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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盛情难却 三十四 唐俪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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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俪辞气息一沉,点点星火瞬间被柳眼热切的回应给点燃,原本小心翼翼捧着柳眼脸庞的手大胆向他的后颈抚去。
敏感的耳垂被轻佻的指尖有意触碰,惹得柳眼微微一颤。
唐俪辞托着柳眼将他与自己贴得更紧,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气氛变得暧昧且燥热,他们汲取相拥的姿势也更加与对方纠缠不清。
恍然若梦。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快,太急,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像这样热烈的抛开一切,单纯的只想与对方亲近。
亲密无间的姿态让柳眼的伤痛无处可避,肩颈处的淤伤被压到的瞬间,疼痛让他发出无法抑制的一声呻吟,但很快被吞没在唐俪辞疾风骤雨般的吻里。
疼痛在蔓延,这感觉过于真实,柳眼彻底清醒过来,他瞪大了双眼,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梦。
唐俪辞不满柳眼停滞的动作,吻得更狠更深。
“呜嗯!”
一声呜咽,不知是痛昏了头还是感到快要窒息,让柳眼的身体本能般竭尽全力去推开了唐俪辞。
两人皆是一愣。
柳眼见唐俪辞目光微暗,漂亮的长睫毛缓缓垂下,遮住了漆黑如墨的眸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受伤。
柳眼急忙解释道:“阿俪,不是,我不是故意推开你,你压到了我的伤,有点疼。”其实非常疼,柳眼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干哑,显得有些委屈。
他见唐俪辞不说话,又软着声似埋怨般,“是你,你,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袭……”柳眼尴尬羞赧地推卸责任,目光游移地往被窝子里缩了缩。
松垮的病号服领口偏移,露出了肩颈处的一抹红紫色。
柳眼肩颈连着胸前腰腹处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紫淤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对比起来显得更加惨烈,那是为保住他们性命的安全带,带来的伤,当时车速要是再快些,甚至会被冲击力压断几根肋骨也说不定。
在水多婆的许可下,唐俪辞为柳眼清洗完身体,在伤处一点一点涂抹、揉化活血化瘀的药膏,即使是注射了安定进入深度睡眠,也无法彻底隔绝疼痛让熟睡中的柳眼眉头紧蹙。
有多疼,唐俪辞完全能感同身受,同样的伤痕他也有,他们一起出的车祸,他是咎由自取,但阿眼的伤却是因他的情绪失控而造成的。
甚至阿眼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担他带来的后果。
片刻,唐俪辞缓和好自己的情绪,有些好笑地把已经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的柳眼给挖出来,有样学样地推脱,“我只是向某人学习,一个趁我醉了,就偷袭的人。”
柳眼身体僵硬,表情错愕,任由唐俪辞将他扶坐起。
“你怎么……”会知道?
他目光呆滞,思绪混乱的大脑中翻江倒海,错乱散碎的记忆重新排列整合,彻底失去意识前翻看落魄13网上的记忆出现在柳眼的脑海中,评论区里对他的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比起在周睇学院被曝光的时候周遭的议论,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俪辞发现柳眼神情恍惚,神游天外,将他的小脸捧在手心,让柳眼那双茫然的含情眼不得不专注地注视着他。
“不过呢,偷袭完了之后就逃跑,一跑就是十年这点我不打算学习,不管逃跑这个主意是不是你本身的意愿,但既然你主动盖了章,现在又被我知道了,你就不能不认账。”
“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说话不算数的人是要做小狗的。”
少年时期柳眼教会了唐俪辞拉钩盖章,稚嫩的童言无忌,单纯的一言为定,那些说笑打闹又如昨日刚发生一般,冲散了柳眼自以为单相思的蜿蜒曲折,这些年的心酸苦楚。
柳眼红了眼眶,泪意盈盈。
昨夜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熟悉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息间,柳眼用一整夜的时间看完了唐俪辞所有的笔记,里面的文字承载了太多太多唐俪辞的不解、疑惑、思念、痛苦,无处寻、求不得,是唐俪辞这些年来最直白、直观的情绪表达。
柳眼在那些有关于他的字里行间,快要被满满的情感撑爆了,当他合上最后一本笔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唐俪辞,他想把自己也无处倾诉,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多年的喜欢一股脑告诉唐俪辞。
