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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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聪远眼睁睁看着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他愣了好一阵，在虹桥的嘉年华会场后□□自迷茫。
今天是鲲鹏平台举办的主播线下狂欢夜，平台里头部的游戏主播都来了，顾聪远就是其中之一。
鲲鹏作为直播界头部，大手一挥，阔气地包下了虹桥最大的场馆，光是门票就卖了一万多张，顾聪远来的路上刷到许多实况照片，偌大的场馆密密麻麻坐得全都是人。
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该FPS区的主播上场，顾聪远找不到去化妆间的路，手机还没电了，急得在后台通道乱走。
“诶！小哥！”
顾聪远眼尖，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人路过，赶紧叫住，顾聪远小跑过去问：“你好，你知道去A区休息室怎么走吗？我是来参加活动的。”
顾聪远亮出通行牌，“你也是来参加活动的吧？我是FPS区的，你呢？”
那人的声音很低，“我是主机区的。”
顾聪远笑道，“那不巧了，我们顺路呢，你知道怎么走吧？”
夏星敛摸摸兜里的通行证，“嗯，跟我来。”
路上顾聪远掏出手机，想起手机没电，尴尬地收了回去，“你ID是什么，我们互相关注一下？我给你刷个礼物吧。”
夏星敛压低帽檐，“不用了，我见过你，都说你是平台一哥。”
顾聪远客气道：“随便播播，一哥够不上，我还在学习中。”
“学什么？”
顾聪远没想到会被这么问，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咋还人跟他较真啊？
他得说点什么，不然显得他很呆。
“学、学……”顾聪远有些结巴，学什么呢？他最讨厌学习了。
“到了。”夏星敛停下脚步。
夏星敛推开休息室大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临上台的几个主播在补妆，顾聪远的运营潘燕一个箭步拉住顾聪远，“天老爷啊，你跑哪去了！”
“手机没电了，我找不到路。”
“别废话，赶紧化点妆滚上台去！”
潘燕在顾聪远化妆的功夫拿出一页台本让顾聪远复习，“待会上台说场面话别掉链子，你是游戏区门面，就算犯蠢也好过出糗，咱们智商已经是世倒一了不怕不怕。”
顾聪远：“……”
顾聪远上台前扫了一眼休息室，后面出场的几个主播凑在一起三五成群开始商业互吹，扩展人脉。
刚才领他进来的那个人窝在小角落的沙发，旁边还坐着同样捂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
潘燕说：“别看了，那些人是‘见光死’型的主播，体量不大，叫他们来是矮子里拔将军，咱们平台的虚拟人流量不怎么高。”
“虚拟人？”
“就是皮套人，开个摄像头捕捉面部锚点，然后映射到卡通人物上，都叫他们‘皮套人’。”
顾聪远有所耳闻，鲲鹏平台头部主播基本露脸，近几年虚拟形象直播兴起，鲲鹏成功孵化了几个头部的“皮套人”主播。
顾聪远好奇道：“他们也要上台？”
潘燕说：“不用，他们在后台电脑配合面捕实时操作，因为他们过来了，休息室内都禁止开直播了。”
“这么严重啊？”
“非常严重，你看能过来的虚拟主播，他们都是鲲鹏砸了真金白银捧起来的，皮套人一露脸相当于半个塌房，损失谁来担啊？快快快，到你们上场了。少说话，你一定要少说话，知道了么！”潘燕不放心。
“哦……”
FPS区的主播先上场炒气氛，鲲鹏还请了几个知名FPS职业选手跟主播组队打水友赛，在休息室都能听到主持人报幕时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休息室以零食台为分界线，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在聊天社交，三分之一的地方，也就是夏星敛坐的沙发一角，安静地跟世界末日了似的。
