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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九幽的底牌 九幽燃烧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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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伤。紫色的血从胸口、手臂、大腿、后背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下有青黑,嘴唇发紫。但他还在笑,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他等了一万年,等到了这一天。他不能输,不能死,不能让她们赢。他要杀了她们,一定要杀了她们。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的魔魂在燃烧,不是慢慢地烧,是猛地一烧,像一团火,像一把刀,像一颗炸弹。那些紫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但它们不再是紫色的了,是黑色的。黑色的火焰,很暗,很冷,很可怕。它们在他身上燃烧,烧得他的衣服破了,皮肤焦了,血肉模糊了。他没有喊疼,只是咬着牙,忍着。他要变强,要变得很强,要强到能杀了她们,能毁了这个世界。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九幽睁开眼睛,看着沈一念。他的眼睛不再是紫色的了,是黑色的,很深,很亮,像两口枯井。里面有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疯狂。那种疯狂,很可怕,像一把火,要把一切都烧光。
沈一念的手抖了一下。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些黑色的火焰。她怕了,很怕。她不怕死,只怕他们死。她不能让他毁了这个世界,不能让他杀了他们,不能让他赢。
“你们都得死。”九幽说。
他抬起手,那团黑色的光在他手心里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是魔魂之力,是燃烧生命的代价。他要杀了她们,一定要杀了她们。
他一掌拍出,黑色的光像洪水一样涌来。沈一念举剑格挡,洗炼剑挡住了那道光,但她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她退了好几步,吐了一口血。云骥也举剑格挡,青锋剑挡住了那道光,但他的虎口也震裂了,血也流出来了。他也退了好几步,也吐了一口血。墨无痕举掌格挡,黑色的魔气与黑色的魔光碰撞在一起,他的手臂断了,骨头露出来,血喷了一地。他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他吐了一口血,爬不起来。老者举掌格挡,白色的神光与黑色的魔光碰撞在一起,他的胸口裂开了,血涌出来。他也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他吐了一口血,也爬不起来。
“师兄!”墨无痕喊。
没有回答。
“师兄!”他又喊。
还是没有回答。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爬过去,抱住老者。他的手很凉,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唇发紫。他的呼吸很弱,心跳也很弱。他快死了。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得他喘不过气。
“别哭了。”一个声音说。很轻,很弱,像风吹过琴弦。
墨无痕低下头,看着老者。他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像星星,里面有东西,不是泪,不是笑,是心疼。他心疼他,心疼他一个人扛着,心疼他为他挡掌,心疼他还要笑。
“你醒了。”墨无痕说。
老者点头。“嗯。”
“你受伤了。”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皮外伤。”
墨无痕看着他。“你骗人。”
老者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墨无痕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苦,比黄连还苦。“你也不是。”
九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冷。那种冷,很冷,像冬天的风,像洗炼池的水,像天道的秩序。他抬起手,那团黑色的光又在他手心里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既然得不到三界,那就毁了三界!”九幽说。
他要引爆自身,将整个天墟城夷为平地。沈一念的脸色变了。云骥的脸色也变了。墨无痕的脸色也变了。老者的脸色也变了。重九的脸色也变了。素还真的脸色也变了。无尘的脸色也变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怕了,很怕。怕他引爆,怕他毁了这个世界,怕他们都会死。
“阻止他!”沈一念喊。
她冲上去了。一剑斩向九幽,剑光如虹,带着她的恨,她的痛,她的情。九幽没有躲,他伸出手,握住了剑刃。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他没有缩手,只是看着沈一念,笑了。
“来不及了。”他说。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鼓。那些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他要自爆,拉所有人陪葬。
“一念!”云骥喊。
他冲过来,一剑刺向九幽。九幽没有躲,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剑刃。血又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他没有缩手,只是看着云骥,笑了。
“你也是。”他说。
“墨无痕!”老者喊。
他冲过来,一掌拍向九幽。九幽没有躲,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掌。黑色的光与白色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老者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他吐了一口血,爬不起来。
“师兄!”墨无痕喊。
他冲过来,一掌拍向九幽。九幽没有躲,他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掌。黑色的光与黑色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墨无痕也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他吐了一口血,也爬不起来。
“重九!”素还真喊。
她冲过来,布下阵法。那些符文在她手心里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她布下了困阵,困住九幽,困住那些光,困住那些刀。九幽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停。他的身体还在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鼓。那些黑色的火焰还在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他要自爆,一定要自爆。
“素还真!”重九喊。
他冲过来,九条尾巴在他身后飘着,像九面旗帜。他用尾巴卷住素还真,把她拉到一边。那些黑色的火焰从他身边掠过,烧焦了他的尾巴。他没有喊疼,只是咬着牙,忍着。
“你疯了?”素还真看着他。
重九笑了。“我没疯。”
“你会死的。”
“也许不会。”
“也许会的。”
重九看着她。“那我也要救你。”
素还真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重九说。
素还真看着他,也笑了。“你也不是。”
九幽的身体还在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鼓。他的脸扭曲了,嘴张开,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要死了,但他要拉所有人陪葬。沈一念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毁了这个世界,不能让他杀了他们。她必须阻止他。
“九幽!”她喊。
九幽看着她。“什么?”
