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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素问的察觉 素问察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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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老谋深算。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经过很多事。他不需要看,不需要听,不需要问。他只要闻一闻空气里的味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天,空气里的味道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他的女儿,素还真,最近行为反常。她以前每天待在藏书阁里,抄古籍,画阵图,研究那些古老的符文。现在她不去了。她每天往外跑,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不回来吃。他问她去哪了,她说去灵兽园。他问她去灵兽园干什么,她说去看朋友。他问她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她说不记得了。
素问没有追问。他不动声色,暗中派人跟踪。弟子回报说,小姐去了天枢剑派,和一个叫云骥的剑修、一个叫重九的妖族少年在一起。他们经常在灵兽园碰头,一待就是大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素问听着,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个叫沈一念的凡人女孩,那个体内有净化之力的命定之人。她失踪了。云中鹤派人来找过,说她在集市上走失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素问不信。一个凡人,在集市上走失?天墟城的集市就那么几条街,怎么走也走不出城。她一定是去了别的地方。也许去了池底。他早就猜到了。她体内的净化之力在觉醒,洗炼池在召唤她。她迟早会去的。
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女儿也要去。不是为了父亲,不是为了宗门,是为了那个凡人女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一个人了?她以前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别人,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对错,不在乎死活。她像一块冰,冷冰冰的,什么也捂不热。现在她变了。她开始在乎了。在乎那个凡人女孩,在乎那个剑修,在乎那个妖族少年。她在乎他们的死活,在乎他们的去留,在乎他们的心情。她开始笑了。不是那种冷冷的、淡淡的、像冬天阳光一样的笑,是真的笑,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那天傍晚,素问把女儿叫到密室。素还真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绾着,素面朝天。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最近在忙什么?”他问。
素还真看着他。“没忙什么。”
“没忙什么?”素问看着她。“那你每天往外跑,跑什么?”
素还真沉默了一会儿。“去灵兽园。看朋友。”
“什么朋友?”
“沈一念。云骥。重九。”
素问看着她,看了很久。“沈一念失踪了。”
素还真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我知道。”
“你知道?”素问问,“那你还去灵兽园?”
“等她回来。”
素问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山谷。药香从谷底飘上来,浓得化不开。他想起沈青黛,想起那个偷走丹药的叛徒。她也等过,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她等了一辈子,等到死,也没有等到。他的女儿也在等,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有些事,”他说,“做了就回不了头。你想清楚。”
素还真看着他。“想清楚了。”
素问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素还真点头。“知道。”
素问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画阵图的样子。她画错了,哭得很厉害。他走过去,蹲下来,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错了就重来。”她抬起头,看着他。“重来就能对吗?”他笑了。“不一定。但你不重来,永远对不了。”她记住了。从那以后,她画错了就重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她从来不放弃。现在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去找沈一念,不管多难,不管会不会死。她要去。
“去吧。”他说。
素还真愣住。“什么?”
“去吧。”素问又说了一遍。“去做你想做的事。”
素还真看着他,眼眶热了。她从来没有在父亲面前哭过。她从来不会哭。但现在,她很想哭。她忍住了。
“谢谢父亲。”她说。
她转身,走出密室。素问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画阵图的样子。她画错了,哭得很厉害。他走过去,蹲下来,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错了就重来。”她抬起头,看着他。“重来就能对吗?”他笑了。“不一定。但你不重来,永远对不了。”她记住了。从那以后,她画错了就重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她从来不放弃。
现在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去找沈一念,不管多难,不管会不会死。她要去。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山谷。药香从谷底飘上来,浓得化不开。他想起沈青黛,想起那个偷走丹药的叛徒。她也等过,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她等了一辈子,等到死,也没有等到。他的女儿也在等,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他不拦她。因为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但不做,会后悔一辈子。他不想让她后悔。
素还真走出密室,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她脸上白白的。她想起父亲说的话。“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你想清楚。”她想清楚了。她要去洗炼池,要找沈一念,要把她带回来。不管多难,不管会不会死。她要去。
她走出阵法宗,走过那道山涧,走过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路。她走得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脑子里全是沈一念的脸。她蹲在赤焰虎面前,隔着栅栏摸它的脑袋。她坐在那块石头上,啃着窝头,看着天边发呆。她被三眼灵猴抓伤胳膊,自己找块布包上,一声不吭。她被人陷害关进地牢,出来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站在那里,手在抖,但没有哭。她站在月光下,灰布衣裳,木簪,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说“你也是来取那枚丹药的?”她说不是。她问,“那你来干什么?”她说,“我不知道。”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她说,“那你站那儿吧,别挡道。”
素还真笑了。她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她以前不会笑,现在会了。因为沈一念教她的。
她走到灵兽园门口,云骥和重九已经在那里了。三个人站在灵兽园门口,看着那块石头,那个窝头,那盏没喝完的水。她坐过的地方,她吃过的东西,她用过的碗。她走了,什么都没带走。断剑,玉佩,功法,帕子。都在。她只带走了自己。但她会回来的。她答应过的。她从来不会食言。
“准备好了吗?”云骥问。重九点头。素还真点头。“走吧。”云骥说。
三个人转身,朝阵法宗走去。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白衣,红袍,素衣。三种颜色,三种命运,但同一个方向。他们走得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谁也不说话,只是走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冬天来了。
走到阵法宗门口的时候,素还真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站在密室的窗前,看着她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转过身,走进阵法宗。没有回头。
身后,素问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密室。案几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山谷里亮堂堂的。
他想起沈青黛,想起那个偷走丹药的叛徒。她也等过,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她等了一辈子,等到死,也没有等到。他的女儿也在等,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但他不拦她。因为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但不做,会后悔一辈子。他不想让她后悔。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茶凉了,他没有喝。夜很长,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