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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再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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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岑年怀疑在沈家的那一天是自己做的一场富贵梦。
实在是太夸张了。
除了城堡般的别墅和珠光宝气的装潢,最让岑年震惊的是簇拥在沈家的佣人,人多不说,工作细化到令人发指,除了园丁、厨师一类的人数多到夸张,香水、衣物等也有专人看管,这些都不稀奇,但竟然会有人在沈家,专项负责给衣物和装饰品打绳结。
岑年想象不出来这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感觉。
他问沈今朝:“你喜欢回家吗?”
沈今朝猛猛点头,“喜欢。”
“为什么?”
沈今朝认真答:“有你的味道,有你。”
“不是这里,是你母亲住的地方。”
沈今朝一阵摇头,“我不怎么回去,我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岑年来了几分兴趣,“你自己的房子?在哪里?京市吗?”
“京市也有。”
岑年没探寻沈今朝话里的“也”是什么意思,他追问:“你家也像沈总的房子一样吗?很大?”
“没有,和这里差不多。”
岑年放心了一些,原本他还怕沈今朝住惯了好地方,再住他这里会不习惯,但想沈今朝从前对衣食住行也不大挑剔,他半开玩笑说:“为难你了,沈先生,我可只有这一间房子给你住。”
岑年刻意学别人,也叫沈今朝沈先生。
沈先生的耳朵很快染上害羞的红色。
“为什么你只有一间房子?”沈今朝忍着害羞,诚挚问:“岑年,那我给你几间房子好吗?”
“……”
岑年气得足足一分钟没说话。
沈今朝当然不是有意的,但岑年还是被打击了一下。
岑年的公司和地产紧密相关,但他判定,现在的房价太高,对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公平,变革迫在眉睫,于是早早就彻底摒弃房产作为资产的想法,所以才只留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用来住的,要那么多干嘛?
况且有一套房子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踩上了时代的东风,再加上岑家从前出了力,凭他自己,哪怕是高学历出身,也要打工很久才能换一个小家。
岑年本就快要仇富了。
他见了沈家的富丽堂皇,查看了自己聘礼里的私人飞机和游艇一类,认知被攻陷,沈今朝此刻还轻飘飘的要给他房子。
岑年警觉问:“你不会变成那种拿钱砸人的人吧?”
“砸?”沈今朝的脸也不红了,急吼吼握住岑年的手,看来看去,“谁砸你?我有砸到你吗?”
“……”
沈今朝的逻辑时有时无,沟通起来也是如此,有时候说话很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幼稚的狡猾,但有时候说话只能听半句,全都没听懂也是有可能的。
急切的沈今朝让岑年心软,他声音温柔几分,问:“邵医生开的药你吃了吗?今天的指标怎么样?”
沈今朝乖乖答:“吃了药,数值还是87,和昨天一样的。”
岑年的心沉了沉。
数值没变化,意味着没变坏,但也没变好。
他已经用很长时间陪伴沈今朝了,除了不得不去公司的时候,即使是那样,他也会给沈今朝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他们的匹配程度,明明应该很有作用的……
上次沈今朝信息素暴动,他们不是在一起亲了亲,抱了抱就能让沈今朝恢复正常吗?那他的信息素应该很立竿见影的。
那个荒谬又意乱情迷的吻──
岑年好像找到了症结所在。
也许是因为自从上次之后,他们还没再那么亲密过。
岑年看一下时间,点开和助理的聊天框,确定接下来没什么重要的行程。
沈今朝歪着小脑袋凑过来,“岑年,你在干嘛?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岑年忽然定定看着沈今朝,看得沈今朝浑身不自在。
“先别做饭了,去洗个澡”
沈今朝不明觉厉,也乖乖说“好”,说完又问:“那你不吃饭了吗?为什么让我洗澡?”
天真无邪的沈今朝,让岑年莫名萌生出些许负罪感。
他一番纠结后,想着,反正他们之前都那样了,也不差这一次。
治病,只是为了治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岑年大大方方说:“去洗干净,我治疗你一下。”
相比之下,沈今朝就没那么大方。
他洗了很久之后钻进了岑年的卧室。
“病人”扭扭捏捏躺在“病床上”,一脸视死如归又期待的微妙表情,任君采撷。
岑年原本的尴尬也被无语冲散,他掀开被子看看,又一脸平静地把被子盖回去。
“你把衣服脱了我能理解,为什么裤子也脱了?而且为什么是在我卧室里?”
