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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if线 另一种结局【2】 笨小鸟。 ...
终于到了帝星,星梭停在了停车场。权祁云却犹豫了很久不愿意下去,她透过星梭的窗子,看见那个人在附近等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现在还矫情什么,难道不应该趁机要点好处然后离开吗?
权祁云想,也许自己的心里还是抱有期待,以及一些委屈。
那些年的痛苦已经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她,她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
最终,权祁云捏了捏鹿阳的手,道:“我们下去。”
“好。”
然而下星梭的权祁云右手和鹿阳的左手紧紧握住,身体躲在鹿阳的后面,左手握着鹿阳的胳膊。
“...”
亓官镜见女儿这样,也知道她根本没做好见自己的准备,甚至是根本不愿意见自己。
她难得后悔了起来,若当年再细查一番,或许女儿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权祁云和鹿阳慢吞吞的走到了亓官镜那里,亓官镜的身边是自己的妻子和二女儿。
她的大女儿已经畏罪自杀,大孙女还在基地搞科研。
“陛下好,两位殿下好。”
鹿阳礼貌的和三人打了招呼,权祁云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鹿阳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察觉到女儿抗拒,亓官镜三人笑着和鹿阳说起了话来。
“鹿阳你是小云的妻子,和我们不用这么客气。”权星笑着说,“我们先到家里聊。”
一行人又上了摆渡车,期间亓官镜不小心碰到了权祁云,权祁云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
亓官镜知道,女儿这是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于是,亓官镜已经做好了打算。
到会客室,鹿阳和权祁云坐在了亓官镜三人的对面,气氛很尴尬。
许久。
“小云,朕知道,朕过去的一些行为深深伤害了你,要让你原谅其实很难。”亓官镜叹息了一声,如是说道,“我也不求你长居帝星,只需常回来看看就好。”
“你打算用权祈云的身份过一辈子吗?”
权祈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亓官镜猜到了权祁云的打算,但等她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还是有一阵的发愣。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放弃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亓官镜很傻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权祁云也不撒谎,直接说道:“如果现在可以离开,我就会立即带着妻子离开。”
“小云,别这样。”
权祁云冷哼了一声。
“我怎样?”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鹿阳悄悄摸了摸权祁云的手背,让她好好说话。
这下子,权祁云才缓和了话。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些,那我真的可以离开了。”
“...”
亓官镜把一张证明书递给了权祁云,她说:“小云,这是你的无罪证明。”
权祁云愣了愣,接过了这张证明,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涩然的说了句话。
“...谢谢。”
权祁云把无罪证明收起来了。
亓官镜问:“小云,可不可以和我单独呆一会儿?”
“...”
权祁云想了想,小声对鹿阳说:“你先和我妈妈以及姐姐呆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好。”
权祁云和亓官镜去了门外。
亓官镜说:“小云,你以前最喜欢我抱你了,我抱抱你,好不好?”
权祁云撇过了脸,强忍住自己不落下泪来。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亓官镜叹息,她道:“小云,对不起,都是母上的错,母上不该不信你。”
“呵。”
权祁云红着眼眶看向亓官镜,笑着说:“不必,陛下,我受不起。”
亓官镜愣住了。
“...你,你喊我什么?”
权祁云没再说话。
“小云,求你,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权祁云抹了抹眼睛,寒声重复了原先亓官镜说过的话。
“亓官云,你该死!”
“亓官云,朕对你很失望。”
“朕不是你的母上,更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让朕感觉恶心!”
“朕,绝不会后悔。”
回忆并重复出这些话,权祁云捂住肚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陛下,这不都是您说的话吗?”
“...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
“回吧。”
两人又回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权星和亓官风正和鹿阳聊得热火朝天。亓官镜和权祁云来了后,三人又都不说话了。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亓官镜叹息,说:“小云,鹿阳,你们先回小云先前住的宫殿吧。”
“晚点...晚点我再来找你们。”
亓官镜这话一说话,权祁云拉着鹿阳的手就走。
原地,权星问亓官镜都发生了什么,亓官镜只是摇头。
坐在去权祁云原先宫殿的摆渡车上,鹿阳并没有开口问妻子与陛下都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妻子身上那股悲伤绝望的气息。
唉...
弗洛伦斯担任司机,为两人带路。
权祁云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突然抱住了鹿阳,抱得很紧。
“鹿阳,我难受。”
这话一说完,权祁云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很想哭。
哭泣就能解决一部分的悲伤与难过吗?
