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倒计时.杀死夏川 雅法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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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躺在地上吱吱呀呀地喊着，脸上跟打翻了色盘似的。裴誉捂着自己的嘴角，好像自己被打了一样，皱了皱眉头，连啧了几声。
“谢了，萨提。”高修明朝着萨提点点头，又低声朝着裴誉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萨提，你处理吧。”
说完裴誉就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拍了拍高修明的肩膀，高修明看了一眼没说话，又加快了脚步。
“哎，高修明我是不是特懂你。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干嘛了。欸，说说话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高修明停下来，往上吹了一口气，“那也是萨提。是她帮我解除药性的。”
“那也是我先喊她过去的。欸，等等我嘛。”裴誉又忙追上去，踩到一个小石子，脚撇了一下，他一脚踢开，语重心长地说道，“让你不听我的吧。一天到晚到处瞎聊，惹上事儿了吧。”
高修明朝裴誉扔来一记飞眼，沉了一口气，“意思我安静喝酒还是我的错了？意思是我活该？”
“哎，你肯定也有责任啊。”裴誉看着加快脚步走远的高修明，叹了叹气，“我是说注意安全嘛。这么大脾气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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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修明将脱下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嗅了嗅自己的肩膀，感觉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残留在身上。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冲洗着残留的液体痕迹，反复地吐着气。自己怎么会被那两个王八蛋盯上，“两个小杂碎”，说完啐了一口。
从浴室出来，因为热气的缘故他有些发昏。擦干了身体，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发红的指节用力甩了甩，一开始就该用脚踹的。
带着怒意的目光望向小桌上的果盘，他起身过去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苹果被他抛起，落回他爬满银色闪电纹理手掌的一瞬间，炸开了，一滴果汁溅在他的嘴角，他舔了舔，挺甜的。
沾着果汁的手掌往下一翻，残破的果肉落到了地上。
将那些不喜欢的、认为打乱他生活节奏的记忆都利用能种转化成能量，转移到其他物品上，让它们代替自己崩溃、慌乱、焦虑。
这样自己的生活才能如他所希望的那样，简单点。
—— 讨厌混乱，以及那种制造混乱的人。
高修明朝着门口瞪了一眼，随即闭上眼，头痉挛似的偏了一下。
所有画面开始渐渐褪色，黄皮瘦子趴在他脸上的那一帧彻底变为一片苍白。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面上苹果的碎片，推了推眼镜，“解决了。”
解决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被打乱的秩序重新归位了。
***
昏暗的光从半开的门中泄出，在黑暗的走廊上，裴誉放轻脚步走过去，呻吟声越来越清晰，他抬手推开了门。
椅子被柱状的白光照着，以及坐在上面的高修明，身体上像是洒满细闪。像是散发着光的魔鬼，一个漂亮又可怕的魔鬼。
浴袍的系带缠绕在他踏在椅子边缘的脚踝处，垂在椅边的那一部分随着动作轻微摇晃着。
一只脚脚尖踩在地面上，绷得紧紧的。
敞开的浴袍半搭在肩上，锁骨像是两把漂亮的银色匕首，挂在胸前的一缕银色长发，轻轻地扫着胸口饱满的肌肉。
高修明的唇微微张开，扶额仰着头，双眼迷蒙微睁，一副荡漾的表情。
“坎洛斯？”
裴誉慢慢地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带着一种几乎臣服的目光望向高修明。
“雅法伽，我命令你，吻我。”
裴誉直起身子，用手托住高修明的脸，双唇相接的那一刻……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脑中炸开，裴誉摸过手机将闹钟关了，咒骂了一声，拉开被子朝下看了一眼。
“靠！”
自己竟然……竟然对高修明做起了春梦。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裴誉想到这里干笑了两声，看向自己的掌心，回味着残留的触感。
一定是因为昨晚看到了高修明那副样子，加上自己比较……身体健康，所以才……高修明。
他昨天那副样子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直接找萨提的，他在勾引我。不对啊，他好像没有萨提的电话。
—— 不管。那他也是在勾引我！
裴誉掀开被子又看了一眼，不管先解决一下。
在卧室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下楼梯正碰到上楼的高修明，裴誉贴着墙壁给高修明让开了路，眼睛找不到焦点地四处乱看。
“你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啊。”
高修明一说话，裴誉的眼睛找到了焦点，盯着高修明的嘴唇出了神。待高修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
