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逢》述写枯荣

14、恋情 “一直陪着

　　恋爱之后，日子变得更甜了。

　　每天早上，林知序会提前到教室，在陈屿白的桌上放一盒牛奶。牛奶是温的，他特意在食堂的热水里泡过，就为了让陈屿白能喝到热的。

　　陈屿白会给他带早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递给他：“买多了，你吃。”

　　买的永远是林知序喜欢吃的——包子、油条、豆浆，有时候是面包和牛奶。林知序从来不说自己喜欢吃什么，但陈屿白就是知道。

　　上课的时候，他们会偷偷在桌下牵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轻轻摩挲，心跳得飞快，但脸上还要装作在认真听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他们在下面偷偷传递着只有对方才知道的温度。

　　有时候陈屿白会在他手心写字，一笔一划，慢慢的。林知序仔细分辨，发现写的是他的名字——林知序，林知序，林知序。

　　下课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小卖部，或者躲在没人的角落，偷偷亲一下。就一下，然后飞快分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两个人都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放学一起走的时候，他们会走得更慢，让那段路更长一点。有时候走着走着，会忍不住停下来，在路灯下接吻。

　　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们赶紧分开，等人走远了，又忍不住靠在一起。

　　那是林知序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每天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陈屿白。每天闭上眼，想到的最后一件事也是陈屿白。

　　他知道这是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不怕。

　　只要能和陈屿白在一起，什么他都不怕。

　　六月初的一个周末，他们偷偷溜去江边。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的味道。江边的草地上开满了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两个人坐在江边的草地上，肩并着肩。

　　江面上有船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几只水鸟在江面上飞，翅膀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道涟漪。

　　陈屿白忽然说：“林知序。”

　　“嗯？”

　　“谢谢你。”

　　林知序转头看他：“谢什么？”

　　陈屿白看着远处的江面，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陪着我。”他说，“那段时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林知序心里一软。

　　他想起那个雪夜，陈屿白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他想起他说“我妈走的那天，我不在她身边”时，声音里的颤抖。

　　他想起他眼底的疲惫和阴霾，想起他偶尔的发呆和走神。

　　他知道，他经历了太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我也陪着你。”他说，“一直陪着你。”

　　陈屿白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好。”他说，“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看着江面，看着阳光在水波上跳跃，看着远处的船慢慢驶过。

　　林知序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但他知道，有陈屿白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