不是所有主播都知道并理解虚拟主播的那套路数，有人偷偷开了直播给粉丝看狂欢夜的后台，不到十分钟，直播间进来了几千人观看，他们都好奇自己喜欢的主播跟其他主播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
夏星敛闲得无聊刷手机也刷到了这个直播间，开播的主播叫“池中物”，早期靠喷人出名，脾气臭，被鲲鹏招安后才收敛了点。
夏星敛掏出口罩戴上，继续事不关己地玩手机，他们这块安静和谐的净土还是被直播出去了，直播间弹幕都在问“那块都是谁啊？工作人员？神秘嘉宾？”
“池中物”本名杨驰，脸上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指着夏星敛他们说，“那一圈都是咱们平台的主播，是搞皮套的！”
杨驰就是要吃这波黑流量。
休息间瞬间安静了，正在交谈的几个主播看到是杨驰，纷纷用眼神交流，大家都知道杨驰是个什么货色。
“这不给皮套人开盒了……”
“大主播说话就是硬气，搞得我也想开播了。”
“开开开，到时候运营问咱们，咱们就说不知道有禁播的规定就行了呗，刚开就几千多个人看，这流量谁不想要。”
“就不能把休息室隔开么，又要出瓜了。”
夏星敛旁边戴着卫衣兜帽的女孩子脸色铁青，她不想露脸。在沙发区坐着的其他两个虚拟主播也不想，竖起衣领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前。
夏星敛跟虚拟区的几个主播关系不错，但不知道他们线下是什么样，看到女孩子粉色的发梢，夏星敛压低声音，悄悄道：“小小？”
名叫小小的主播浑身僵硬，怯生生道：“啊……你、你知道我名字？”
夏星敛喊出自己的网名：“我是没心眼。”
“啊？！”小小惊呼，紧张羞涩的夹子音因为见到老熟人而扭曲变形，粗犷无比道，“我草，老演！”
“……你小点声。”
“哦哦哦！”
小小拉了拉兜帽，眨巴着大眼睛，“居然是你。”
“嗯啊。”
“你线上线下都一样淡定，我还以为是你人设呢。”
“没有啊，我不淡定的，我现在就想把那傻逼按在地上用锤子锤得脑浆爆出来。”
“啊哦。酷。”
夏星敛语气认真，小小结巴道：“我叫我运营过来，老眼你你你你你你别上去啊。”
休息室里几个化好妆的主播掏出手机开始直播，其他犹豫的主播见状，也不管什么规定了，纷纷加入直播的行列。皮套人被开盒和他们的流量，还是流量更重要！
鲲鹏预告过几个头部的虚拟主播会到场，他们还猜测是不是要用3D投影或者幕布播出事先录好的录像或者动捕，没想到鲲鹏直接请来了真人。
“池中物”的直播开得早，吸引了大部分流量，再用皮套人线下引流就很难吃到更多的流量了。
虚拟主播用虚拟形象，路人对于这类主播线下的模样自然好奇，杨驰播着播着，拿起手机走向沙发。
小小听到脚步声，吓得躲在夏星敛身后，她瞒着家里人干直播的，她爸她妈还以为她在大城市当白领呢，绝对不能露脸。
“来来来，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平时打赏的‘宝宝’！线下啥样咱们一起来看看哈，直播间礼物刷起来！”
杨驰吼着，不少主播皱眉，但没人上前制止。
杨驰的镜头扫过捂得严严实实的虚拟主播们，杨驰吃准休息室的人不敢制止他，论资历他在直播界数一数二，论粉丝量，他全平台加起来快到千万粉丝了，运营都得看他脸色。
杨驰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露脸直播，对躲在镜头后用皮套的主播不屑一顾，他就是要吃这波黑流量！
杨驰直播间弹幕怂恿杨驰怼脸拍，杨驰大声吆喝着“刷个礼物就拍脸”，然后盯着屏幕等待礼物特效出现，迅速做出第一反应讨好观众。
小小拉着夏星敛袖子说：“我联系运营了，她在通知超管掐直播，我们要不先溜吧？”
夏星敛装好手机，“巧了，我刚才也联系人了。”
杨驰边求礼物边靠近小小，小小是几个虚拟主播里身形最小的，绝对好欺负。
镜头离小小越来越近，小小紧张地篡紧夏星敛衣袖，另外两个虚拟主播把头埋得更低，夏星敛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杨驰直播间弹幕刷疯了，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都在怂恿杨驰去拍虚拟主播线下真人。
杨驰不断感谢礼物，“没问题，我办事大家放心！”
说罢，杨驰伸手就要抓起小小的兜帽。
小小的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尖叫。
