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代理局长 需要双方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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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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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将车停稳，和景彦演一起又走到大剧院门口，等到阿柚来了，三人才一起朝着里面走去。
远远就看到了提前等待三人的小从，走进大厅，跟随着小从的引导，进入一条曲形的通道，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我们先做检查。没问题的话，再辅助你们进入‘星追期’，这样质量会比较好……”
陆崇一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问道，“小从，昨晚回来的高修明状况如何？”
小从露出被打断的不满，朝着伸手的通道指了指，“在我们刚才路过的银色门内。我不负责他，具体的你问白师，他应该在办公室。”
陆崇一回头朝着曲形通道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那扇银色的门，不过回来就好。
距离检测室还有几步的时候陆崇一停了下来，除了小从其余两人也停了下来，“那我不陪你们进去了，我先去问问修明的事情，待会儿再来找你们。”
“好。你待会来找我。”
“进来吧。”小从从检测室内伸出脖子不耐烦地喊道。
看着景彦演和阿柚走了进去，陆崇一就往回走，路过银色的门他停了下来，隔着门想象着高修明的模样，但是他怎么想都是高修明正常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他的变化会出现在哪些方面。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到白师办公室他敲了门没人应，推开门也没瞧见人，摸出手机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陆副部长！”
陆崇一闻声转过头，正看到白师和顾严站在楼梯口，他便挂断了电话迎了上去。
“哦，应该叫陆局长才对。”
陆崇一摆了摆手，朝着两人身后的楼梯看了一眼，又转向顾严道，“去看裴誉了？他怎么样？我去看看他。”
顾严抬手挡住陆崇一道，“陆副部长别去了，他吩咐了除了白师其他人不见。”
陆崇一点了点头，他能理解裴誉不愿让别人看到他自己那副样子的心情，便收回踩上台阶的腿，又看向白师，“修明呢？他状态如何？”
“不怎说话，毕竟在那里待了那么久，需要点时间恢复。至于其他的，我们去办公室说吧。陆副部长，顾副局长这边请。”
三人前后错位往通道那边走去。
“陆局长盗我密码不够，还改我密码啊。”白师脸上非但没气，到显得有几分开心，“我看一眼就解出来了。”
陆崇一心里惦记着高修明的事情，敷衍着笑了笑没说话。
“还有这个事儿啊。”顾严问道。
“上月吧。哦，你们在这里等我。”白师在办公室的房间停了下来，替两人拉开门，转身就走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陆崇一走进的是一间简洁的会客室，靠墙放着的简易沙发，左右各摆着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一张素色的小茶几，再加上靠在墙边的小茶水台。
陆崇一在靠近门的一侧坐了下来，抬头看一眼前方墙壁上的挂钟，估摸景他们还有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严道，“老顾，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要麻烦你了。”
“神侍会既然选了陆副部长做代理局长，自然也是相信你的能力，你谦虚了。”
顾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陆崇一挑了挑眉，“是这样的。”
这时候白师推门走了进来，将放着茶杯的托盘放在桌上，顺手将两份文件分给了两人，顾严接过看也没看就放回了桌上，“我清楚，还是请陆副……陆局长看吧。”
陆崇一接过文件放在膝盖上，一边翻看着，一边听着白师的讲解。
“高秘书是隐棘人鱼，具有超高速进化的特性，这种……”
“白师，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必要说了。说重点吧。”
陆崇一正看到关于高修明外部性状的变化部分，他顶了顶腮帮子，抬了抬食指道，“白师继续。我想听。”
白师看了顾严一眼，撇了撇嘴，将白色外袍拢了拢，继续说道，“他们这个型种的特性是超高速进化。筛选、进化、固定、遗传，这些需要几代才能完成的步骤。他们个体就能实现，为了适应深海之海极端的情况，他的内外都出现了适应性的改变，在报告的第一页有详细描述。”
