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眼同人】盛情难却》荒野在桃

20、盛情难却 二十 红绸漫

　　红绸漫天满挂在庄严肃穆，充满历史感的古建筑上，成片成片艳红似火的凤凰花见缝插针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琼台顶上池云俯身往下看，全城夜景一览无余，剑王城气势浩瀚磅礴，是神州史上唯一完整留存下来的古城遗址。
　　琼台阁建造在剑王城最高处，是全城最高规格的酒店，有着仙池琼台的美誉雅称。
　　飞机落地后，因为药效在飞机上熟睡了一阵的唐俪辞还睡眼惺忪，柳眼和池云刚提完行李，已经被出口处震耳欲聋得尖叫声给震得七荤八素，剑王城机场这边没有事先安排VIP通道出口，偌大的机场出口被粉丝堵得水泄不通，池云联系了沈郎魂，沈郎魂联系了主办方等了半小时才等来十人保镖团队。
　　保镖护拥着他们一行人，被夹在拥挤的人群中，柳眼环护着唐俪辞挡着疯狂的粉丝，被挤得同样不好受，有几只爪子都快要把柳眼的口罩衣服给扒了，唐俪辞刚缓和下来的头疼病差点又要当场发作，眼睛一眯，柳眼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即刻压了压他的鸭舌帽檐，以防被有心人士拍下他不善的眼神，一直在唐俪辞耳边说着安抚的话语，才坚持到了保姆车上。
　　去往酒店的路途过程中，柳眼收到了钟春髻发来的信息，说跟着唐老师桃老师也是受宠若惊，限时体验了一把大火的感觉，好像不太美妙，一个蔫了吧唧的表情包让柳眼莞尔，那直达眼底的笑意被唐俪辞看在眼里。
　　到达琼台阁，唐俪辞直接把原定的商务套房升级，改成了琼台顶特级套房。
　　琼台顶特级套房有着极巧妙的设计概念，位于琼台阁最顶端，360度环绕着整个套房打造的外置延伸全景阳台，从高处全方位俯看剑王城的景色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柳眼和水多婆刚通完电话，在阳台转了一圈就看见池云双臂搭在阳台围栏上，手中的烟在微风中明暗交替，夜风吹乱了他发，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深沉。
　　“还没睡？”
　　“睡不着，就你一个人？唐狐狸睡了吗？”池云侧头看向柳眼身后，没别人，
　　“睡了，他累了。”柳眼点点头，捏了捏自己酸涩的眼角。
　　“你看起来也累了。”看柳眼眼下明显的青色，池云不由得说道。
　　柳眼笑着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看池云熟练的吞云吐雾，“你还会抽烟？”
　　池云手揣进兜里，从里面掏出一包烟，大拇指顶开烟盒盖抖了抖，说:“提提神，来一根？”
　　柳眼走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之前怎么没见你抽过？”
　　“唐狐狸不喜欢火，在他面前我就没抽。”
　　“他家的灶台像没人用过，原来真是摆设。”柳眼指尖把玩着烟支，和池云并排站在透明安全玻璃围起的围栏前看琼台顶下的红花似火，灯火通明。
　　池云举起打火机，小小的火苗随着气流波动跳跃，柳眼垂眸嘴里含着烟支靠近，橙暖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池云喉咙发紧，他被柳眼握着固定的手腕好像有些发烫，哪怕只是一触即逝。
　　“你们基佬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话是脱口而出，池云揪起眉毛想要给自己的小嘴巴来两巴掌。
　　柳眼一怔，池云的话差点让他被刚吸进喉间的烟呛了一下，说:“我，我不是，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和唐狐狸……”
　　柳眼想象了一下和别的男人亲近的画面，立刻摇了摇头，“他不一样。”
　　“唐狐狸也是这么说。”池云学着唐俪辞的模样，一手捂着心脏，故作深沉，“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柳眼脸上有些发烫，他总在别人的口中听说自己对于唐俪辞的特殊性。
　　柳眼刚刚在电话里询问了水多婆关于唐俪辞不服药治愈的可能性，水多婆说不排除在病人配合的情况下，进行心理干预和减轻药物双重治疗痊愈的可能性，但难就难在唐俪辞不愿意配合，如果柳眼能够劝说唐俪辞配合治疗的话那再好不过，因为现在的唐俪辞已经不是第一次服用‘浮霞’了，柳眼手里的‘浮霞’是新研制的三代药物，治疗阶段中停药会被病情反扑的结论就是实践中得出的。
　　现在需要弄明白唐俪辞抗拒治疗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池云，你真正的老板其实是唐伽吧。”柳眼忽然说，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你似乎不太喜欢我，至少一开始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这样。”柳眼回想起在姑墨医院醒来时见到的池云。
　　“也许我脸皮厚，自认为是个人缘不错的人，一般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去讨厌另一个人，要不是今天在机场接到唐伽的电话，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以唐伽的作风不可能不在唐俪辞身边放一个眼线，按理说老沈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现在看来你确实才是最保险的。”
