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大聪明》桃居闲作心

23、第 23 章 顾聪远过去

　　“你是不是因为在我家住可以免费用水电燃气才来的？我看你充电宝都带过来了，你直播还有电用吗？”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哪有那么缺钱！”顾聪远好委屈，“我过阵子就能给自己赚钱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夏星敛招招手：“你过来，我们玩个游戏。”
　　顾聪远原地不动，“我不想打游戏，好累的。”
　　夏星敛挑眉，他讨厌顾聪远的一点就是这人根本不喜欢打游戏，却用游戏当成赚钱的工具。
　　“那我们不玩游戏了，你过来。”夏星敛继续哄骗。
　　“好的呀！”顾聪远屁颠颠凑过来道：“什么事？”

　　夏星敛想问顾聪远喜欢他哪点，话到嘴边一转：“我最近看你在直播间弹琴，你喜欢音乐吗？”
　　顾聪远眨眨眼，夏星敛主动提到他的专业领域，情不自禁想多说点：“喜欢啊！但我对钢琴也就那样吧，小时候喜欢，长大就没感觉了，我有更喜欢的东西。我本来不想在直播间弹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后来我灵光一闪，”顾聪远兴奋道：“我把自己分成了钢琴人格和本我人格，我用钢琴人格卖艺，其他时候保持自我，我真的……唉，我真的是天才吧。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我在想其他事，你这段话好哲学，我没听懂，不好意思。”
　　顾聪远挠头，不好意思道：“嘿嘿，没事，小时候我妈给我报名了哲学启蒙班，我虽然学不懂，但应该打下了夯实的基础吧！”
　　“……”
　　艺术家都这样，还是顾聪远是个特例？

　　门铃响了，顾聪远小跑着去开，就差长出翅膀飞起来，夏星敛夸他说话有深度呢！
　　张静宇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对旁边的人不停说谢谢，看到顾聪远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聪远居高临下看着门口的两人，张静宇感到些许压迫感。
　　“你们是谁来着？我应该见过左边的那个。”

　　张静宇疑惑，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顾聪远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估计在逗他玩呢，聪哥这人真是的！
　　张静宇仰起头冲着房间里喊：“哥，我回来住几天。”
　　夏星敛微弱的声音从顾聪远一米九宛如一堵墙的身后传来，“进来吧。”
　　顾聪远让开一条路，允许张静宇进去：“我想起来了，你是夏星敛的弟弟，那另一个呢？”
　　“路上遇见的好心人，见我行李多帮我拎了点。谢谢啊。”张静宇边搬行李边回头道谢。

　　陆迁山说：“我就住在隔壁，顺手帮了下。”
　　陆迁山昨天在夏星敛家门口刚见过一个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今天又见一个大傻春，手边还有个愣头青要住进去。
　　愣头青他有印象，但这个大傻春第一次见，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星敛的家为什么源源不断地刷新陌生男子呢？

　　顾聪远看了几眼陆迁山，虽然气质干干净净，但顾聪远直觉上讨厌这男的，非常讨厌，原因说不上来。
　　于是在陆迁山询问能不能顺便进去坐坐之前，顾聪远面无表情，啪地一下关上门。
　　陆迁山：“……”

　　－－
　　房间内没人开口，夏星敛陷在沙发里，撑着脸注视着张静宇，顾聪远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
　　顾聪远因为没有任何危害和作用，随便在哪都行，夏星敛就没让顾聪远回卧室待着。
　　张静宇硬着头皮道：“哥，我们两个单独谈谈呗。”
　　“就在这说。”

　　张静宇支支吾吾一会，“我想借你点钱。”
　　夏星敛没什么表情，嗯了声问：“多少？”
　　“呃……我想想。”
　　张静宇掏出手机，夏星敛一把夺过，顾聪远伸手按住了想要拿回来的张静宇，“嗯？你干嘛，他看你手机就看了，我想让他看他还不看呢。”
　　张静宇：？
　　张静宇是见过顾聪远揍人的，加上顾聪远那大高个的威慑，不敢造次。

　　顾聪远好奇地凑过去看手机，有个叫“陈先生”一直在给张静宇发消息要钱，顾聪远的眉头皱在一起，怜悯地看着张静宇：“你干什么啦，被卖保险的敲诈了？真是个小笨蛋噢。”
　　张静宇莫名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夏星敛先是了解了一下张静宇近况，常规赛被淘汰后放了长假，成绩不好被经理带过去谈心，话里话外要给张静宇降薪。
　　张静宇把银行存款和支付宝余额都调出来给夏星敛看，顾聪远看着三位数存款说：“你比我有钱多了。”
　　“啊？”

　　夏星敛给“陈先生”拨通了电话，张静宇急得站起来想制止，顾聪远看了他一眼，张静宇咬着下唇坐回去了。
　　“喂？小宇呀，有什么事吗？”
　　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语气却欢快活泼，好像在跟小朋友说话。
　　夏星敛眼底暗了暗，果然是他，迅速挂断电话发消息说：“小宇要借我钱，我怕他受骗，咱们约个地方见面。”