陆崇一看到眼部组织萎缩的字样，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嗯，继……继续。也太快了。”
“不然怎么叫作超高速进化。”顾严不以为意地说道，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朝着陆崇一勾了勾嘴角。
白师端坐着，挺了挺胸接着说道，“他这种对环境变化的迅速应答，在海洋中是优势。但是，现在……”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岸上了。”
“他现在只能待在休眠舱给他提供的类深海之海的环境中。是类，不是百分百，所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白师说着竖起手指，仿佛在说‘我考考你’。
“意味着……他或许会在这个基础上继续进化适应，也可能无法适应？”陆崇一皱着眉，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像是，高修明的命运，就由他的话决定了。
“对，就像短期内要让他同时执行两套程序。所以，要尽快完成‘反进化’，让他回到从前的状态。”
“利用场，制造完全相反的环境，借助他的超高速进化特性，回到从前的状态？是这样吗？”陆崇一将文件放回桌上坐直了些。
“哈哈哈，你以为高修明是海洋角澡刺吗？一动就缩小，静止几天就长回来了？”
白师笑着朝后仰了仰，又立即端坐，将大腿上的衣服下摆理顺，才接着说道，“魔方已经被打乱，要还原，就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寻找解法。这个过程，需要双方互相开放所有的身体数据——生理、心理、能种运行状态。说白了，就相当于脱得‘□□’心理上和生理上的。”
“治疗就是治疗，活着才是最要紧的。修明他想得明白的。”
“但是，下一个问题也来了。这样程度的开放，稍微出现偏差，双方都会受损的。这样的治疗，管理局未必会批准。好了皆大欢喜，不好就是再搭一个人进去。”
陆崇一抬眼看了一眼白师，或许是专业人员的自信，白师虽这样说着眉眼间却没有担忧的神色，陆崇一抿嘴笑了笑，“我批准了。白师你着手筛选合适的人吧。”
“好，那我……”
“我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和神侍会通个气。”顾严打断道。
“顾副局长考虑的是，我会去和他们说。”陆崇一笑着说完，又转向白师道，“辛苦你了，尽快把人员筛选出来，风险预估也一并做出来。按照规定，局长是不参与这一类考虑，但是我只是代理，不在这项规定的范围内把我也考虑进去吧。毕竟我和修明是好朋友，他接受度也高些，我能符合条件最好了。这样的安排，顾副局长觉得如何？”
顾严喝了一口热茶，慢慢放回到桌上，才道，“嗯，合理。”
“那就辛苦你们了。”他站起身又冲着白师说道，“他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是自然，你是局长嘛。”
“真的不能看看他吗？”
“现在还没稳定，任何一点影响都可能成为进化的变量哦。如果你......”
“好。我明白了。”
说着陆崇一就走了出去，他走到高修明所在的银色门前看了一眼，隔着门，文件上所描述的变化也一点一滴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大厅走去。
秋日的暖阳从树叶间透过，又穿过落地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条形的阴影。
陆崇一摸出手机给方淮年去了电话，将高修明的情况告知了方淮年。方淮年也知道高修明会被流放深海之海一事，完全是他们两方争斗的牺牲品，因此态度还算温和。
“白师虽说有一定的危险，但不过是一种提前划责的策略。”这个老头子精着呢，有十分的把握也只露个六分。想到这里陆崇一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嗯。既然塞西都选了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决定就好。”
哼，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的，侍长。”陆崇一点了点头，又换了一副温和的态度说道，“爸爸，午后想来看您，方便吗？”
“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我也是很关心爸爸的。这份孝心都不让我尽吗？”
“嗯。那晚上也留下来吃饭吧，很久没有一家人吃过饭了。把小景也喊上吧，很久没见他了。”
“好的。”
陆崇一挂断电话，发现有一条一个小时前夏川发来的绿泡泡消息，顺手便点开了：
谢谢你的收留，不打扰了。替我向高修明先生说一声谢谢。祝你们幸福。
这……夏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离开了？