杨驰即将掀开小小的兜帽，一只拳头砸在了他的手腕上，没错，是砸，杨驰筋骨都感觉要被砸飞出去了，他还没见过有人直接朝着别人的手腕出拳的。
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啊！”
杨驰吃力地抓住手机，抬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鸭舌帽的阴影挡住了灯光，让那双眸子看起来阴森冰冷。
“你他妈的……”
“这里不可以直播。”夏星敛语气平淡，好像刚才打人一拳的不是他。
杨驰换了个手拿手机，”你算老几，敢命令我？聪哥跟我说话都要恭恭敬敬，你他妈谁？”杨驰把镜头怼在夏星敛脸上，“都看看啊，虚拟区大主播真人直播了！”
休息室里，几个开着直播的主播把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夏星敛，生怕错过一点劲爆场面。
夏星敛突然站起来，迎着镜头握住手机，似乎要把杨驰的手机捏碎。
杨驰抽不出来，梗着脖子瞬间上脸，“我操，给老子松手……知道我是谁么！”
这么多主播在场，顾聪远不在杨驰就是鲲鹏直播一哥，得有点一哥的样子，“小弟弟叫什么啊，哥给你直播间刷点礼物得了。”随后小声警告道：“别给脸不要脸！”
休息室的人屏住呼吸，杨驰下不来台，日后肯定要打击报复这个小主播。
出乎所有人意料，夏星敛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勾住杨驰的脖子，小主播们一头雾水，难道他们认识？
正在直播休息室的所有直播间，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超管掐断了信号。
小主播们甚至无暇关心直播间了，他们只想知道那个虚拟小主播为啥敢像哥们一样对杨驰？！
夏星敛抬起鸭舌帽露出整张脸，杨驰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脑袋一片空白，嘴巴越张越大，“我操，你？！”
夏星敛戴好帽子，不急不慢地抽了杨驰一嘴巴子，杨驰脸歪到一边。
“说话文明点。”
几个小主播都看呆了，这谁啊，敢抽杨驰的脸？
杨驰不光没还手，还张着嘴巴一声不吭，骂都没骂？
死一般的寂静中，夏星敛若无其事坐回沙发上，还顺了几包零食给小小，“没事了。”
小小也看呆了，夏星敛给自己拆了包薯片吃。
FPS区主播和职业选手的联动成功炒热了气氛，顾聪远赢完一局回来，休息室气氛诡异，没有他离开前热闹的氛围。
一向跟他不对付的杨驰低着脑袋被黄起元数落，顾聪远懵了，连忙问自家运营，“这是怎么回事？黄总咋来了？”
在鲲鹏平台，只有鲲鹏老大黄起元能镇住杨驰。
潘燕说：“池子哥要拍不露脸的主播，被人叼了，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然后黄总过来救场，一直骂池子那吊毛骂到现在。”
顾聪远憋笑，潘燕对杨驰的称呼真搞笑：“池子那吊毛……噗……”
“别笑出声啊。”潘燕冷着脸说，顾聪远关注点怎么在称呼上？
顾聪远朝夏星敛那边看过去，来迟一步的杨驰运营正在给虚拟主播挨个道歉。
戴着鸭舌帽的夏星敛翘腿打游戏，旁边坐着的女生也翘着腿，两个人坐姿没个正形，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黄起元过来瞅了眼夏星敛，夏星敛状态还算平静，黄起元也就放下心继续忙狂欢夜的事了，扭头又骂了几句杨驰，“大池，快你上场了，赶紧滚上去。”
黄起元又喊走了几个moba区的主播，离开后匆忙回来，抱着几瓶饮料放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凑近夏星敛沉声道：“你也给我安分点……嗯？”
黄起元怪异地叫了一声，配上他那副中年精英男的形象，看起来有些滑稽。
黄起元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夏星敛看着健壮的上半身。
“你垫肩了啊？噢哟，又不露脸，把你吓得，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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