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光遇玖安》暴富靓女

7、他的秘密 进入高中生

　　进入高中生活两个月后，迎来了他们高中第一个期中考，这天晚自习，谢安玖和苏晚璃偷偷摸摸的从教室后门溜出去，想去校门口拿外卖。刚到校门口，谢安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三年没见记忆中那个装扮精致，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和门口这个穿着旧外套，头发随便扎着的身影重合，她是温珵的妈妈。温妈妈手里拎着个袋子，四处张望。脸上有很深的倦色，和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着喊“安玖来家里玩呀”的人不太一样了。但安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点阿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找温珵？可是温珵不是走读生早就回家了吗，她让晚璃拿着外卖先走后便朝着温妈妈的方向走过去。
　　“阿姨？”
　　女人循声望过去，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眼角多了几道很深的皱纹。“安玖？你是安玖吧？”温妈妈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长这么高了，阿姨差点没认出来。”
　　安玖鼻子有点酸。小时候她天天往温珵家跑，温妈妈对她特别好，做了好吃的都会端一碗过来。后来温珵搬家，她就再也没见过她。
　　“阿姨，您怎么来了？”安玖问。
　　温妈妈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小珵送点东西。他住宿嘛，我怕他缺什么。”
　　安玖愣了一下。住宿？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中午他不去食堂，一个人在外面啃馒头；这两个月上课他总在睡觉，好像永远睡不够；一放学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学校……但阿姨却说他在学校住宿？“他...我们这两天期中考试，他被老师拉着复习过不来，要不您把东西给我，我帮他带进去”安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温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电话也不常打，也不知道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我上班太忙，一直没空来看他。今天正好调休，就想过来看看，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麻烦你帮阿姨带给他了。”她往教学楼里张望了一下便说：“麻烦你了，安玖。”安玖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指尖都有些发颤，生怕温妈妈反悔，飞快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攥得紧紧的说：“那阿姨，还要复习我就先走了，东西我一定给你送到。”温妈妈点点头：“那快去吧。安玖，你帮阿姨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来了。”
　　“好。”她攥着袋子，快速转身回去，手心都出了汗。
　　温珵根本不在学校，他瞒着妈妈和老师去了哪儿？他晚上睡哪儿？她想起他每天放学的匆匆忙忙，想起他早上来学校时眼底的青色，想起他趴在桌上睡觉时皱着的眉头。她很担心他现在，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去问的话，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她必须自己搞清楚这个事。
　　第二天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谢安玖就立刻拉着苏晚璃的手冲出教室，她早就摸清了学校西侧有一堵矮墙，翻出去最快，还需要苏晚璃在下面托她一把，她还必须赶在温珵出校门前翻出去，否则就来不及了。翻墙跳下去的时候太着急，安玖脚崴了一下，她没太在意，隔着墙让晚璃帮她晚自习的时候打好掩护，就一瘸一拐的往校门口走去。
　　她躲在校门口的大石头后面，看着温珵从校门口出来，走得很急。她等他走出去一段，才悄悄跟上去。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温珵走得很快，她不敢跟太近，远远地缀在后面。脚腕还在疼，她顾不上，一瘸一拐地追。走了快二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巷子。安玖躲在巷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巷子深处有一扇门，门口闪着霓虹灯，红的绿的，上面写着几个字——她不认识，但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地方。酒吧？或者更乱的地方。她看见他推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安玖站在巷口，心跳得很快。她不敢进去，她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巷口的便利店门口。玻璃窗里透出白惨惨的灯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在里面挑零食，有说有笑。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没出来。她走进便利店，在便利店的落地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一直盯着巷子深处那扇门。也不知道是店里冷气开的太足，还是她现在太紧张，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出来？然后呢？冲上去问他“你怎么在这？”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走。时间过得很慢，手机拿出来看了好几次，每次都只过了几分钟。就这样一直过了好久，直到十点，便利店的店员开始拖地，拖把蹭过她脚边，她往旁边缩了缩，屁股都坐麻了，终于是下定决心要进去找他。那扇门总有一堆人来来往往，但是他一直没出来过。他在里面干什么？他每天晚上都在这种地方？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妈妈和老师？她边想边朝着那扇门走去。
　　走到那扇门前，她停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里面很吵。音乐震得她耳朵疼。空气里全是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呛得她想咳嗽。灯光很暗，红的绿的闪来闪去，她什么都看不清。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她站在门口，很慌张，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去，撞了她一下。她往旁边躲，又撞到另一个人。
　　“哟。”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男人，喝得脸红红的，正眯着眼看她。“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安玖往后缩，想挣开他的手。但他攥得很紧。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请你松手。”她说，声音在抖。
