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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失 人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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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平走了。
窦念何刚回到家,行李箱还摆在一旁没收拾,就看到了手里那张薄薄的便签,心里颇不是滋味。
下午她出差回来,先是回公司处理了工作的尾巴,临近年关又突然出差,不过结果令人满意,上司朝她挥挥手,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打开家门,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一盏灯亮着。
“章平——”
窦念何先是喊了几声,没人应。
又去卧室和工作室看了,也没人。
“奇怪。”
她嘟囔着掏出手机打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她正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准备发消息,刚在沙发上坐下,余光就瞥见了桌上的便签。
“最近没有什么大单,我出去逛逛,今年就不一起回去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落款是1月28号,两天前。
窦念何垂眼捻着这张纸片,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一行字还没打完,手机却先休息了——关机了。
她呼出一口气,从茶几抽屉里找出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然后转头回了卧室,拿换洗衣服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窗外已经黑透了。她披着湿头发去厨房找东西吃,看见冰箱里竟然没有一点菜。找了瓶牛奶去客厅,手机也已经充满电,她先打电话给家政阿姨,得知章平在几天前就联系了她,告知她这几天不用来。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黑暗的客厅一角,静默地把瓶里的牛奶一饮而尽,开始发消息。
“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离开,还在生气么?”
“看到消息后回我。”
“我出差结束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你不要赌气。”
对面没有及时回消息,窦念何倒是在意料之中。她又打了几次电话,全都是在通话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拉黑了,他哪有那么多电话要跟别人打。既然他做到这种程度,想来也不会马上就回消息了,急也没用。
想是这么想的,可她还是急。
墙上的钟表指针一下一下转动,都快要到吃夜宵的点了,也没有新消息传来。她也没了胃口,连带着晚饭也没吃,把东西简单一收拾,回房睡觉。
可真躺到了床上,却也没一点困意。
这次出差结束了年前最后一个大case,之后她算是比较闲了,领导也给了她两天假。原本想趁这个时间跟章平再说说前几天的事,可她回来了,他却走了。
刚才窦念何拿衣服时顺便看了衣柜,他的衣服倒是没少很多,可章平工作室里的工具却被他带走了个大概。
看来这个“逛”也不真的只是“逛”,不然带着工具做什么?
只是不想见到她吧。
思及此,一想到她准备沟通他却一走了之,窦念何看着一边空荡的床就来了火,从床上弹射起来,在旁边的枕头上猛锤了两下。
可看着那个凹坑,心里的火又蓦然熄灭,就算把枕头锤烂他也不会回来,没意思。
于是一下子拍平枕头又重新躺下,拿被子裹住头。
睡不着?
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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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凌晨三四点才睡着,第二天快中午时窦念何才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瞬间清醒过来,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仍然没有回信。
“这么生气啊。”
起床后,窦念何一边洗漱一边点了午饭,然后窝在沙发里,继续给章平发消息。
“章平,别生气了,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反悔的。现在我不忙了,你要是还想去三亚过年,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我去跟我妈说,一年不回而已,肯定可以的。如果你有其它想去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去呀。”
“下次肯定不会再因为工作放你鸽子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窦念何发了一连串语音,为自己之前的错误做足了姿态,语气里满是抱歉的意味。可直到她吃完午饭收拾好垃圾,也还是没有回信。
“怎么回事?微信可没拉黑我呀,故意不回?”
于是窦念何又开始打电话,仍然显示通话中。
她穿上外套,到楼下的超市,以忘带电话和钥匙的名义,借老板电话一用。这次隔了几秒,电话竟然通了,窦念何朝老板笑笑,刚说出“章平,是我——”这几个字,电话就挂了。
“喂?喂?”
老板李大姐和窦念何面面相觑,窦念何笑道,“姐,我再打一个。”
李大姐热心肠,摆摆手,“随便打,我月租根本用不完。”
可是这次打过去,电话却是再也打不通了。
窦念何把手机还给李大姐,“我想起来了,备用钥匙在我车里,谢谢姐。”
拎着购物袋回家,窦念何已经完全明白章平是在回避她。
“很好,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窦念何打开自己800年不登的QQ,接着发消息,也不管对面的头像是暗着的状态。
回信,无。
周日清晨,窦念何敲开了鹿鸣家的门。
鹿鸣打着哈欠拉开门,“你怎么来——”
他话还没说完,窦念何就朝他伸手,“章平去哪儿了?”
可怜的哈欠只打到一半,鹿鸣挠了挠头发,“嗨,什么呀,章平怎么了,他不在家呀?”
“别装,你肯定知道,赶紧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啊,你们小情侣之间吵吵闹闹,他总不能把这告诉我,你说是吧。”
鹿鸣皮肤白,一头卷毛,去年又染成了黄毛,鼻梁上带着一副圆眼镜,近年来逐渐圆润,看起来人畜无害,却骗不了窦念何。
“你俩是什么关系,他带着工具走了,要去哪儿了你能不知道吗?”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兴许他就是出门散散心,没两天就回来了,一大男人,你着急什么。”
章平和鹿鸣合伙开了一家木雕工作室,章平出作品,鹿鸣负责售卖,两人是大学睡上下铺的关系,多少年的朋友了,章平真要去哪儿,鹿鸣准知道。窦念何就是认准了这点,才来找他。
“哎呦,我是真不知道,你饶了我吧。你看看这才几点,周末的大好清晨,全给我扰了。好了好了,我要睡回炉觉了,你上别地找他吧啊,拜拜。”
鹿鸣说着把窦念何推到门外,关上门,任她怎么敲都不开,气得她在门外跺脚。窦念何总觉得鹿鸣知道点东西,但就是不告诉她。
傍晚时分,窦念何又过来了,门一开她就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他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不就是前段时间说要出去玩又因为我的工作给耽误了,他就生气了。谁知道他趁我出差的时候走了,就留了张纸条,也不说去哪儿、去多久,留我一个人着急上火。”
窦念何坐在沙发上,以手掩面,吸溜着鼻子。
鹿鸣也不好再忽悠她,给她拿了瓶矿泉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他快三十的男人,也有自己的脾气,真给气着了出去几天散散心也是好的,你何必着急找他呢,没准过两天他自己心情好了就回来了呢。”
“你认识他那么久,见过他生气的时候吗,万一他想不开出事呢?”
鹿鸣拿起水喝了一口,暗搓搓想,他还真见过他生气的样。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要安慰着,“你这就想多了,怎么可能呢,章平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会做什么傻事的。你要真是惹他生气了,就跟他道个歉,以他的脾气,你随便哄哄他不就好了嘛。”
“你以为我没哄啊。”说到这里窦念何又开始哭,抓着纸巾捂脸,“我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他不回,反正就是不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万一路上出点事,可怎么办啊?”
窦念何的啜泣声越来越大,鹿鸣又给她一包纸,又怕她哭声太大惊动邻居,急忙安慰,“你放心吧,他好着呢,一点事没有,别担心了啊。”
窦念何的哭声骤然停止,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她撩起头发,脸上是没一点泪水的冷静样子,声音也恢复常态,“我就说你知道,赶紧的,把地址给我。”
我靠,被诈了。鹿鸣心里这样想。
他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显露什么,做出疑惑的表情,“什么知道,我都说了不知道呀。”
“行了别装了,咱们都心知肚明的,”窦念何也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你也不忍心看我俩就这样闹吧。”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真的!”鹿鸣伸出四根手指发誓道,“我要是骗你,我今年赚不了钱!”
窦念何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敢说这样的话,难道他真不知道章平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