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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盛情难却 三十六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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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柳眼神情挣扎,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到底是害怕伤了母亲的心。指甲抠着手心,似乎微微的刺痛能够帮助他下定决心。
“好的,妈妈知道了。”孩子大了总会有展开翅膀飞走的那一天,柳妈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难以放下,就不让他左右为难了。
柳妈朝柳眼张开了双臂,柳眼像小时候一样依偎进母亲的怀里,温暖又安心。他感到鼻腔酸涩,总会有人能任由他任意妄为,那就是他的家人,永远是如此的包容他。
柳眼的父亲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母子二人急忙跟随了上去。
病床车周边几台检测仪器悬挂,数不清有多少根管子衔接在那被一张白布遮盖下的躯体里,氧气罩下的微弱呼吸是医生奋战了几小时,刚从阴曹地府拽回来的生命痕迹。
人真的很脆弱,并不是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能慢慢走至凋零,父母还能陪伴他多久?他又能陪伴父母多久?
每一下呼吸都带起胸腔刺痛,柳眼望着父亲脆弱衰败的容颜,又看看母亲憔悴瘦弱的身躯。
理智在厮杀,情感在动摇。
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靠着墙,他一直在等待在此处,直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之中,他抬起了头。
擦身而过的瞬间,柳眼看见了唐俪辞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如影随形,他的视线与他眼神交汇,柳眼匆忙追逐着病床车的步伐变得迟缓、迟疑。
唐俪辞面上的神色难以琢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晦暗不明,眼神如狼似虎,好像但凡他决定就此跟随父母离开,唐俪辞就会冲上前来,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叼走,生吞活剥。
柳眼想收回自己的目光,可对方的眼神像是有钩子,勾着他一步三回头。
柳妈见柳眼在犹豫,见他缓缓放慢下来的步伐,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在柳眼还愣神之际,轻轻将他推向了唐俪辞的方向,她露出一个极其慈爱的笑容,对着柳眼无声张了张口,柳眼明白了,她在说,别怕,去吧。
柳眼眼眶泛红,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目送母亲跟随着父亲病床车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进入电梯,柳眼才收回了注视的目光。
他与唐俪辞之间相隔几步的距离,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能住在姑墨高级病房区的人屈指可数,手术室外的过客更是寥寥无几,窗外已经没有了阳光,头顶的冷白灯光在暮色余辉下显得醒目。
他们的距离不近不远,甚至能听见对方轻轻地呼吸声。
片刻须臾,柳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了紧握着的拳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唐俪辞的手,一语不发地拽着唐俪辞向着他们的专属病房快步走去。
两人都因为疾步而乱了气息。
门一关,唐俪辞任由柳眼将他抵在门上,自己则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一脸严肃,他们靠得那么近,连乱了节奏的心跳都出奇的一致,唐俪辞不禁抬起手,指尖轻描着柳眼的眉眼,每一处,每一寸。
那双含情美目水光流转的眼眸中,只倒映着他的模样。
唐俪辞此刻的感受难以言喻,他所有一切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人口口,胸腔处有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在膨胀。
柳眼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在唐俪辞指尖落在他唇边时,一手将之握住压放在自己心口。他欺上前去,另一手抚着唐俪辞的耳鬓,略带着强势的,不容抗拒的意味,吻上这个令他沦落地狱,美艳不可方物的艳鬼。
这是柳眼第一次主动且占据主导位的吻,被口口的瞬间唐俪辞浑身过电了一般口口,这比他每一次亲吻柳眼的感觉来得更加口口,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翻涌。
他们气息纠缠,不分彼此。
两人不顾胸腹伤处的疼痛也要紧紧与对方相拥,渐渐唐俪辞攻城略地的气势占了上风,他翻身把柳眼压在门上,惹得柳眼一声惊呼,又被他强势而来得吻覆盖只剩下啧啧水声。
有力的双臂肌肉绷紧把柳眼抱在怀中,白皙皮肤下清晰可见青筋暴起,可见唐俪辞有多想用尽全力将柳眼埋入他的怀里,嵌入他的骨血里,拆吃入腹,永不分离。他一把托起柳眼,任他双腿晃荡无从着落,无处可逃,叫他只能紧扣着他的腰身,任他为所欲为。
他们吻到难分彼此,吻到快要窒息,是柳眼先受不住了,呜咽一声,把唐俪辞已经伸进衣服里点火的手给拿了出来,制止了唐俪辞即将擦枪走火的举动。
柳眼红着脸,眼尾湿润,看向唐俪辞的眼神含羞带却,“等等……阿俪,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唐俪辞不解地望着他,眼中的欲望丝毫不掩饰,他挺了挺腰,让柳眼更加贴合感受他呼之欲出的热情。
柳眼脸更红了,“别,别这样阿俪。”
嗓音娇软诱人,如水波荡漾尾音扬起,语调含糊说着拒绝的话,但一双含着春情秋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他,欲拒还迎,如同他们厮混的每一次,勾得唐俪辞心神一阵荡漾,下一瞬就想把柳眼就地正法。
他贴在柳眼的耳旁,轻声低语,“怎么了阿眼,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我,我不是要做这个……”
“那你是要做哪个?”唐俪辞轻笑一声摸了摸他同样急不可耐的部位。先前吻得太过激烈,有些泛红的唇又凑了上去,黏黏糊糊。
“唔,不,我有话要和你说,唔不是!你等等,你先放我下来!”
