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眼同人】盛情难却》荒野在桃

31、盛情难却 三十一 清晨，

　　清晨，七点刚过十分，沈郎魂和池云到达姑墨，把车停放在私人通道的停车场内，乘着电梯到达一楼换乘直通往高级病房的电梯。
　　此时医院大厅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排队，等待七点半自助挂号机开启，一楼陆续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池云突然拉了一把跟前的沈郎魂，抬手指着前方人群中有个抱着个人匆忙往急救中心方向去的背影，“老沈，我怎么觉得……刚刚被抱过去那人有点像柳眼？”
　　方才就在拐角处那人抱着人一阵风似的掠过，速度极快，快得惊人，可见是真的很紧急。
　　双方都很匆忙，只是有股味道实在难闻，惹得池云下意识向味道源头瞥了一眼。
　　“看错了吧，柳眼现在应该在病房陪着唐俪辞，怎么会出现在这，快走吧。”沈郎魂把探头张望的池云拉了回来。
　　“这就是你不对了老沈，你又怎么知道他们都在病房？他们两个人都不接电话，还不知道在哪儿卿卿我我呢，大清早的。”回忆往昔日常，池云忍不住吐槽了一番。
　　就是因为他俩一个人都找不到，沈郎魂才着急忙慌往姑墨赶。
　　‘叮’的一声，电梯正好到达，门开启。
　　六目相对，面面相蹙，沈郎魂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把正要迈出电梯，面上毫无伪装的唐俪辞给推了回去，池云也跟了进去迅速关上了电梯门。
　　通往高级病房的电梯没有特制磁卡是打不开的，所以他们不用当心电梯从外被打开。
　　沈郎魂对池云勾了勾手指，池云会意立刻把准备好的口罩帽子递到他手里。沈郎魂心力交瘁地给唐俪辞全副武装上，一边说着:“我的祖宗，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还敢乱跑，我不是发信息给你，让你有事等我来解决了吗？”
　　“我没看到你的信息。”唐俪辞闭了闭眼，扶着还有些眩晕的头部，缓了一会，接着说道:“是钟春髻的电话把我吵醒了，她说阿眼早上和她通话的时候突然没了声音，怎么叫都没人回应，之后就自动挂断了，我一直给阿眼打电话他也没接，我查看定位显示他在姑墨，正在快速移动中。”
　　唐俪辞看向沈郎魂，笃定的口吻，“阿眼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敏锐的沈郎魂已经联想到了些什么，制止的眼神还没来得及传达给池云，心直口快的池云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刚刚我看到的真是柳眼！”
　　唐俪辞幽暗的眸子瞬间流光闪动，他紧抓着池云的双臂，问道:“阿眼在哪儿？你在哪儿见到了他？”
　　池云有时候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不能先动脑子想想再说话呢！
　　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唐俪辞，池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磕磕巴巴地道:“就……刚刚，我看到有个人抱着一个像是柳眼的人往急救中心去……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要不是沈郎魂提起预判了一波，率先拽住了唐俪辞，恐怕此刻唐俪辞已经飞奔出了电梯。
　　“唐俪辞，现在你最好避免在公众场合和柳眼碰面，你先回病房，我和池云去看看。”沈郎魂一脸严肃。
　　可这时候的唐俪辞哪听得进去。
　　他满心都是柳眼昏迷的消息，本就还轻微脑震荡没有清醒明白的脑子，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乱成了一锅粥，哪怕十个沈郎魂都拦不住他。
　　“我要见到阿眼，就现在。”唐俪辞双眼赤红，语气不容置喙。
　　两人对视僵持，最终是沈郎魂屈服，他长叹一声，按下了电梯开门键，唐俪辞脚底生风般，夺门而出。
　　池云跟在唐俪辞身后跑，哭丧着一张脸，他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已经当了爸爸，感觉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很心酸的沈郎魂，几乎被甩在了最后。
　　急救中心人满为患，叶摩抱着昏迷的柳眼匆匆而来，柳眼身上的味道即使戴着口罩都挡不住，反而因祸得福，让原本拥挤的大厅瞬间空出一小条道来。
　　护士见状忙不迭迎了上去，只是这味道哪怕是司空见惯了大小场面的护士也忍不住眉头蹙起，她正指挥着叶摩将柳眼放下放平，她需要先给柳眼检查生命体征，判断是否有生命危险，然而，一阵香风先刮了过来，柳眼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你是谁！他是病人，快把人放下！”叶摩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抓住了柳眼的手臂。
　　“放，手。”唐俪辞声音冷得像北极冰锥，他紧咬着后槽牙，怒火中烧，一把挥开叶摩触碰到柳眼的手。
　　在看到是叶摩抱着柳眼身体的时候，无论柳眼的昏迷与他有关还是无关，唐俪辞几乎就想马上杀了他，剁了他触碰过柳眼的双手。
　　上班本来就够烦的护士也没想到这一大早就有人来闹事，大声呵斥:“再不放下病人我就要叫警察了！”
