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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边用一条腿 缓慢顶开了 ...

  •   林纵揪了傅西灼的领子。
      鼻子凑上去一闻,还真是那个味儿。

      一模一样的香型。

      他手往前一带,又紧接着朝后一搡,傅西灼就像个被风刮飘了的纸片人,直直撞上了后头的木质楼梯扶手。
      蹙着眉,做出吃痛的表情。

      我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林纵见他这副死样子,很是疑惑。

      后来转念一想,他每周去三次健身房,兴许是努力起了作用,让他轻轻松松就能K.O.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富二代。

      力气给了他底气,林纵抱着胳膊,刻意绷紧了线条,硬邦邦地警告情敌:“你别拿你那破香水到处喷了,污染空气,喷人身上了人家也不见得喜欢。”

      他说“人家”,自然指的是铭心。
      在他看来,傅西灼一定是拿着高价香水四处喷洒炫耀来着。
      ——有钱人哪有不爱炫富的?
      铭心就是他炫富手段的受害者罢了。

      说完,他瞥一眼铭心。

      惨惨的,并没获得她的对视。

      铭心的视线正望向一个方向,眉宇间有淡淡的担忧和焦灼,林纵循过去,见背靠楼梯扶手的傅西灼,正用右手不断揉着左肩。
      影子一样的睫毛垂下来,一言不发,却自带一种“我在疼”的受害者气质。
      这……这不对吧?

      他刚刚明明注意到他是右肩撞上去的,况且他实在没使多大力,他自己就把自己甩出去了!

      跟设计好的一样!
      没错,这家伙肯定在装样儿,在使诈。

      意识到这点,林纵走过去,替他友善地按摩了两下肩膀,从牙缝里发出点声:“跟我出来。”

      外头的烤肉吃完了,又有个男同事站那烤,旁边一个女同事,俩人聊得有来有回。这烤肉架也不单是烤肉架了,充当个吧台的作用,方便聊天。
      林纵跟傅西灼一过去,俩同事都要走。

      “打扰你们了吧?我来烤,烤完给你们送过去。”林纵给自己揽了个活儿。

      主要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能让他跟傅西灼单独说话,在屋里吧,怕同事看见了以为他巴结金主。一想到金主是傅西灼,林纵就有点仇富了。
      再有也怕铭心看到他有“攻击性”的一面——毕竟他对情敌说的话可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分手的,也不清楚你现在为什么又这么阴魂不散,但事实就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林纵把从初见就想说的一句话说得抑扬顿挫、掷地有声,而后飞速地用夹子喂给傅西灼一块肉,企图在他开口回话之前先烫死他:“吃。”

      傅西灼把头一歪:“你不知道的事有点多。”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块肉露出一百二十分的嫌弃:“我不吃无知的人烤的肉。”

      哈?
      真有意思,不吃拉倒。
      林纵把肉塞自己嘴里,嚼了两口,突然很庆幸他拒绝了——还挺香,要给他吃了就浪费了。

      “我的意思是你离她远点。”林纵把肉咽下去,又补充。

      傅西灼没吭声,只从他手中取过夹子:“我来吧。”

      “……”他这一招以守为攻给林纵搞愣了,“你被鬼上身了?”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难道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真心悔改了?

      林纵把“为你烤肉”看作是傅西灼向他投诚的证明。
      这说明他想通了,不再执迷于过去了。是好事呀。
      “那你好好干吧,烤完了送给一楼那些人就行。”他拍拍傅西灼的肩,又到里头继续玩牌去了。

      输掉了裤子回来,见烤肉的人还站那,林纵抬腕看了看表。

      这么长时间,半头牛都能烤完了。
      他到底是在烤些什么东西?

      正准备过去拷问一番,从一棵树后头,他看见了铭心。
      铭心也看见他了,摸了摸鼻子,她从树后头走出来。
      “……”林纵的心里很混乱。

      她总不能是一直躲在树后面偷看这家伙烤肉吧?

