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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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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
岑年已经僵在原地,沈今朝则完全被本能支配,嘴里可怜兮兮喊着让岑年帮他,身体的动作愈发越轨。
岑年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弄得头晕腿软,他在隔离室的沙发坐下,沈今朝又随之贴上来。
炙热的温度再次贴在身上,岑年终于清醒几分,“不能在这。”
岑年的衬衫已经被解开大半,视线顺着锁骨下,能看见胸口处因紧张激烈起伏。
他常扎起来的头发因为混乱场景凌乱散开,束发的红绳半散在沙发上。
岑年终于有点慌了。
“不能在这,要弄……也得回家再说!”
岑年的抗拒反而沈今朝露出几分茫然,他歪歪头,很是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有婚约吗?”
岑年哑口无言。
“我只想你帮帮我。”
沈今朝把头搭在岑年肩上,再一次小声恳求:“帮帮我,岑年。”
他们离得太近了。
他们紧贴着,如涸辙之鱼般渴求。
岑年能听到沈今朝的心跳声,那人此刻罩在他身上,触感和气息都真实得可怕。
沈今朝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岑年想起进门前邵医生之前的话,如此大范围的信息素暴动,对沈今朝的身体损伤不小。
他看向观察窗外,裴深早早听他的话驱散了人群,连观察室里的监控,也变成了关闭模式。
于是岑年的大脑挣扎一番,还是默许了。
“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想做就做吧。”
岑年献祭般闭眼,不断催眠自己。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没做过。
反正是治病,治病,其实不算做吧。
他只是好心给沈今朝治病而已。
视觉的暂时隔绝放大了其余感官能力,首当其冲的是触觉。
罩在岑年身上的沈今朝先是用头轻柔蹭蹭身下的人,凭借本能,吻上岑年的嘴唇。
岑年的嘴唇很干,沈今朝用嘴蹭了蹭之后,又温温柔柔地用舌尖润湿,好像怕他痛。而后alpha的气息便铺天盖地,随着微妙的触感唇齿交融,愈发深入。
……
气氛升温之余,沈今朝舒服得有些忘情,竟然收着力道,轻轻还咬了岑年一口,不重。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美好旖旎,却让岑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更加紧张。
他心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始终不敢睁眼,他怕沈今朝那双懵懵懂懂,又溢满依赖的眼睛,会让他想起他们从前接吻的样子。
“靠近你,好舒服。”
岑年听得脸红,没回话。
“岑年,谢谢你。”
那个吻让沈今朝心满意足,他忽然毫无预兆去咬岑年的颈间,不过规整的牙轻轻磨蹭几下,下定不了决心般,像咬又不是咬,像叼着猎物又无从下嘴的野兽。
一点点湿润的痛感从脖颈传来,酥麻多过痛楚,勾起几分动情。
“腺体在后颈,你……咬前面干嘛。”
岑年说话已经没了什么底气,调子沾染几分软意,和平常不大一样。
沈今朝果然听话的要去咬后颈,他单手挽住岑年凌乱的头发,而后者配合地微微低头,露出几分罕见的柔顺姿态。
沈今朝正要咬上去,忽然看到岑年昨天留下的抑制剂针孔。
很浅,浅到几乎没有。
沈今朝的眸中闪过些许纠结。
“会痛吗?”
“什么?”
“如果我,咬你的腺体,你会痛吗?”
岑年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临时标记是什么感觉了,自从五年前分手后,他一直靠打抑制剂渡过发情期。
岑年含糊催促道:“不会,你……快一点。”
他的情况也有点糟,爆发的alpha信息素过于浓烈,沈今朝再不临时标记他,他怕是要强行进入发情期。
沈今朝咬上岑年的后颈。
后颈的腺体,是释放信息素的源头之一。
信息素交互的瞬间,他们竟然都长舒一口气。
他们的身体,曾经有过数不清的临时标记。
那份亲密早已融合在血液里、身体里,不论分开多久,再次相聚,仍然会为当初的亲密而悸动、欢愉。
那是信息素带来斩不断的生理牵绊,不可分割,无法否认。
不止沈今朝,连岑年也舒服得眯起眼。
弯起的眼角,与两颗对称挂着,盈盈似垂泪的和红痣,让他看上去更像满足的猫或狐,多了几分媚气。
岑年悲哀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隔离室里,他们的信息素浓而交汇,终于维持在平衡的状态。
沈今朝恢复了些许神智,他问:“岑年,我的头,好一些了,你可以陪我睡一会么?”
岑年顿了顿。
“你要睡觉?”