　　匆匆追来的沈郎魂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已经有人对这场骚乱开始举起手机，沈郎魂连忙渡步到唐俪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带着柳眼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唐俪辞抱着人转身就走，池云得令，展开双臂拦在了叶摩面前，阻挡他想要去追唐俪辞的步伐。
　　叶摩看着柳眼被带走，面露急色，但由于被池云严防死守，最终无奈放弃离去。
　　已经和护士解释完毕的沈郎魂回到池云身旁，向来直觉敏锐的他没有错过叶摩转身离去时，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郎魂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人，总觉得这个身型……脑中灵光一闪，不禁问池云，“池云这人你认识？他和柳眼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他和柳眼什么关系，我只看过这人的资料，唐狐狸昨天出车祸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搞掉一个叫叶摩的医生，哝，就是他。按理说他今天不应该出现在姑墨，不过可能姑墨医院的辞退手续繁琐些吧，应该还在走交接流程。”池云如实回答。
　　沈郎魂盯着叶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柳眼眼前漆黑一片，他晃晃悠悠，走了好久好久。
　　仿佛又站在了那扇门前，他轻轻一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安神香和药材的味道扑鼻而来，这个气味柳眼很熟悉，很像小时候家里的味道。
　　在江南的家，那个柳眼生长的家，常年熏着安神香，门前小院里晾晒着的药材架子，在太阳落山前会收进家中，天气潮湿时还有专门晾晒烘干药材的屋子，柳眼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味道，但唐俪辞第一次被柳眼邀请去他家吃饭的时候，闻到这样奇异的味道，被这股味道熏得皱起了眉头。
　　后来柳眼总爬窗去找唐俪辞睡觉，那过于越界的距离让这股味道残留在唐俪辞的被窝，萦绕在他的鼻腔，也许是在柳眼身上闻久了，唐俪辞就习惯了。
　　柳眼犹豫了几秒，攥紧的拳头仿佛是他下定的决心，长腿往前迈了两步，这扇门在他的手里彻底被打开了。
　　柳眼被眼前的一切，震在原地。
　　他身后一片光亮，整栋别墅被灯光照得犹如白昼，而眼前的房间，仿佛在另一个时空，它没有灯，幽暗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于那独自占据了大半个墙面的巨大琉璃花窗。
　　蜿蜒交错的复杂线条，片片形状、颜色不规律的色块拼凑出一个少年笑容灿烂的模样，色彩艳丽的琉璃色块在如水月光下降低了饱和度，变得温柔恬静。柳眼无法想象，如果是在太阳光的映照下，这片琉璃花窗该美得多么热烈与惊心动魄。
　　柳眼举着手机照亮眼前，一步一步踏进这个作为唐俪辞秘密禁忌的空间里。
　　墙上、桌上、书架上等等……在这片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目之所及全都是他少年时期的照片。
　　各式各样的角度……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谁拍的……
　　柳眼已经被震惊得合不拢嘴，他此刻脑海一片空白，思绪被击溃散架，像被狂风席卷过的桃花林，残破的花瓣散落满地。
　　他的身躯不自觉在颤抖着，他回头再望那扇巨大的琉璃花窗，这让唐俪辞画地为牢的禁忌之地，柳眼瞳孔剧烈颤动。
　　琉璃花窗在柳眼眼中倏然变得巨大，将他的身躯覆盖，这一刻，柳眼回忆起唐俪辞总是固执地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诉说着的偏执话语，他一直以来自，自以为是的执着隐忍，不求回应的喜欢变得渺小不堪。
　　那花窗上七彩琉璃拼凑出来的少年是谁？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是他。
　　一道清泪夺眶而出，潸然泪下。
　　身体的力气在这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柳眼跌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桌上的鼠标，休眠中的电脑被唤醒，显示屏的光亮刺得柳眼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下意识紧闭，下一瞬电脑音响中传出的笑闹声让柳眼一怔。
　　混乱的大脑用几秒钟解析回忆起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心被揪起，他睁开眼看着屏幕中少年时期的自己和唐俪辞。
　　看着自己不顾调子把生日快乐歌嗷嗷唱得最大声最响亮，抢着要和寿星唐俪辞吹蜡烛，威胁似的揽着唐俪辞的脖子问许的愿望里有没有带上他。
　　寿星切了第一刀蛋糕之后，他捞起两指奶油就往爱干净的唐俪辞脸上抹去，白净的脸上被他抹上了几撇奶油，当然放肆的他被唐俪辞抹了半边脸的奶油，见唐俪辞还想抹花他另外半边脸，他就耍无赖，紧抱着唐俪辞不放，作势要去舔唐俪辞伸过来的手上面的奶油。
　　唐俪辞嫌恶心避之唯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