
　　柳眼本还想笑他，让他别开这种玩笑，但柳眼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扯动，身体就先替他决定了他的态度。
　　他仅愣了一秒，长腿先一步理智，快步跑向了唐俪辞的监护室。
　　推开门。
　　水多婆在，唐伽在，沈郎魂在，连龙夫人都在。
　　所有人都看着突如其来，气喘吁吁的柳眼。
　　病床上，唐俪辞坐着，像一个精致的假人，睡了这么久，更加消瘦苍白。
　　柳眼看见唐俪辞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又变作疑惑，多重表情混杂在了一起，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他精致完美的脸上。
　　唐俪辞目光灼灼，他盯着柳眼，开口问道:“你是谁？”
　　时间仿佛被凝结，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讶异，除了水多婆眉头微微蹙起。
　　唐伽的讶异仅维持了一秒，他用这一秒的时间想通并接受了唐俪辞对柳眼失忆了这件事，微微的笑容第一次挂在了他的脸上，可惜并没有维持太久。
　　“你是谁。”
　　唐俪辞又说了一遍，第一声的疑问，但这一句不是在问，他觉得甚至笃定他应该认识这个人，但他的记忆中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知道见到这个人……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躁动。
　　唐俪辞这一声两声在柳眼听来是质问的话语，完全熄灭了柳眼得知唐俪辞醒来时欣喜的火焰，制止了他本想要奔向唐俪辞的步伐。
　　柳眼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唇不自觉的在颤抖，心中某种念头已经成型。那是他最坏的打算，但真的面临这样的结果，心中又不免期盼着另一种可能性。
　　不想面对，逃，他想逃。
　　逃走了就不要面对这样的唐俪辞。
　　唐俪辞看着柳眼像是要随时碎掉一样的脆弱表情，心脏猛地一抽。
　　柳眼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撞上姗姗来迟的池云，两人撞了个满怀。
　　“诶！柳眼你去哪儿啊！”池云叫了一声推开他就走的柳眼，满脑袋瓜子的问号。
　　柳眼怎么哭了？
　　“别走！”唐俪辞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众人惊呼，唐俪辞恍若未闻，不顾一切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生怕晚一步人就不见了。
　　“你是谁，你别走……”声音中带上了哀求。唐俪辞的手紧紧拽着柳眼的手臂，手背上被他强行拽开的针眼口正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