“嗯。”
沈今朝的脸上有可疑的红色,他竟然还有些扭捏,“我好像好多了,头不痛了,信息素也能收回去很多了。我……我知道不该在没正式和你结婚之前就亲你、标记你的,岑年,谢谢你这次帮我。”
沈今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在承认错误的姿态。
岑年简直气笑了。
是他忘了沈今朝有多“纯情”了,以前恋爱的时候,沈今朝也是秉持着保守到有点落伍的观念,都是靠岑年哄着勾着,才做了最后一步。
他实在没想到五年之后还是这样。
刚才那架势,分明已经擦枪走火,箭在弦上,再加上信息素暴动,竟然也能忍住?
岑年很无奈,他也不能说,自己被勾的莫名其妙的很期待吧?
这算什么?
岑年有点不甘,“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他问完便有些后悔,归咎于自己一时情绪上了头,问出这种情绪不明的话,不过话已经说出去,覆水难收。
身边的alpha释放过多信息素,体能消耗过大,几乎快入睡,神智又被岑年的话拉回现实,也乖乖回答:“我没有听懂。”
“在你易感期的时候,家里应该找了很多omega进行匹配吧?你也像今天这样对他们了吗?靠亲吻和临时标记验证信息素?”
“没有!都没有”,沈今朝摇头似拨浪鼓,似保证,“也没有亲他们!”
岑年心里的愤懑少了几分。
而身体过度消耗的沈今朝很快睡着了,空气里暴乱的信息素得到安抚,逐渐趋于平静。
医院的消散措施同样起了不小的作用,足两个小时后,裴深给岑年发去消息,询问是否能进去给沈今朝做进一步的检查。
裴秘书问得委婉,毕竟岑年独身去应付信息素暴动的alpha,他们应该会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才正常。
岑年回复:
【没什么问题,让医生进来检查吧。】
【好的,那您的身体,是否也需要医生帮忙检查一下?】
【不用,我没什么问题。】
【好的。】
岑年把身上乱糟糟的痕迹都清理,扯平自己的衬衫,又寻出被沈今朝丢在地上的红绳,捋几下之后,能尽快束好头发。
他还有点欲哭无泪,他倒是真动了几分“有问题”的心思,可谁知道信息素暴动的沈今朝也会那么纯情呢?
进来几位医生,给沈今朝身上贴了许多仪器设施,岑年不太认识。
“小岑总”,裴深轻轻喊一声岑年,“麻烦您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和您商议。”
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裴深带来沈如锦要和岑年见面的消息。
岑年这几天曾反复查看未来长辈的资料。
沈家的掌舵人,是一位女性alpha。
网上的图片里看,沈如锦看上去并不像他的长辈,一头干练的短发,标准老钱风的金丝镜,看起来很年轻,眉眼也十分和善,没有丝毫凌厉或居高临下。
而和岑家那样的家族产业天差地别,沈家靠着一辈辈的积累,建立了无可匹敌的商业帝国。别的行业岑年没什么兴趣,但他多次研习过沈家专设的金融公司的模式,几乎天衣无缝。
在高度精密的结构设计下,即使没有掌舵人,这艘巨轮也能持久地运作下去,岑年惊叹于沈家的财富,更赞叹创始人的智慧。
如果不是牵扯到他和沈今朝的婚姻,他会真心期待和沈如锦见面。
现在却,不一样。
岑年表明会准时赴约后,沈今朝终于醒了,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一声,“岑年”。
门口谈话的岑年立刻回复句:“我在这。”
沈今朝立刻兴高采烈地迎上去,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听医生的话。”
“那好吧。”
他们继续在医院度过一段时间,岑年偶尔会看下时间,引起了沈今朝的注意。
“岑年,你怎么了?”
“过一会公司有个会,要签合同,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沈今朝扁扁嘴,纠结几秒,“你去开会吧。”
“那你怎么办?”
“我会没事的”,沈今朝的话听上去很乖巧,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委屈,“你去工作吧,他们会送我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真的?”
“嗯。”
岑年也没客气,叫了司机,飞速奔向公司。
今天的合约是大事,关乎公司上下筹备了两个月的大项目,即使前期谈妥,但签约的重要性不可小觑。
岑年及时赶到,在一声声合作愉快之后,天色早坠入黑幕。
岑年瘫坐在自己的总裁椅上。
幸亏合作方急着奔赴另一场联动的合约签署,不然今晚逃不了要去应酬。
身边的助理问:“要派车送您回家吗?”
岑年朝助理摆手,长时间的会议耗费精力,他的眼皮都快睁不开。
“我睡办公室,对付一下就行。”
“好。”
岑年昏睡之前不忘提醒:“记得催财务走流程,你们最近辛苦了,督促奖金快点到,能赶在过节之前买点好东西。”
困倦过于浓郁,以至于后面助理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待到睡醒,天几乎快亮了,惨白的一弯色挂在天际。
岑年惊醒。
大坏特坏。
他一时工作入迷了,竟然把沈今朝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