　　那人笑了，凑过来，酒气喷在她脸上：“这么乖的小美女也感来这找人，是找哥哥来了吗，别走啊，陪哥哥喝一杯~”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那人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就见一个神色冷冽的少年站在那儿，那眼神仿佛要杀了他一般。少年就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是温珵，安玖看见他胸口在起伏，好像刚跑过来。“你他妈谁啊？”那人挣了一下，没挣开。温珵眼神冷得像冰，没多余的话，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随即猛地扯开，往前狠狠一推，那人踉跄了两步，撞在桌子上。然后他转过身，拉起安玖就往外走。“温珵——”安玖想说什么，但他没让她说。
　　他走得太快了，她几乎是被拖着跑。身后传来骂声：“站住！你他妈给我站住！”温珵没停，但那人追上来了。不止他一个，还有两三个人，从卡座那边站起来，跟过来了。安玖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狂跳。
　　“温珵……”她的声音在抖。温珵停下来，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别动。”他说。那几个人已经围上来了。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人，揉着手腕，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敢打我？”
　　温珵没说话。谢安玖站在他身后，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在努力装作镇静的样子，她不能给温珵拖后腿。那几个人已经扑上来了，温珵往前迎了一步，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往后倒，撞翻了旁边的桌子，玻璃碎了一地。第二个人冲上来，他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下去。第三个人从侧面扑过来，他抬手挡住，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安玖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像在梦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珵。他出手又快又狠，不像打架，像是他单方面的碾压。不到两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最后那个刚才一直站在后面，没敢上。看温珵转过身来，他往后缩了缩，转身就跑。
　　温珵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往下滑了一点，安玖看着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这时候，有人从后面走过来。“温珵。”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站在楼梯口，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躺着的人，又扫了温珵和安玖一眼。
　　“殴打顾客，损坏店内财务，把店内损失的财物补偿后你就可以滚了！”温珵没说话，看了眼店内物品损失情况，从口袋掏出几百块钱拍在桌子上，然后他转过身，拉起安玖的手，往外走。两人快步走出那扇喧闹的门，穿过幽深的巷子，一直走到路口的路灯底下，温珵才停下脚步。
　　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她。安玖仰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他的嘴角破了，流着血。手背上也有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谢安玖虽然不喜欢他在这个地方，但是她也没想让他丢了工作，毕竟从重逢后，他种种反常的行为，还有他妈妈的变化，她大概就能知道他家肯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她有点后悔跟着温珵过来，如果不是她跟过来，如果不是她被那个人抓住，他不会动手，不会丢工作，不会……她真是个麻烦精。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对不起。”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温珵没说话。她又说：“你妈妈昨天来学校给你送东西，我知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了，你放心我没跟你妈妈说其他的，我只是担心你所以偷偷跟着你，没想被你发现的...”
　　安玖的声音越说越小，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温珵站在那儿，看着她。过了很久，听见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今天就算了，以后别再管我的事。”安玖抬头看他，他眼睛里有东西，她看不懂，但是她知道她今天把他的事都搞砸了，虽然她一点也不希望温珵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上班，但同时她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不会按照她预想的来的，他有他的身不由己。“你……”她开口，声音还在抖，“你疼不疼？”温珵愣了一下，他刚刚都对她说这么凶的话了，她怎么还在关心他伤口疼不疼，温珵此刻的内心很复杂，他不想让她卷入他家的糟糕事情里，但是他也舍不得凶她，今天他的工作没了他是生气的，但是他更生气的是她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比起丢工作他更害怕她被欺负，但是现在看到她自责又委屈的小表情，看着他泪眼汪汪的，再多的气也生不起一点气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血。食指背上刚刚被玻璃渣划了个口子但是不严重，便回答道：“……不疼。”安玖知道他在说谎，但她没再问了。她只是站在那儿，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看着他破了嘴角，看着他手背上的血，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累却什么也不说的脸。
　　她忽然很想抱住他，但她没敢。“……回去吧。”他说。她点点头，他转身，往前走。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跟上。”安玖愣了一下。然后她快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安玖低着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背上还在流血。“你等我一下。”安玖说着就跑去了旁边的药店，买了点处理伤口的药。
　　两人一起坐在路边，安玖一边给温珵上药一边说：“明天中午能让我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感谢你刚刚保护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偷偷的跟着你给你添乱了。”温珵低下头，看着她小心翼翼上药的动作，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旁的谢安玖可不等他思考，连忙说：“你没拒绝就当你同意了！”说罢就一溜烟跑走了，这时候温珵才发现她脚有点跛，虽然已经是快到学校了，但是温珵还是担心她会遇到危险，跟上去后就看到她在艰难翻墙，有点急宿管十一点查房，她得在宿管发现她不见时赶回去，但是拐了脚还没人帮助爬墙异常艰难。看到她这样，温珵没多想，在下面屈膝抬手，一把将她稳稳举起来，让她轻松扒住墙头，等她爬上墙头后，温珵再快速翻到学校里，把她从墙上抱下来。说了句“快回去吧”就翻墙走掉了。看着温珵翻墙离开，安玖朝他的方向喊了句：“明天见，温珵。”便快速跑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