也许吧。
“别难过,和我说说吧,我会劝解你的。”
权祁云抿唇,最后说:“怎么办,鹿阳,我还是好恨她。”
“我知道我不该恨她的,可我就是恨她。”
“她毁了我的一生!”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星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每天都在挨打,无论是狱警还是狱友都在虐待我,好似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有个猫兽人,还经常打断我的腿,让我给别人下跪。”
“无论是言语的暴力,还是行为的暴力,真的都快把我逼疯了。”
“我好难过。”
“我真的...真的...”
权祁云不再说话,眼泪却流得更汹涌了。
鹿阳用手抹去权祁云的眼泪,可她的眼泪太多了,不仅多,还停不下。
这是鹿阳第一次听权祁云说自己在星狱里发生的事,她并不知道妻子的过去有这么凄惨。
但她知道,妻子这样怨恨陛下,是应该的。
权祁云坐了两百年的冤狱,有些短命种,甚至活不过两百年。
可权祁云在监狱里呆了两百年,还是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她有做错什么吗?
“别哭,宝宝,别哭,做让你开心的事,别想那些人那些事了。”
权祁云紧紧的抱住鹿阳,好似这样就抱住了水中的救命浮木。
“嗯...”
终于到了权祁云原先住着的宫殿,权祁云径直把妻子带到了卧室。
然后她锁上卧室的门,说道:“鹿阳,我们睡觉吧。”
鹿阳眉头一挑:“白日宣那啥淫?”
“...”
“哈哈哈...”
权祁云发出了她来到帝星的第一声笑,是因为她可爱的妻子。
“只是睡个素的觉而已,鹿阳你太h了。”
“喂...”
话说到这里,那便睡吧。
换上睡衣,两人躺到了床上去。
鹿阳坐在床上蹦了蹦,道:“这床可真软。”
“嗯。”
虽然睡到稀里糊涂的时候,肯定会分开来乃至背靠背睡,但权祁云和鹿阳现在抱得很紧。
准确的说,是权祁云抱鹿阳很紧。
鹿阳爱怜的摸着权祁云的头,叹道:“是不是还在难受。”
“嗯。”
权祁云动了动,好让自己躺在鹿阳的怀里,更加舒服。
她说:“心里还是不舒服,一想到过去的事就难受。”
“她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说了很过分的话。而且我在星狱里时,过得一点也不好。”
“鹿阳,我难受。”
鹿阳把权祁云的头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抱她抱得更紧了。
“乖。”
“难过的话就和我说,我永远都在。”
“嗯。”
然而,权祁云没有说有关过去的事,反而动了动身体,把嘴巴凑在了鹿阳的耳畔,说了一句话。
鹿阳立马红温,她拍了一把权祁云的肩膀,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不是你说的嘛,睡一个素的觉。”
权祁云嘿嘿一笑。
“人家现在后悔了嘛。”
然而,鹿阳还是答应了。
于是,鹿阳轻轻踢了权祁云一脚,道:“不要太过火,另外,去门口看看,门有没有锁好。”
“锁好了的,我亲自锁的。”
晚间的时候,亓官镜派人来请小两口去用餐。
两人去了。
长长的桌子上,亓官镜坐到了主位。权祈云来的时候,她还向两人点了点头。
权祈云没有表示,拉着鹿阳坐到了最末位。
“...”
餐桌上,五个人各自默默用着餐。
亓官镜放下了刀叉,她对权祈云说:“小云,难得回帝星一趟,明天陪鹿阳去街上逛逛吧。”
“嗯。”
说完,亓官镜又把一张黑色的星卡送到了她面前。
“小云,这是...”
权祈云打断了她的话。
“我有钱。”
也不要你的钱。
“嗯。”
权祈云见鹿阳已经吃好,便说:“我先走了,明早不要叫我们。”
“...嗯。”
权祈云拉着鹿阳离开了。
亓官镜收回了星卡,情绪低落。
“她不会再原谅我了。”
亓官风和权星没有说话。
哪怕当年亓官镜没有把权祈云送进星狱,而是只送进一个普通的监狱,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太晚了。
太晚了...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权祈云稍微冷静了下来。
刚刚她确实表现得冷淡了些。
可要她做出什么和亓官镜相亲相爱的举动,那也不可能。
“鹿阳,我刚刚是不是,太冷淡不近人情了点?”
