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爱喝玉米汁

12、对峙

　　　　这句话落在沈玄墨的耳里，他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于烬，语气低沉地问：“你说什么？”

　　他问这话并不是真的没有听清，只是想再确认一次，于烬是不是真的有胆量，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见于烬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再复述，沈玄墨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让他把安全带系上。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隔音效果很好，行驶在市中心路段时，偶尔还能听见外面其他车辆驶过的声响，可等车子渐渐开向家的方向，车内就变得格外寂静，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

　　到了地下车库，于烬率先推门下了车，沈玄墨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

　　进电梯时，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愈发压抑，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沈玄墨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为什么不让我对你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于烬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自己之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怔了几秒才低声回应：“我觉得我不配得到你的好。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愿意。”沈玄墨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于烬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但以后，这种事你不用管。”

　　这句话说得有些直接，意思好像在嫌沈玄墨多管闲事一样。

　　沈玄墨还没来得及回应，电梯便抵达了一楼。于烬快步走了出去，没有等身后的人，径直走到玄关鞋柜旁换了鞋，径直上了二楼。他不想和沈玄墨过多谈论学校里发生的事，更不想再欠对方越来越多的人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于烬随手把书包扔在地上，整个人直直地朝床上倒了下去。床垫柔软又暖和，他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玄墨敲门的声音。他刚准备起身去开门，门却已经被对方轻轻推开。

　　“我可以进来吗？”

　　没等于烬开口回话，沈玄墨已经走了进来。他走到于烬对面，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又随意。

　　这一连串举动下来，于烬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明显有些懵。直到沈玄墨开口让他坐下，他才乖乖的又坐回了床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近得离谱，只要任何一方稍稍往前倾身，就会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

　　于烬双腿紧紧并拢，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紧张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而沈玄墨双腿微微张开，恰好将于烬的膝盖圈在中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一分钟，于烬才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

　　沈玄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不怎么，为什么不让我对你好？”

　　于烬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追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沉默着不肯说话。

　　“你是觉得，我对你好，都是带着某种目的吗？”见他始终不吭声，沈玄墨又继续追问，态度分明是今天不将于烬问出口，就绝不罢休。

　　于烬缓缓抬起头，小声反驳：“没有……”

　　沈玄墨牢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那你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于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于烬听他这么说，又慢慢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像今天这种事，你真的可以不用管的。他们说几句难听的话也无所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万一他们的家人因此来找你麻烦，那就太麻烦了，我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玄墨干脆地打断：“不会有任何麻烦，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你。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有我在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于烬抬起头，用自认为最凶的语气说道：“可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吧？我是个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我身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每次都刚好被你遇上吧？”

　　他故意摆出强硬的态度，就是不想沈玄墨再继续做出这些让他不安的保证。他也怕话说得太多，两人会吵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眼前的人吵架。

　　沈玄墨倒是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惊喜。在他以往的印象里，于烬一直是个胆怯又温顺的男孩，连和自己大声说话都不敢。可今天这番话，却彻底改变了他对于烬的看法。这突如其来的倔强，反倒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他低笑一声，“也行啊，我可以一直看着你，一直守着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听你这意思，很希望这样？”

作者有话说

　　于烬：有点凶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