      不愿相信这个猜想。
      林纵愣愣地,看铭心过去,递给傅西灼一样什么东西。
      还碰了碰他手腕。
      ……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铭心一走,林纵立马跑过去。
      把那东西从傅西灼手里抢过来,一看,是一管药膏。
      又看了看他手腕,——血管遍布的那一侧很红,像被什么东西灼伤过。

      “你手怎么了?被火烫了?”
      别误会,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

      “不是给你看的。”傅西灼连眼皮都没抬,让他:“放开。”

      “关心你呢语气还这么冷漠。”又看了看那管药,“这个能管用?”

      傅西灼抢过去:“我不在乎管不管用。”
      语气是挺不客气的。

      可观察他的表情,分明带着点得意。嘴角的一点笑都快藏不住了,他把那药膏藏进口袋。
      林纵看一眼炭火,又看一眼他另一只手。
      俩人干站了会儿,在火的烘烤下,他“健全”的那只手腕又由白变红,显示出了“我受伤了”的颜色。
      林纵很缓慢地,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吧?”

      就是这么一个脆皮体质,皮儿又薄又白,所以受点烟熏火燎的就格外容易显露出来。
      在这烤了将近有一小时的火,就是想让铭心看见然后给他送药来……没错!傅西灼肯定是这么计划的!真的是居心叵测!

      林纵“啊——啊——啊——”地拖了三声长音,以表示他终于恍然大悟。
      “你是属虾的吗一热就变红?故意抢我活儿干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的,博取女孩子同情是吧?”悟完了,他紧接着判他的刑:“你花招可太多了,我非找机会拆穿你。”

      “是啊。”傅西灼夹一块肉送到林纵嘴边,喂给他:“我故意的。”

      林纵吃了,因为感动于他这么快就认罪伏法。

      “但还是管用。”傅西灼说。

      林纵立刻想把那肉吐出来。
      ——可是有点晚了,而且居然他烤得比自己烤得更香。

      咽下了很不服气的一口,林纵问:“你想追铭心?”
      他不知道对于前任,用“追”这个词恰不恰当。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改口成“你想跟她复合?”的时候,傅西灼回了句:“你看起来更想。”

      “是啊。”林纵从来爱得坦荡,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想,我天天都想。我这才叫追人,你天天板着个脸能追到谁啊?追到了人家还以为你是去讨债呢。”
      “那你继续。”
      “那你别搞破坏。”
      “我愿意搞就搞。”

      林纵想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关键问题呢,你到底还喜不喜欢铭心?”
      “不喜欢。”

      “搞笑呢?”林纵用“你在放什么屁”的眼神:“所以你是说你因为不喜欢铭心才费尽心机要阻拦我们在一起?”
      林纵摇头:“这听起来就很荒谬。”

      “万一你们是真爱呢。”傅西灼弯唇笑了下。

      递第二块肉到他嘴边,林纵吃了,才听见他说:“所以啊,我不能让她从你这里得到幸福。”

      “……”
      那棵大叶女贞粗壮的树干后面,又露出半只小小的耳朵。
      林纵发现了,走过去,笑了下:“你不会是在偷看我吧?”
      铭心:“我路过。”
      “什么时候开始路过的?”想知道他们刚刚谈的她听没听见。
      “说你跟我是真爱,那个时候。”

      铭心开了句玩笑,笑里却看不出高兴。

      “那你怎么想?”林纵鼓起勇气一回。
      “不是。”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能试试?”
      依旧很平静,她说:“不建议。”

      林纵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击败了。

      向来,铭心对于同事是只有功用性的在意的,——编辑A、设计师B……她对于同事的辨认度仅仅依靠职能,工作范围之外不跟任何人有密交。
      林纵很明白自己在她这里,由大学同学C、程序员D,变成林纵——由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变得能被清晰看见,需要多长时间。
      而这些时间都已经过去——他们毕竟认识许多年了。因而他总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可从她给傅西灼送药开始,林纵就看出来:她对傅西灼跟对他,又是不一样的。