沈今朝的脸红扑扑,说话也小声,“邵医生跟我说过,等你愿意治疗我的时候,我要好好表现、积极主动。”
“……”
岑年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那么久。
沈今朝的主治医生,邵匀,看上去倒是很好说话,温文尔雅,气质温润,一表人才。但岑年总觉得邵医生说话不大正经,和长相不符。
比如他曾问,现在对沈今朝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邵医生打量他几眼,语气专业。
“大做特做就行。”
“……”
岑年此后就没有再和邵匀交流过。
邵家是医学领域龙头,邵匀有顶尖学历加身,如今大材小用做沈家的私人医生,为的是巩固沈家和邵氏医疗的合作。邵家把这一代最出众的后辈派来屈尊,沈家人也从来没真的把邵匀当作雇佣的医生,礼敬有加。
豪门里的弯弯绕绕让岑年格外拘束。
当然,有时过于直白也不太好。
比如现在。
岑年木着脸,把沈今朝的被子盖得严丝合缝。他指下,真丝的四件套很滑,滑的让岑年想起被套下面的身体,脸色更木了。
“衣服可以先不穿,把裤子穿好。”
沈今朝委屈巴巴地照做,又语出惊人:“原来你喜欢我上面,不喜欢我下面。”
岑年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捂住沈今朝的嘴,后者仍然一脸无辜。
“你可以听话吗?”
沈今朝点头,眨巴眨巴眼。
“以后我让你洗澡,你就真的洗澡就好,不需要脱衣服,也不用跑到我床上。”
沈今朝困惑:那他怎么主动呢?
岑年即使捂着沈今朝的嘴,也能看懂那人的眼神,解释说:“我们现在不适合他说的那种治疗方法,你……醒了之后也不一定能接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我让你做什么你再做。”
沈今朝没听懂,但点头。
被子裹着的alpha无比乖巧,就像……宝宝?
岑年脑子里突兀闪过这个想法。
“闭眼。”
信息素逐渐交缠在卧室里,岑年吻上沈今朝的嘴唇,微妙的触感爬过心头,抽走部分理智,气氛在迷离中升温。
岑年试探着加深那个吻,他温温柔柔地试探着,等待着沈今朝的回应,
直到停下动作。
“……你接吻不张开嘴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吗?”
“……”
沈今朝忍得眼睛都湿了,此刻竟然很委屈,“你刚才说,让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才能做什么,是你没说我可以。”
天知道乖乖的alpha忍得有多辛苦,伴侣的香气近在咫尺,他只需要顺从,就可以尝到伴侣的味道了。
那么香,那么软。
他却只能忍着!
明明那天接吻过后,他一直很向往能再和岑年亲亲的。
沈今朝开始生闷气,但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还是在对岑年,他这会大脑不清醒,也想不明白,耷拉着脑袋,再加上本就下垂的睫毛,看上去好可怜。
沈今朝还听见岑年在笑他,更加生闷气。
“好啦,好啦”,岑年没意识到,自己的腔调和哄小孩一样宠溺,“再亲一次。”
“可以吗?”
沈今朝又好起来了,眼睛亮晶晶。
“嗯。”
岑年此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眉眼弯弯,生动可爱,“这次你不用听我的了,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期盼的小狗立刻迎上去,甚至于没等到岑年把话说完。
他们纠葛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把沈今朝身上的被子丢掉了一边,也不知道是谁解开了岑年的发绳,总之他们乱糟糟的拥抱着,亲得昏天黑地,信息素满的快溢出房间。
意乱情迷中,岑年想,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邵医生的“药方”也不是不可以采纳啊?
毕竟他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沈今朝此刻非常情愿。
“情愿”到“情比金坚”的程度。
“喂,沈今朝。”
岑年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蛊惑的哑,眼神偶尔刻意向下瞟几分,慢悠悠打量着,易感期的alpha哪里经得住。
“你想不想要我?”
沈今朝竟然狂点头之后又犹犹豫豫地摇头。
岑年恼了,“你摇头?”
他被沈今朝又亲又咬,这人居然还摇头?
“我想,可是我会想到,我们之前分手,一定是我欺负你,辜负你了,所以才分开,我怕你……会讨厌我。”
岑年缄默,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动如山。
误会啊。
天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