“等不了等不及,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唐俪辞抬着柳眼,快步走到床边,把人直接摔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俗话说,人有三急。
内急,心急,色急。
【删一段】
“阿眼,先别睡,等会儿吃了东西再睡。”唐俪辞轻声在柳眼耳边说。
柳眼抬了抬眼皮,含糊地应了一声。
缓了一会儿,唐俪辞叫人送来了吃食,柳眼一整天没有进食,早已饥肠辘辘,送到嘴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通通一扫而光。
连日来精神高度紧张,接连受创,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柳眼在唐俪辞身边暂时遗忘一切,吃饱喝足安下心来就忍不住打起了呵欠,眼皮打架。
唐俪辞让人清理好后,就熄了灯,他将床头的灯光调至最暗,看着躺在身边阖眼假寐的人,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他问:“阿眼,你要说的话还想说吗?”
柳眼闭着眼睛,眼珠动了动,哼哼了两声,唐俪辞了然,笑了笑,贴着柳眼的背躺好,习惯性把人搂在怀里,“只要你说的是我想听的,随你什么时候说,我都听。”
“我刚刚就想说,你让我说了吗?”柳眼控诉。
“事有轻重缓急,都怪阿眼太热情。”唐俪辞眉一挑,话里话外间毫不掩饰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倒打一耙。”柳眼撇了撇嘴,转过身把头埋进唐俪辞的颈窝,两人的姿势变作相拥温纯。
唐俪辞轻笑一声,算是认了。
“阿俪,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确定非我不可了吗?”柳眼闷闷的声音传来,他的嘴唇离唐俪辞的皮肤很近,说话的时候气息撒在皮肤上有些痒痒的。
“我……”唐俪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柳眼继续接下去的话打断。
“你先别回答,等我先向你坦白了之后你再回答不迟。”
“坦白?是指你和哥哥之间的约定吗?”唐俪辞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柳眼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抖了起来,“你们耍我?!”柳眼不可置信,差点从唐俪辞怀里跳起来,但被唐俪辞压住了。
“阿眼,你先别激动,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和天人镜的工作合同是过了哥哥的手,才到我的手里的,我和哥哥有过约定,你们之间的事如果你对我坦白,他就再也不会插手你我。”唐俪辞轻抚柳眼的背,轻声解释。
柳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整理思绪把这些年,包括‘陪玩’协议以及有关唐伽带着合同来找他,他拿了钱接近唐俪辞,还有关于唐俪辞的病,‘浮霞’等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耻卑鄙的人,我为了钱财刻意接近你,你看清楚了吗?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你认识的那个柳眼了,你明白了吗?你还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柳眼一连串的严肃发问,不过是在反复确认唐俪辞的真心。
唐俪辞松开柳眼,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目光灼灼,正襟危坐,“阿眼,不论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虽然此刻我无法保证我的情绪问题,但我认定我的心只想要你,我无法接受再与你分离的每一种可能性,你别离开我。”
有着工作室里的buff叠满,又是在唐俪辞这样深情的告白下,柳眼怎么可能不动容,不彻底沦陷。
柳眼坚定说道:“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但你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病好了,到那时候你再告诉我你不认账,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柳眼这辈子就打算勇敢这么一次,如果唐俪辞不喜欢他不回应他,他可以把自己摆放在暗恋者的位置,不带多余的遐想,不求任何其他,但人就是这样贪心,一旦确认对方与自己心意相通,那就不自觉索求、索取更多,对对方有所期待,有所要求。
“绝对不会有那一天,阿眼,你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