鹿阳违心的说着话
“还好。”
权祈云笑笑,提议在宫里随便走走。
鹿阳答应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起来,但宫里到处都亮着灯。
权祈云说:“不过她说的也对,明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帝星这边的商业街很繁华。”
“就是不知道原先我喜欢的店还在不在了。”
“嗯。”鹿阳把身体靠在了权祈云的身体上,“那我可要趁机好好玩玩了。”
权祈云笑笑,她打算回寝宫后查一查中心街那边的情况,她好久没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天使大道那边的商圈才是最繁华的,但她不想去。当年,她就是在那里,被当着众人的面,套上手铐脚镣,押解着走的。
每每想起,都是阴影。
在宫里闲逛了半小时,两人才回寝宫。
回寝宫后,权祈云就缠着鹿阳要自己。
鹿阳满足了她。
一夜无话。
亓官镜果然没派人来喊权祈云两人,两人睡到早上十点多,才起来洗漱。
然后她们就出去玩了。
昨日权祈云看了眼中心街那边的情况,她熟悉的店铺已经全部歇业关了门。
也好。
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吃完,两人看了场电影,就准备买点东西。
结果走着走着,权祈云突然停了下来。
权祈云的正对面,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是姜从寒。
姜从寒低下了头,不敢看权祈云。
权祈云一笑,准备离开,却被姜从寒拦住。
“我们,可以聊聊吗?”
权祈云没有拒绝,她倒要看看姜从寒能说出什么花来。
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姜从寒说:“殿下,可以和我介绍一下你旁边的这位朋友吗?”
姜从寒看到了权祈云和鹿阳亲密的样子,她已经有了猜测。
权祈云露出了一点好脸色,对她说:“这是鹿阳,我的妻子,我们已经结婚十四年了。”
“...”
姜从寒没有想过,权祈云刚出来没多久,就谈了恋爱,也结了婚。
“百年好合。”
“嗯。”
这时,姜从寒才问出她从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殿下,你的头发,怎么白了?是不是...过的不好,有人欺负你?”
“...”
权祈云沉默片刻,才对姜从寒说:“不必再叫我什么殿下了,我只是权祈云而已。”
她笑着说:“还好,在第二个里面时过的挺好。”
她刻意逃避了在第一个监狱里发生的事。
姜从寒已经猜出来了,权祈云的头发应该是转监狱那会白掉的。毕竟那会,她紫砂了...
她过得一直都不好。
前不久权祈云的冤屈被洗刷时,她真的很开心,但更多的是心疼。
姜从寒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权祈云是怎么过下来的,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的一生,已经全部被毁掉了。
“这些年,你在哪里,我在帝星没有见过你。”
权祈云摸了摸鹿阳的手,然后说:“在b612,我家就在那里。”
“...”
姜从寒不敢想,权祈云居然能说出她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星球的话来。
她是打算用权祈云的身份活一辈子吗?
“你是一直打算用着权祈云的身份吗?”
权祈云没有否认,“嗯,这个身份挺好的。”
没有案底。
原来她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也好。”
姜从寒问了权祈云很多,权祈云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问了我这么多,那你呢?”
姜从寒告诉权祈云,她被分配着管理一个还算发达的星系,这次是休假回帝星来的。
姜从寒还告诉权祈云,她今日本来是等着谷云棠几人,约着一起玩,结果都鸽了。
“你要见见她们吗?”
“...”
权祈云摇头,“没什么好见的。”
事实上,连姜从寒,权祈云都不想见。
“你...打算在帝星待多久?”
“没几天了,虽然我昨天才到。”
“...嗯。”
又聊了几句,姜从寒丢下祝她们幸福的话,就逃一样的离开。
这时,鹿阳才问:“那是你以前的朋友吗?”
“嗯,同学了很多年。”
鹿阳没有接着问下去,她已经能感受到权祈云并不喜欢刚刚那人了。
权祈云告诉鹿阳,在认识她之前,自己的好友列表,只剩下三个人,是她无法删好友的人。
也是她的亲人。
现在权祈云的好友列表有了一百多个人,她有了自己的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好友,在一个积极正面的环境里。
一切都在变得好起来。
又逛了逛,买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两人就回宫了。
回宫时,刚好遇见了才回来没多久的亓官玉。
权祈云不想对陷害自己的人的女儿露出好脸色,便带着鹿阳离开。
原地,亓官玉的眼神里,藏着权祈云不懂得光。
到第三天时,权祈云告知亓官镜几人,她打算明天就回b612,以后也不大可能来帝星。如果有什么要事,星联联系就好,她看情况会回。
亓官镜几人见权祈云态度坚决,便没有挽留。
亓官镜和权星给权祈云和鹿阳塞了好几张星卡,两人都没有收。
她们没有强求,也强求不来。
回到b612,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鹿向前和鹿心在知道小两口回来时,就赶到了两人住的别墅。
沙发上,鹿向前问正凑在一起打游戏的女儿和女媳。
“你们前几日怎么去帝星玩了,我听说还有人来接你们。”
鹿阳戳了戳权祈云,权祈云回答:“嗯,老家派人来的,回去和我几个亲人见了一面。”
鹿向前表示知道了,“也好,你们结婚,你老家那里的人都没过来,现在见一面,也好。”
这时,鹿向前突然咂摸出不对味来了。
“不是,有案底的人去帝星,不是会被严格审查吗,你...”