“你收手吧。”
九幽笑了。“收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一念看着他。“你有。”
九幽愣住。“有?”
沈一念点头。“嗯。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过去。你可以活,你的族人也可以活。我们不会杀你们,不会镇压你们,不会关你们。你们可以回魔族的地盘,可以重建家园,可以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九幽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华胥,想起她也是这样,说“你可以活”。他以为她只是说说,以为她做不到,以为她死了。她没有死,她转世了,成了沈一念。她站在他面前,说“你可以活”。他怕了,他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怕她的决心。
“你骗人。”九幽说。
沈一念看着他。“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九幽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比黄连还苦。“你也不是。”
他的身体停止了膨胀。那些黑色的火焰也慢慢熄灭了。他的脸不再扭曲了,嘴也闭上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沈一念,看着云骥,看着重九,看着素还真,看着墨无痕,看着老者,看着无尘。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疯狂了。只有疲惫,只有释然,只有解脱。他累了,活了一万年,恨了一万年,怨了一万年。他累了,想休息了。
“我输了。”九幽说。
沈一念看着他。“你没有输。”
九幽笑了。“我输了。输给了你,输给了你的情,输给了你的朋友。”
沈一念看着他。“你没有输。你只是选择了放下。”
九幽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华胥,想起她也是这样,说“你只是选择了放下”。他以为她只是说说,以为她做不到,以为她死了。她没有死,她转世了,成了沈一念。她站在他面前,说“你只是选择了放下”。他怕了,他怕她,怕她的眼神,怕她的声音,怕她的决心。但他也放下了,放下了仇恨,放下了执念,放下了过去。他自由了。
“谢谢。”九幽说。
沈一念摇头。“该谢的人是我。”
九幽愣住。“谢我什么?”
沈一念想了想。“谢谢你,愿意放下。”
九幽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沈一念也笑了。“你也不是。”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紫色的,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很柔,像月光。那些光从他身体里渗出来,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他的身体渐渐变透明了,像冰在融化,像雪在消融。他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天空,飘向那道裂缝。那些光芒落在那些魔族身上,落在那些被他镇压了一万年的族人身上。他们也发光了,也变透明了,也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天空,飘向那道裂缝。他们自由了,不用再被镇压了,不用再被关着了,不用再受苦了。他们可以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没有仇恨,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
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云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重九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素还真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墨无痕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老者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无尘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七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只有风声,呜呜响,像在哭。
“他走了。”云骥说。
沈一念点头。“嗯。”
“还会回来吗?”
沈一念想了想。“也许吧。”
云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沈一念想了想。“因为他是魔族。”
云骥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九幽,想起他站在城头,黑袍如墨,银发如雪,紫色的眼睛像两颗紫宝石。想起他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想起他说,“既然得不到三界,那就毁了三界!”他以为他会死,以为他会毁了这个世界。他没有死,他放下了。他自由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你哭了。”沈一念说。
云骥擦掉眼泪。“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汗。”
“大早上哪有汗?”
“热。”
“热?”
“嗯。”
沈一念看着他,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骗人。”云骥也笑了。“你也不是。”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天墟城的废墟上,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血上。金色的光,暖暖的。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天亮了。”云骥说。
沈一念点头。“嗯。”
“新的一天。”
沈一念点头。“嗯。”
她笑了。那笑容很美,不再悲伤了。“走吧。”云骥看着她。“去哪?”“回去。疗伤。”她转过身,走向青丘。云骥跟在她后面,重九跟在云骥后面,素还真跟在重九后面,墨无痕跟在素还真后面,老者跟在墨无痕后面,无尘跟在老者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青丘。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这一次,他们不会走了。
远处,那道裂缝还在,但越来越小,越来越窄。金色的光也越来越暗,越来越淡。它要合上了,要消失了,要结束了。那些魔族也走了,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没有仇恨,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他们自由了。
沈一念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那道裂缝。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天空,蓝蓝的,白白的,很干净。她想起九幽,想起他站在城头,黑袍如墨,银发如雪,紫色的眼睛像两颗紫宝石。想起他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想起他说,“既然得不到三界,那就毁了三界!”她以为他会死,以为他会毁了这个世界。他没有死,他放下了。他自由了。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别哭了。”云骥说。“他自由了。”
沈一念点头。“嗯。”
她转过身,继续走。云骥跟在她后面,重九跟在云骥后面,素还真跟在重九后面,墨无痕跟在素还真后面,老者跟在墨无痕后面,无尘跟在老者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青丘。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
决战结束了。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