      从前有一次在公司,林纵感冒了。由于加班忙累,拖了半个月都还没好,刚要好,又被同事传染成初始状态。
      在办公室狂流鼻涕的时候,铭心来茶水间接水,顺道送了他两大盒感冒冲剂。她那时候很好看地笑了下,叫他:“病包儿。”

      多宠溺的称呼啊。林纵听完高兴了好几天。

      还有一次,团建时候他被领导劝酒,灌下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酒液后,开始迸发一些疯言疯语,惹得领导脸色相当难看。
      酒醒后同事们都劝他要识时务一些,不要跟领导抬杠,该喝就得喝。只有她一直用一种很慈爱的眼神赞赏他,并且说他发疯的气势——跟她家狗有点像。

      “我以前养的小狗,”她说,“有时候也疯疯的。”

      后来每次他因为加班狂发牢骚,只要她看一眼,他就瞬间安静。
      他想,既然是“以前”的小狗,那不管是以什么方式离开的——寄养或者别的什么——总归是不在了。
      那他愿意来填补这个空缺。

      ——做她的小狗。

      可是今天。
      林纵觉得,任何的称呼都不能够奏效了。
      某人只是手脖子红了那么一点,就娇气地让人来送药,怎么他不是个“病包儿”?

      不平衡,心里极度不平衡。

      另一方面呢,林纵仍然想做历铭心的小狗。
      可是,很没办法的一件事儿是——
      她老拿着他不当真。

      拿着他的喜欢也不当真。

      既然如此,要放弃吗?

      ……不。
      林纵对自己摇头。

      他多年的爱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决定。
      要发动一些魄力了。
      -

      二楼的空房间。
      饮料贩售机里面可乐售空了,铭心站那儿选了瓶低度数鸡尾酒,等它哐当一声掉出来。

      拿到手,喝了一口,味道却不怎么好。

      随手放到窗边的桌上,铭心手臂一撑,坐上去。
      她脑子里乱乱地在复盘。

      是不是不该给他送药?
      一点微微的红肿她就立刻跑过去,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显得太奇怪了?

      “去药店买的?”
      窗户上起了雾,她正乱涂乱画,模模糊糊想着心事呢,他走进来了。把药膏往她怀里一抛:“还你。”

      他皮肤敏感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少爷皮儿,娇贵得很,很容易就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她从以前开始就习惯了在包里带一管药。
      “找同事借的。”

      “哪个同事?”他手指插进她指缝,一动,轻松别掉了她手里的酒,接住,换成售罄的可乐递到她手里,“我应该去道谢。”

      明明没有了,他从哪买来的?铭心脑子里琢磨着可乐,随口道:“谢我吧,我帮忙转达。”

      “如果是你,可不能只简单道谢。”

      “我喜欢简单点的。”

      “那很遗憾了。”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另一处,同时,手指轻点她脑袋,示意她歪一下头。

      铭心听话地把头偏过三十度,一愣,才突然意识到他在看什么。
      立刻又把头摆正了,挡住他眼,铭心胡乱解释:“刚才有同事过来乱写的。”

      “很遗憾,”他自顾自补充自己的话,“我喜欢把跟你之间的事搞复杂。”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长长的一点发梢吹到她脸上来。
      他的声音也像被风吹跑了,不太真切地探进她耳边:“这里写的‘他’,是我吗?”

      “不是。”

      “听着像是假话。”

      “……不信算了。”

      碳酸饮料握在手中,正咕噜咕噜冒着数不清的小泡,液体表面微微晃动。
      他垂眼,几乎已经从动作断定她在说谎。

      “抖得很厉害呢。”他盯着她手。

      “说了不是。”
      铭心别过头,喝下一大口饮料压惊,之后直视他道:“我的答案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自己编一个。”

      “满意。”傅西灼点一下头,含笑:“那下一个问题。”
      “没有下……”
      “跟我独处——”他瞥一眼窗上的字问,“为什么不能?”

      边说着,他边用一条腿,缓慢顶开了她的膝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边用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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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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