　　池云张了张嘴，发现辩驳已经没有意义。
　　“柳眼，我发现你这人其实挺聪明的，还很……”池云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就是遇上什么事好像都不太慌，换一般人短时间里发生这些事早就崩溃了，你倒好，既来之则安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柳眼吐出的烟雾模糊了池云的视线，他看不清柳眼的表情，只听他淡淡的语调中带着无奈，“滔天权势之下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能把什么都看得太重。”
　　“唐总原本只想用你安抚住唐狐狸，利用你让他乖乖吃药。”
　　“然后利用完我就丢，是他的风格，只是他把阿俪想得太简单。”
　　最后一口烟过肺，柳眼伸手把烟头怼进池云身旁的烟灰缸里，双手环臂背靠在阳台玻璃围栏上，和池云面对面，“说说吧，关于唐俪辞你知道多少？唐伽让你盯着我，让我办事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等他说一步我再去做一步。”
　　“唐俪辞不是一直被他护着的小孩了，他只是没有情绪的指引，不是没有智力思考，反之他非常聪明，没有情绪的扰乱他比任何人思考都要快。”
　　“我应该是唐伽最后一张底牌了，他再关心则乱，也该想清楚怎么用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能引起唐俪辞的情绪反应，在短时间里情绪无法宣泄充斥唐俪辞的大脑，每一次波动都被无限放大，以这两次唐俪辞近乎失控的行为来看，他的某些举动比如拒绝唐俪辞的行为会触发他失控，唐俪辞一直要求他许诺的不要离开似乎也是一个触发点。
　　水多婆曾说过情绪异常是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后遗症，也不排除唐俪辞的PTSD并没有完全治愈，只是潜意识中都转接到了柳眼的身上。
　　柳眼亮着他的大白牙，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池云全都听进去了，这一瞬池云觉得柳眼和唐俪辞有点像，唐狐狸之所以叫唐狐狸是因为除去私底下冷脸狂魔以外的时间总以微笑示人，看似笑容璀璨弯起的眉眼让池云觉得他像只狐狸一样，老谋深算。
　　池云常说，只要唐狐狸愿意，没人会不喜欢他，柳眼似乎也是这样的人。
　　柳眼的笑是温暖的，让人容易放松接近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点算计的赤诚模样，但给池云感觉两者很像。
　　良久池云开口，“唐知远，唐俪辞的父亲死在在唐宅庄园，八岁的唐俪辞面前。”
　　柳眼曾有搜索过关于唐俪辞的家庭介绍，其中父亲唐知远作为万窍集团掌舵人，死亡消息还轰动神州一时，他死于一场意外一场大火。
　　柳眼瞳孔不自觉放大，本放松靠着的姿态变得无所适从，心被拽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是意外？”
　　池云猛挠了挠自己的头，理智在斗争，最终他放弃了挣扎，“没那么简单，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的外婆是唐宅的老人了，这件事算是唐氏秘辛，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唐知远的情妇有过一个孩子，但是生下来就是死胎，被唐知远处理掉了，情妇没有见过那孩子一面，情妇接受不了孩子死亡的说辞一直觉得唐知远是骗她的，于是改容换貌混进唐家做了很多年的佣人，她一直跟在唐俪辞身边，认定唐俪辞就是她的孩子，她想带走唐俪辞但是被唐知远发觉了。”
　　池云又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那场大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唐俪辞知道，火灭了，留下两具焦尸，被救出来的唐俪辞昏迷了三天三夜。”
　　“之后万窍集团因为唐知远的死亡动荡不已，也有不怀好意的人蠢蠢欲动，唐总和龙夫人忙着处理内乱，两年后才发现了唐俪辞不对劲。”
　　“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被安排在唐狐狸身边已经是他出道时候的事了，至于他的病情，我想这些事只有龙夫人唐总和水院长才知道细节。”
　　柳眼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无法想象这样一段经历会给一个八岁的孩子带去怎样无法磨灭的梦魇。
　　黑暗中唐俪辞被困在梦魇中，汗湿了他额间的发，他像呼吸困难一般急喘着气，慌乱中他抓住了一双温热的手，有一个声音破开了黑暗带来了橙暖色的光线。
　　唐俪辞被柳眼搂在怀里，他安慰孩子似的一下一下轻拍着唐俪辞的背，唐俪辞渐渐呼吸平缓了下来。
　　“阿眼。”
　　“我做了个梦。”
　　“梦见你死在了我的怀里。”唐俪辞紧抓着柳眼的衣襟，声音听不出情绪。
　　“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柳眼打着呵欠瞌睡虫一直在召唤着他，他听到了唐俪辞说什么，但大脑混沌似乎没有办法理解，并不怎么走心的开口吐出敷衍的安慰。
　　唐俪辞突然意识到，如果是死亡要将柳眼带离他的身边，他会选择和梦里同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