“做……噩梦了。”裴誉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嘟囔道。
高修明轻笑一声，端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正要上楼，裴誉连叫住了他。
“嗯。”高修明退到了和裴誉同一个台阶的位置，冷着一张脸，“裴局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昨晚上的事儿……你应该好了吧。我就是一时口快……我是提醒你。”
“昨晚的事儿？什么事儿？”高修明一副不甚了然的模样。
也是，虽然没有怎么样，总归是件不愉快的事情。当事人既然都不想提了，自己也不要提得好。
“没事儿了。你去收拾吧，萨提大概一个小时后过来。我有事儿交代你，先别出去。”
“嗯。”
“等会儿！你下次就不能叫我一声嘛。”裴誉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
“您是小宝宝吗？”高修明用力推了推眼镜，勾了勾嘴角就上了楼梯。
裴誉浑身爬了跳蚤似的扭着转向墙壁，朝着墙上连咂了两下。
—— 又在勾引我，又在勾引我。
昨晚因高修明的事情打断了会议。裴誉想还是有必要给安娜一个解释，她这个人固执得很。
裴誉吃完早饭之后，在萨提还没来之前，就到书房接通了和安娜的视频通话。
“我已经安排人员在蓝带礁堡尝试大规模修复了，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对于其他类型的修复，也很有参考价值。”裴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的位置看去，隐约有一些动静。
“那是否可以让我看看初步的数据，或许能作为本次灾后修复的参考？心里有个底。”
裴誉低下头，感到安娜的目光像是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撇了撇嘴，“当——然。”
裴誉双手搭在桌沿上，偏头笑道，“只不过——可能要等几天。如何？”
“几天呢？要上会议表决的话，我想如果有您说的数据，通过的概率可能会高些。”
“那就后天吧。”
安娜耿着脖子微微点了点头。
裴誉关掉视频，靠在椅子上慢慢朝后捋着自己的头发，“蓝带礁堡.......哼，天真。”
裴誉走出书房，正瞧见萨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盖了帘布的小笼子。
“萨提来了。”待萨提进来，高修明便将门关上，好奇的扫了一眼萨提手中的笼子。
“去你房间。”裴誉说完径直上楼走到高修明的房间，他干脆地拉上窗帘，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另外两个人也进来了，裴誉朝着身边的小圆桌示意了一眼，萨提便将笼子放到小桌上。
“看看吧。”
高修明撩开帘子看了一眼，略显困惑地看向萨提，又看向裴誉，只等谁能来给他解释清楚工作和笼中猫之间的联系。
“这只猫是用……”
“这些我之后会给他解释。”裴誉抬手打断萨提，又接着说道，“这两天交给高秘书就好了。有什么注意事项你给他说吧。”
裴誉交代完就站起身，牵开帘子走到阳台上。
隔着帘子传来了萨提的声音，“只需要喂水就行，两天没有问题。不要触碰它……”
高修明的声音很轻，裴誉听不真切。
“两天不碍事，这里……”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是萨提将笼子下承接排泄物的板子拖出来的声响，“这是管理局要的东西，高秘书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裴局长，我交代完了。”
裴誉听到萨提喊自己的声音，稍微等了两秒才慢慢走回了屋子里。
高修明俨然一副已经进入状态的样子，神色显得很是谨慎。
“后天我会送你们上飞机，手续到时候会交给，嗯，交给高秘书。”
高修明听到自己的名字将注意力从笼子上转移过来，点了点头。
“嗯。”
“那我先走了。”萨提又转回身不太放心地看着高修明，说道，“不要接触它，会攻击你也说不准。”
“嗯。我知道了。”
“我身边的人没有不靠谱的。”裴誉补充道。实在是受不了她这种过于警惕的态度。
确定萨提已经离开，站在门边的裴誉才关上了门“处理一只猫应该比一个人简单得多吧？”
高修明微微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腿边的笼子，“管理局很重视它，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经过我手，我还能全身而退？拿来做什么的？”
“不重要。只要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我会保你没事儿的。”裴誉的声音从一种发布任务的冷峻，渐渐带上了一种宽慰的语气。
而其中隐含的那一点没有把握，只有他自己知道。
“处理？”
“应该不难吧？”裴誉坐了下来，抬手将帘子微微挑出一道缝隙，蓝色的眸子像是黑暗中的宝石一般闪，他放下帘子，抬头看向高修明，“难吗？”
“告诉我它的用处，我要自己估量估量。还有原因呢？”
裴誉低头看着打转的手指，慢悠悠地说道，“我估量过了，我保证你没事儿。至于原因嘛——”他轻轻笑了笑，“掐断他们的幻想。”
“幻想？”
裴誉不想再多作解释，直接站起了身，拍了拍高修明的肩膀，“我希望上飞机的只有我们两个。”
他最后看了笼子一眼，不知道现在身困笼中白猫，是否会有一丝后悔。
裴誉拉开门又回头看了高修明一眼，“修明，让我看看你对于‘忠诚’的学习成果。办漂亮点。”
高修明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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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瓦利图.蓝带礁堡
陆崇一在距离科研队珊瑚苗圃一公里的海岸线边吹了一上午的海风，等到他们交接的时候，才带着被吹得有些黏腻的头发坐上了返回住处的快艇。