早上打照面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要走的意思……看来是临时起意的了。
他能去哪儿呢？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以猫的形态在这座城市生活吗？
他大概是不想再和……景彦这张脸有交集了吧？
他还没有摸出清晰的答案，就被一阵轻微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检查已经结束了。”小从说完，就走到了远处的贩卖机前。
陆崇一嗯了一声，正想追过去仔细询问，就看到通道那边穿着浴袍的景彦演趴在墙边朝着陆崇一招了招手，陆崇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夏川发来的消息，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快进去，别凉着。”
“就这么一会儿，不会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那进去看。”
说着，陆崇一就牵着景彦演的手往通道里走去，两人一起走到拟海室内。
走进冷色调的曲面房间，眼前赫然是两个巨大的管状拟海舱。顶部和天花板连接，对面的墙壁像是海洋馆的展示区，只是里面除了海水空无一物。
在其中一个管状拟海舱的阿柚朝着陆崇一招了招手，摆动着尾鳍道，“崇一哥。”
陆崇一僵着手挥了挥，在景彦演提醒下才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去看修明了吗？他怎么样？”
“没有。他现在还见不了光最好先不去。”
阿柚听到两人的对话停了下来，双手按在拟海舱的壁上仔细听着两人说话。
“你笑什么？”景彦演用食指戳了戳陆崇一的脸颊。
陆崇一抓过他的手按到膝盖上，道，“没什么，就是想着现在三个人都在拟海舱里，有些无奈罢了。”
“裴誉他？”
陆崇一点了点头，景彦演朝着周围看了看，耸了耸肩膀道，“那他活该。”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
“这么说是不记他的仇了？”
“懒得搭理他。”景彦演用力点了点陆崇一的额头道，“不过，我跟神侍会那帮人还是没完。”
“行。我们待会儿去了，先照着方淮年的脸来上一拳！”
“嗯嗯，打他个鼻涕口水一起流。”
小从推门进来，打量了两人一眼，大拇指往通往入舱口的门一指道，“景彦演进去吧。”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拽着门把手的小从睨了陆崇一一眼，“有什么好看的。”说完，就拉开门又看向景彦演朝着门偏了偏头。
“你出去吧。我去了。”
“嗯。我等你进去了就走。”
“嗯。”景彦演伸手挠了挠陆崇一的下巴，陆崇一抓住他的手轻轻拽了拽，小从又催促了两声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陆崇一低头摸出手机，给夏川回了个消息：保重。
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他抬起头，是人鱼状态的景彦，身边还有入水时激起的未消散的水泡。
景彦演冲他招了招手，又朝门的位置指了指，接着便转身背对着陆崇一，皮肤下脊骨微凸，显现出隐约的脊骨，流畅地连接至鱼尾。
景彦，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也觉得对不起我吗？
陆崇一将手机收起，皱着眉站起了身，他走到门边又忍不住转回了头。
舱内的水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景彦演身体开始泛红，后颈更甚，逐渐出现红色的斑点，眨眼间就密集起来，景彦演扭动着身躯，朝后仰头，长发轻轻地甩动……
陆崇一用力拉开门走了出去，他身体保持着笔挺，步伐却又短又急，曲形的通道像是变长了，像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终于出现了自然光。
陆崇一扑似地朝着大厅落地窗边的长椅走去，跌坐了下去，抓着大衣扯了扯，又站起身走到室外，凛冽的空气像是救星，将他从那种纠缠的感觉中释放了出来。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必须接受的事情，自己也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了。
但是……
他走到垃圾桶边，摸出香烟点了一支衔在嘴里，刚抽了一口，就取下来盯着红色火星看了看，将香烟按灭，又将香烟揉成一团和打火机一起扔到垃圾桶内，用力踹了垃圾桶一脚。
他看着垃圾桶圆形的口，想到环，随之想起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影子，又连踹了两脚。
“操！”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代理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