权祈云面不改色,“老家的人有点关系。”
“原来如此。”
这时,鹿心露出惋惜的神色,她说:“早知道我和你俩母亲也去了,都没见过小云你那边的亲人。”
“...”
权祈云抬眼看了母亲和妈妈一眼,说:“你们确定要见吗?”
“...不见也行。”
就权祈云和她家人相处的方式,就不像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权祈云放下游戏机,做了一个决定。
“我拉个小群,你们在小群里聊吧。”
“...也好。”
权祈云真的拉了个星联小群,还给群名取了个“小云的家”这个名字。
【笨小鸟:两边亲家碰一碰。】
权祈云刚发完消息,群里就有了几条信息。
【镜子陛下:(太阳.jpg)】
【星星:(太阳.ipg)】
【风:(太阳.jpg)】
见亲家那边发来消息,鹿向前和鹿心就开始回复。
【向前:你们好,我是鹿阳的母亲鹿向前。】
【鹿心:你们好,我是鹿心。】
一行人叽里咕噜聊了一通,聊完鹿向前才想起,她俩刚刚问亲家姓甚名谁了。
于是,鹿向前扭头问权祈云。
“小云,刚刚忘了问了,你母亲和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权祈云和鹿阳对视一眼,又心虚的别过脸。
鹿阳道:“母亲,别问。”
鹿向前心里一个咯噔,但女儿这么说了,她就不问。
她想起先前新闻上的事,笑着说:“你俩看先前的新闻了么,原来三殿下是被冤枉的啊,可惜在那里待了两百年,估计人也废了,也不知道出来的这十七年她是怎么过的。”
权祈云偷偷往鹿阳身边凑了凑,鹿阳藏下不小心露出的笑容。
鹿心也笑了,她说:“说起来,小云和三殿下一样,名字里也有个云呢。”
也在星狱里待过,也和神后一个姓,也...
鹿向前和鹿心又细细看了权祈云一眼,发现权祈云和神皇以及神后是有点像的。
嗯...
鹿向前小心翼翼的问:“小云,你真是神圣天使吗?真的,姓权吗?”
“...”
权祈云抬眼,心虚的笑了笑。
破案了。
“原来你是——”
权祈云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她也表示,自己会以权祈云的身份活一辈子,且不会要孩子。
先前在帝星的时候,亓官镜说要把权祈云身上的基因锁解开,权祈云拒绝了。
又过了几日,亓官镜给权祈云发来了一个文件。
文件里写明了亓官雪、亓官玉和亓官厌是怎么陷害权祈云的,还告诉了权祈云她会如何处置差一点就逍遥法外的两人。
权祈云只发了一句“知道了”。
没什么好说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亓官风和自己拍拖了很多年的女友恩静要结婚了,她邀请了自己的妹妹一家去。鹿向前和鹿心也在邀请的行列里,但鹿向前和鹿心不想去,就没去。
到皇宫时,亓官风和权祈云商量。
“小云,要不你做我的伴娘吧。”
权祈云没有答应,甚至脸上多了抹不自然。
“我,我去,寓意不太好...”