快艇带着轰隆声绕过苗圃区，在蓝色的海面搅动出白色水花。陆崇一半眯着眼睛看向逐渐远去的那片阴影。
一个月后种植结束就将进入生长期，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场’。
即便一周后的神侍会会议上他无法获得支持，他也打定了要继续做下去的主意。
上次和阿柚以及这三天在利瓦利图进行的微小规模尝试的经验，更加增强了他的一个信念——‘共生潮’的失败一定是因为没有察觉到某一个节点，只要不断增加数据的数量，一定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共生潮’带来的那片悬浮在人鱼族头上的阴云，一定会被驱散。
回旅店的路上，陆崇一拿出手机看到了高修明发给他的消息：有空来个电话，急！！
昨晚也是如此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
“瑟诺是不是黑色卷发，鼻梁微微凸着，耳朵边有一个白色月牙形的疤痕？”
“是啊。怎么了。”
“哦。知道了。”
扔下一句‘晚点说’就挂断了电话。剩下陆崇一一头雾水。
—— 这个信息或许就是关于昨夜急电的解答。瑟诺？高修明怎么突然问起瑟诺的事情了。
“嗨，狼崽！”
陆崇一路过前台的时候迪姆老爹叫住了他。
“你房间的热水器已经修理好了。”
“好的，麻烦您了。”
“拍到满意的照片了吗？”
陆崇一以自由摄影师的身份在利瓦利图活动，为了配合这个身份，很多时候都是拿着照相机出去，实际上自己的储存卡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照片—— 背景如刀锋锋利，主体像奶油一般化开。
他举起手中的照相机笑着说道，“很快您就能在‘环球地理’上看到了。到时候一定写上感谢迪姆老爹提供的帮助。”
“哦，这太让我感动了。”迪姆老爹歪了歪脑袋，双手捧着圆鼓鼓的肚子说道。他
圆圆的鼻子下是两撇上翘的胡子，做起夸张表情的时候会有一种卡通片人物的感觉。
“拜，老爹。”
回到房间，浴室门口还有修理工人遗留下的一些废弃小零件，他收拾好之后就坐到了桌前，下意识地打开了电脑，又想起昨晚的数据已经在早上发给了方淮年。
他从抽屉里拿出在镇上买的饼干嚼着，给高修明打去了视频电话。
高修明坐在餐厅的角落里，身后的玻璃外是鲜明的热带特点的植物。在一片绿意之中，他脸上的困顿之色就很突出了。
“昨晚，怎么回事儿？稍等我倒杯水，干死了。”陆崇一饼干糊在嗓子眼里梗得他难受，半杯水灌下去才舒服了些，看了一眼包装。
—— 记住了，下次再也不买这个牌子了。跟嚼泥巴块儿一样。
“怎么问起瑟诺的事情了。遇到他了？”
“一周前裴誉处理了一个人。”高修明眼睛朝着屏幕上方瞟了一眼，接着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我确定一下是不是瑟诺。”
“瑟诺？”
高修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愁苦的表情，“你知道大猫吗？这次裴誉来帕佩缇岛就是为了来接他。嗯.......应该说面上是这样。”
“血能作为人鱼受伤的恢复剂那个大猫？听说过，没见过。你看到了？”
“嗯，叫夏川。他和瑟诺是恋人，为了找瑟诺才主动送上门。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嗯。你说。”
“重要的是管理局应该很需要他，但是裴誉让我除掉他。但，我想将他带回去。借你家，我家没办法……裴誉他三天两头就来打扰我。”
“除掉他？在这个大猫的用途上，裴誉和管理局的目标不一致啊。他们之间也会有目的不一致的时候吗？”
陆崇一手指捻着饼干的塑料包装，捏得咔咔作响，“密码没改，你直接进就好了。嗯……我大概还要有一周才能回去，你想办法把他留在我家。我问问他关于瑟诺的事情。”
瑟诺和夏川既然是恋人，或许能通过夏川了解到一些关于瑟诺的事情。虽然，对于瑟诺之于景彦演人生的角色已经了解得相当清晰了。但是，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嗯，我尽量。我想着你也想问问，所以没告诉他瑟诺已经死的事情。只要不知道消息，他肯定会一直待在蓝海市的。”
高修明朝后看了一眼，接着画面开始移动，身后的建筑逐渐显现出来，又逐渐变小，最后画面稳定了下来。
“修明。管理局那边呢？那边怎么交代，裴誉怎么说？”陆崇一摸着嘴唇，眉头不禁皱紧了些。
“他考虑好了怎么处理，我想……”高修明推了推眼镜，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好。”裴誉应该有能力处理后续的问题，陆崇一想到这里放下了心。
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挂断电话之后，陆崇一便走出了房间。
午后的庭院里的植物看起来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从远处传来的电视球赛的声音，更增添了一种午后的慵懒。
陆崇一站在屋檐下前后荡着，双手往前一甩跳到了水泥地上，在院子里打起了圈。
—— 那个夏川，会知道管理局隐瞒景彦的缘故吗？
院子角落水泥破裂地上，露出一方泥土，上面长着一棵叶子泛红的十几厘米高的小树苗。
陆崇一好奇地蹲下去，又朝着身后的芒果树看了看，叶片完全一样，原来是一棵芒果树苗。
大概是谁将核扔在这里，它汲取着这小小一方土地的养分，受着阳光和雨露就此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真厉害。”
景彦……是否也像它一样，在努力长大？
陆崇一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泛红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站起身朝着屋里走去，晚上还要下水，能多休息一下就多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倒计时.杀死夏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