　　陈先生爽快答应，晚上约在了一家咖啡馆，陈先生来得晚，看到张静宇旁边坐了个俊朗的陌生男性，堆着笑坐在了对面。
　　张静宇结结巴巴给陈先生介绍了顾聪远，只有三个字：“我聪哥。”

　　陈先生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顾聪远眉宇间有种傲气，放在桌上的手骨节分明，手背皮肤上的小细褶几乎没有，光洁细腻，一看就没吃过苦。
　　“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宇啊，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他命不好，在我们孤儿院长大，有待人接物不周到的地方，是我的失职。是你要借给他钱吗？”
　　顾聪远没说话，朝着左上方望去，陈先生顺着视线方向扭头，旁边坐来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陈先生问：“这位是……？”
　　点的冰咖啡到了，夏星敛摘下帽子，歪着头看陈天赐。
　　还未问好，陈天赐蹭地一下站起来，但路被夏星敛堵死，陈天赐为了维持体面，不可能踩桌子逃跑。
　　眼见没办法跑，陈天赐假咳一声，“原来是星敛呀，好久不见了。”
　　夏星敛噙着笑，“借钱？”
　　陈天赐叹气：“院里虽然有爱心人士接济，但拨款越来越少，虽然社会变好啦，但还是有需要照顾的小朋友送进来呀！”
　　夏星敛揉揉耳尖，“唉，我的耳朵好疼啊。”
　　顾聪远问：“你耳朵怎么啦？”

　　陈天赐脸色变了变，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你耳朵不是你自己作的吗，后来不治好了，让我看看，现在还有没有留疤啊？”
　　夏星敛小时候在院里过冬，负责采购的厨子把家里不用的破油汀带过来取暖。所有小朋友都凑过去，陈天赐为了警告其他小朋友，抓了个又瘦又小，看着好欺负的夏星敛，按着他的脸往油汀上贴，温柔劝告小朋友们不要太靠近，会烫伤的。
　　等夏星敛的耳朵被烫掉一块肉后，所有小朋友见到耳朵流下的血开始尖叫。

　　陈天赐尽心尽力给夏星敛治，还搞了个捐款给夏星敛祛疤，夏星敛小时候以为陈天赐是愧疚，长大在别人的指点下想明白，陈天赐是怕被举报。
　　只要没了疤，就是没了虐待的证据。
　　“原来那个要给小宇钱的人是你。”陈天赐摇头轻笑，“我不好意思要了，我呢，是觉得夏天啦，多给小孩们开开空调，别给他们热中暑了，院里资金还算充裕，这个夏天，喝点藿香正气水……应该没问题。”

　　夏星敛神色一凝，张静宇那上杆子送钱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陈天赐场面话信手拈来：“小宇出去打游戏，我听说赚的钱很多，就想让小宇献献爱心，没想到小宇一直跟你在一起。也好，我也放心了。”
　　“一码归一码，小宇才出来赚钱没多久就要他去捐钱，传出去不太好。小宇年纪小，还是个半公众人物，万一哪天采访时候说漏嘴了，会给你那边添麻烦的。”

　　尽管夏星敛说张静宇年纪小，但他也只比张静宇大四岁。
　　张静宇表情不自然，夏星敛吩咐过不准说话，他只好保持沉默。
　　顾聪远则是完全神游天外，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期间潘燕发来了几条消息，顾聪远不会用手机打字，键盘还是九宫格，扣了半天字还没扣完，黄起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顾聪远想也不想挂断了。
　　黄起元发短信留言，让顾聪远赶紧来公司一趟，微博上的谣言闹大了。
　　顾聪远不愿意配合黄起元，直接合上手机，视线重新锁定在夏星敛身上。
　　他还没见过夏星敛如此苦恼，真有意思。

　　陈天赐是个人精，听出来夏星敛在警告他再问张静宇要钱，就把这事传出去。
　　夏星敛让顾聪远带着张静宇先走，私底下还是给陈天赐了十万，陈天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果然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呵呵，那些臭鱼烂虾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陈天赐尖锐又恶毒的评价令夏星敛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回家后，夏星敛越想越气，张静宇不敢靠近，顾聪远过去问什么时候开饭被打了两巴掌。
　　顾聪远捂着脸回来，张静宇问：“他打你了？”
　　顾聪远挑眉：“欸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他打我，他要推开我，是我弯腰把脸贴过去的。”
　　张静宇：“……”
　　“你说说他耳朵怎么回事，我问他他不告诉我。”

　　“我记得他半个耳朵快被烤熟了……”
　　“什么？”
　　张静宇将夏星敛冬天被陈天赐虐待的事全盘托出，说完，抬头一看，顾聪远那双温和黑亮的眼睛覆上了一层薄冰。
　　顾聪远想起童勉说他有时候挺吓人的，为了不吓跑张静宇，被黄起元训练过笑脸的顾聪远勾起嘴角，勉强有个笑容。
　　“给我说说夏星敛以前的事，我要详细的，思考一下再告诉我。”
　　但他改不了命令的口吻，他生下来就没向谁低过头，也不会因为张静宇跟夏星敛关系特殊，就对张静宇放软语气。

作者有话说

　　看了眼以前搞的简纲，居然一个东西都没写，甚至没有印象了，丸辣，想让这本在国庆前标上完结，开始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