婚姻是神圣的,她这样曾经深陷泥淖沼泽里的人去做伴娘什么的,确实不合适。
亓官风懂了权祈云的言外之意,也知道权祈云从未放过她自己。
权祈云的状态,其实是比原先在监狱里时好很多了的。
但她再也恢复不了原先的样子了。
再也不会了。
她的一生,在两百多年前就被毁了个彻底。
婚礼是在别宫里举办的,有名的高官政要,以及一些高级贵族,都来到了婚礼现场。
很热闹。
这热闹不属于权祈云和鹿阳。
她俩并没有穿亓官镜为她们准备的礼服,只是穿了权祈云自己做的小裙子。
得力于星狱一百五十三年的牢狱生活,权祈云的缝纫技术还不错。
婚礼的前半场,什么交换戒指,什么宣誓已经完了。宾客们在交谈,玩闹。
权祈云和鹿阳在婚礼现场,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有一些隐晦的,带着审视打量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在神皇亓官镜几人过来时,又全都消失不见。
亓官镜几人知道权祈云不想露面,所以没有强求她俩和她们一起。
亓官镜看了眼女儿和女媳身上穿着的小裙子,鹿阳的小裙子左胸绣了一只可爱卡通的小天使,权祈云的小裙子左胸则是绣了一只萌萌的鹿。
都是七分袖。
“你们怎么没有穿我给你们准备的礼服?”
权祈云笑笑,她问:“我俩身上的裙子不好看吗,而且婚礼宾客不穿礼服也没事的。”
亓官镜眼神里露出了一抹哀伤,她以为是女儿在拒绝她与自己的一切接触,一切可能。
看着母亲、妈妈和姐姐、姐妇神色有些不对,权祈云才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自己做的。”
权祈云问:“好看吗?”
亓官镜点头,夸赞。
“好看。”
“嗯。”
权祈云把脸别了过去,她说:“那两件礼服太华贵了,不怎么低调。”
“而且...”
权祈云顿了顿,对她的母上笑着说:“而且,我不习惯穿。”
“还会露出一些不该露出的东西...”
亓官镜这才想起,她让人准备的礼服是抹胸的,没有袖子。
没有袖子,就会露出那个丑陋的烙印。
“对不起,我...”
她只顾着要女儿穿的美美的,却忘了,她女儿已经不是曾经的女儿了。
她的女儿,有了案底。
唯独,没有了未来。
“没关系,没关系的。”权祈云低头,难掩悲伤,“我已经不在意了。”
“这次,在帝星,多待一段时间吧。”
“嗯。”
她们一家离开了。
权祈云从侍者手上的托盘里取出两支香槟,一支递给了鹿阳。
两人默契地碰了碰杯,什么话也没说。
那些打量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权祈云抬眼,见到有不少人见她抬眼就心虚地别过脸去。
“...”
“诶,你说那两人是谁,前面那人好像是一个神圣天使,另一个只是七色鹿。”
“陛下她们对她俩好好。”
“别说了,也别再盯着她俩了。”
“看不出来吗,那是陛下的小女儿,另一个,应该是她的妻子。”
“什么,是三殿下?”
“那她的头发怎么是白色的?”
“还能怎么样,过的不好呗。”
“...”
宾客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权祈云和鹿阳都听见了。
权祈云拉着鹿阳走了几步,把喝了半口的香槟杯放到了侍者的托盘里。
“我们,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鹿阳担忧的看着权祈云。
“好。”
权祈云和鹿阳去了湖边。
权祈云说:“我果然还是不适应人多的场合。”
“没关系,反正这种场合,我们来一次,就够了。”
“嗯。”
权祈云轻轻抱住了鹿阳,她说:“鹿阳,遇见你真好。”
鹿阳摸了摸权祈云的银发,笑道:“遇见你,我也很开心啊。”
“嗯!”
婚礼结束了。
晚上聚餐时,在餐桌上,亓官镜对权祈云两人说:“小云,鹿阳,先前你们俩人的婚礼我们没去参加,要不趁着这机会,再办一场吧。”
“不用了陛下,鹿阳这边还好,我这边没有可以邀请的亲朋。”
只一句话,就让现场的氛围陷入了沉寂。
权祈云喊她的母亲为陛下。
甚至还说,自己没有可以邀请参加婚礼的亲朋。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
清楚的知道。
亓官镜等人细想来,发现从再见面后,权祈云就没有喊过亓官镜一声母上,甚至连妈妈和姐姐都很少叫。
她好像不要自己的家人了。
鹿阳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权祈云。
权祈云抿唇,才说:“我说的是,除你们之外的亲朋。”
这下,氛围才好了些。
“还是说,包含两个新娘,只有六个人或八个人的婚礼,也可以吗?”
权祈云抬眼,发现亓官镜等人正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嗯,那就办吧,别人...就不邀请了。”
“好,只有我们。”亓官镜勉强的笑着。
她们都没有提起权祈云喊亓官镜陛下的事。
晚餐结束了。
恩静和权祈云两人不算熟悉,所以没有说什么。
晚餐后,权祈云被亓官镜叫出了门。
走在御花园里,亓官镜问:“小云,你是不是...在恨我,且不会原谅我了?”