可当唐俪辞就在他眼前,柳眼却犹豫了,唐伽的警告言犹在耳,唐俪辞的病始终是一道催命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颤抖的指尖轻抚上眼前的人,那染上艳色波光粼粼的眼眸,两两相望,爱意就这样肆意在空气中交缠。
唐俪辞真挚、郑重地说道:“阿眼相信我,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这是最后一次,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如果伤害来源自我本身,那么我拼死,也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柳眼心下一紧,连忙捂住了唐俪辞的嘴,“别说这种话。”后怕似的眼眶发酸,类似的话柳眼已经在唐俪辞的笔记里看了一遍。
生与死的誓言总是那么容易灵验,他始终不希望唐俪辞一生中有任何差错,他希望唐俪辞永远平安喜乐,一世顺遂。
唐俪辞笑意染上眉眼,温热的唇在柳眼手心一吻,随后将柳眼双手拢握在手中,又一吻轻轻印在了柳眼的唇上,柔声道:“好,不说。”最后一吻落在柳眼微微蹙起的眉心,抚平他的紧张担忧。
唐俪辞珍之重之,将柳眼搂进怀中,像对待一个瓷娃娃,生怕力气大了把来之不易的人碰碎。
柳眼安心地靠在唐俪辞怀中,即使更加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也比不过这一刻让柳眼心满意足。
这样温馨的时刻不过片刻须臾,作恶多端的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消停,下一瞬被敲得震天响的病房门,带来了噩耗。
“唐俪辞开门,柳眼父亲出事了。”
水多婆波澜不惊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劈得柳眼脑中空白一片,唐俪辞什么时候打开的门,水多婆进来又说了些什么,他通通不记得了,隐约有类似抢救,急性心衰等只言片语。
“唉柳眼你去哪儿啊?”
面对迎面而来的池云、沈郎魂,柳眼视若无睹,置若未闻。
奔跑起来时的风声呼啸捂住了柳眼的耳膜,身后追逐他,呼唤他的所有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听不真切。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终于来到手术室,看见了坐在手术室门外面如死灰的母亲,柳眼停下了奔跑的步伐,一步两步,他慢慢挪动着沉重的双腿,靠近。
母亲听见了动静抬起头见是柳眼来了,再也抑制不住扑向他,在他怀中痛哭出声。
“妈,妈……怎么会……怎么突然……”柳眼声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昨天还好好的在做透析,他们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两个月等待,不是一切都已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母亲只是一味摇着头掉眼泪,柳眼失神地盯着紧闭着的手术大门,亮着的红灯晃红了他眼。
唐俪辞提着拖鞋追了过来,不敢发声惊扰,这是在离开江南后,唐俪辞第一次见到柳眼的母亲,她苍老憔悴了许多,一头黑发已经灰白大半,连身姿都不如记忆中挺拔,他看着柳眼与母亲相拥泪流满面,痛哭失声,绝望的神情令他心如刀绞。
柳眼的母亲显然也看见了唐俪辞,脸上的表情有惊讶,有不可置信,那双和柳眼一模一样地桃花眼瞪得圆大,她颤巍巍的双手抓着柳眼的手臂,问:“阿眼,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他们又是谁?
柳眼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唐俪辞,浑身像被电了一下,惊慌失措,几乎是瞬间他明白了父亲躺进手术室的原因,柳眼摇着头,嗓子发紧,“妈,网上说什么乱七八糟话的人都有,不能信的。”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面对母亲的质问,柳眼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和唐俪辞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很复杂,他是被唐伽花钱雇来的,在唐俪辞这里也许此刻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只有他是无法把他们的关系说纯粹,因为说纯粹是爱,但他确实拿了唐伽的钱,说纯粹是金钱交易,他对不起自己的十年,也对不起唐俪辞的满腔爱意。
柳眼快被两道紧紧盯着他的眼神给拉扯碎。
“阿俪,我想和我妈单独待一会儿。”柳眼看向唐俪辞的眼神带着祈求。
柳眼光着脚跑出来,唐俪辞追来时手中还提着一双拖鞋。
“好,我只是想给你送双鞋,送完我就走。”唐俪辞单膝跪在柳眼面前,推开柳眼阻拦他的手,执拗地将柳眼光着的脚擦干净,再一个一个塞进他带来的拖鞋里。
唐俪辞是什么身份?
柳妈心里非常清楚,她不是傻子,给柳眼提鞋穿鞋这样过分亲昵的举动还算不上唐俪辞给她的答案吗?
网上那些言论捕风捉影她自然可以不信,但眼下在她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