权祈云没有否认。
“嗯。”
听到权祈云的承认,亓官镜心里一阵的难受,却没有办法。
“我们抱一下吧。”
权祈云本想拒绝,但看到亓官镜布满哀伤的眼,还是心软了一下。
她低着头,抿着唇,轻轻张开了双臂。
于是,那个温暖的怀抱再度抱起了她。
“对不起,好孩子,对不起...”
事到如今,亓官镜实在悔恨交加、心如刀割。可是她把权祈云伤得这么深,已经无法得到权祈云的原谅了。
权祈云回应了亓官镜的拥抱。
“陛下,不要再提那些过去的事了。”
她还是称呼亓官镜为陛下。
她好像不要她的母亲了。
亓官镜心中大恸,她说:“我也是在真相大白后,才知道你过得那么差,有那么多人欺负你。”
“对不起。”
亓官镜也是在再见到权祈云,看到她白掉的头发,才去查了权祈云在狱中的经历。
她的女儿,真的吃了特别特别多的苦。
权祈云垂首,不知道是在劝解亓官镜,还是在劝解她自己。
“但我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没有丢下画画,学会了缝纫和做饭,也听了不少法律课,而且...”
权祈云笑了一下,她说:“而且,我有新的爱我的家人了。”
原来她是真的不要她过去的家人了。
“挺好,那打算要孩子吗?”
权祈云摇头,“没有这个打算。”
亓官镜知道,就算权祈云有孩子,能有个宗室的身份,拿着最低份额的津贴就不错了。
所以她不能有。
而且,权祈云甚至都不愿意解开基因锁。
“婚礼后,要常回来看看。”
权祈云没有一下子把话说太满。
“看情况吧。”
“好。”
亓官镜知道权祈云和鹿阳两人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实在闲得很。要来很容易就来了,说看情况无非是不想来。
亓官镜松开了权祈云,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明明走的是同一条路,她们却形同陌路。
突然,权祈云停下了,她问了一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
她问:“陛下,如果当年你有别的选择,会不会选择再深入调查一番,或者给我送到普通的监狱里去。”
“当然。”
权祈云笑笑,“我妻子对皇宫不怎么熟悉,我回去陪她了。”
“婚礼的事,你看着安排吧,然后我去叫母亲和妈妈过来。”
“...”
“嗯。”
权祈云离开了。
没有怀念。
没有回头。
没有停留。
亓官镜仰首,看着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的,她的小女儿,最多只能再活两千多年。
鹿阳这个种族寿命的上限就是三千年。
权祈云的寿命最低是一万年。
权祈云注定会英年早逝,这是既定的事实。
以权祈云的性格,鹿阳死后,她真能做出殉情的事来。
她最终是要彻底失去这个女儿的。
她的小女儿。
她可怜的小女儿。
甚至这个小女儿,连孩子都不会有,也不想有。
她不会留给她哪怕只有一个念想。
她死后,甚至连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她的女儿。
是因为谁?
因为谁...
权祈云和鹿阳的婚礼,定在了半月后。
亓官镜本想定在一个月后的,但知道权祈云不想也不会在帝星多待,便只得选在半月后。
期间,鹿向前和鹿心到了帝星里来。
亓官镜和权星亲自领第一次见面的亲家逛了皇宫,交谈得也算融洽。
婚礼开始了。
权祈云和鹿阳穿着亓官镜先前为两人准备的礼服,进行了婚礼。
权祈云左臂上的那个烙印,就那样暴露在她家人的面前。
她本来觉得有些难堪,后来又想,算了。
亓官镜和权星等人,看着这个烙印,心痛如刀绞。尤其亓官镜,几乎痛得不能呼吸。
两家人合了照。
权祈云一家在皇宫又停留了三天,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权祈云想起先前发在星联自己号上的那张打了码的婚礼合照,发现有人在猜测自己的身份。
【这个背景,还有画面里某人的戒指...所以笨小鸟太太,其实你就是三殿下亓官云,对吧?】
权祈云不管网友信不信,她只打下两个字。
【笨小鸟:不是。】
她不是亓官云。
她是权祈云。
是鹿阳的权祈云。
是鹿阳的妻子。
也是只属于鹿阳的,笨小鸟。
我觉得要藏好自己的本性,再也不写xp的东西了,其实大家应该能看出来,我的xp是什么。
七月三十号锁文。
江湖再见咯家人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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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if线 另一种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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