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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飞舟失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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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微远踩着阶梯,登上了飞舟,迎面的弟子们见了这位大师兄,都自发让出道来。宋晓风寸步不离的跟上去,围观的弟子在两人走后窃窃私语。
“真是他?这么低的修为,大师兄凭什么看中他。”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外门来我们处做活的登记名册上也没有他,这人是怎么勾搭上大师兄的?”
“大师兄应当是被他骗了,就算靠蒙骗进了秘境,这番修为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
宋晓风并不理会这些议论,他初入宗门时感受到的议论可比这多了去了。他只是紧跟柏微远,在柏微远要进房间时拉住了他的衣袖。
柏微远回头,碧色玉石自领口晃了出来。
正是宋晓风在木屋里见到过,据问仙书所说是它同胞,后来不翼而飞的那块。
见状,宋晓风理了理衣襟,问仙书就紧贴着他胸口。
柏微远将玉石塞回,冷睨宋晓风,“你要说什么,进来说吧。”
宋晓风收回手,点点头,跟着柏微远进了房间。
飞舟有三层高,柏微远的住处就在第三层,其余弟子们未分配房间,都聚在一层的甲板上等待,他们目送着大师兄和他的新跟班一同上楼,只能巴望地梗着脖子。
门关上,柏微远走到桌案前坐下。
宋晓风站在门口没动,他一股脑跟过来,进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嗫嚅了片刻,低眉顺眼地问:“师兄为何选我?”
“为什么呢?”柏微远姿态闲散,反倒问起宋晓风,“你不如问问自己?”
宋晓风沉思,“难道是因为,昨日师兄的玉落,落在我那......”
他这话怀抱着试探,到后面说不下去了,因为柏微远沉下脸来,厉声道:“我倒也不知,我的玉为何会在你那。”
“昨日师兄是否莅临寒舍,特地取了一趟玉?”他左右试探,支支吾吾。
柏微远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没错,是我给你奶奶赠了味药。怎么,要感谢我?”
宋晓风老实巴交地点头,走到柏微远跟前,诚恳道谢,“此事着实多谢师兄,那是何药?我日后一定归还。”
“还倒不必。”柏微远起身,缓慢踱步,围着宋晓风走了一圈,眼神凝在他脸上,不放过他一丝表情,“我倒是想知道,你费劲功夫往我身前凑干什么。为了修为?”
柏微远低头思索,“我看你也不是妄图攀附捷径之人,真是奇怪,我这块自小带着的玉怎么会跑到你那里去?”
宋晓风听柏微远提到修为两字时,心头不由得一跳,待到最后一句时图个嘴快,脱口而出,“那你不如问它……”
柏微远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宋晓风。然而宋晓风正在出神,他看见空地上出现了两个蒜头......
怀疑眼花,就揉了揉眼。
柏微远恍若未闻,只是等待宋晓风说下去。
宋晓风愣愣地看着两只蒜头,它们动作同步的左右上下打量屋内,新奇的指来指去。随后又看着对方笑,指指戳戳,说起小话。欢快嬉闹,它们顶着宋晓风的目光,碧玉化作的那块绿色蒜头眼风不时瞥向宋晓风,略带羞赧。
又被旁边的黄色蒜头吸引去注意力。
在惊觉柏微远也看向那处后,宋晓风眨着无辜的眼睛收回目光。
“那处有何物?”话罢,一道灵气化作的罡风果决向着那处扫去。
只听“咿呀”“咿呀”两声,蒜头们环抱在一起化为飞灰。
宋晓风看看那处,又看看柏微远,藏住惊讶,“没有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现在真的什么都没了。
碧玉缓缓从柏微远领口飘出来,上下摇晃,似乎说了什么。柏微远一手捏住它,额角青筋一跳。
看上去很想将它捏碎。
僵持了两息,那股愤愤的气势冲向宋晓风,“宋晓风,你最好说了真话。如果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绝不会轻饶你。”
宋晓风咽咽口水,倒是嬉皮笑脸起来,“师兄消消气。借我九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具体你的玉怎么到我那里,我是真的不清楚。”
说出真相绝对完蛋,生死攸关的事。是骗不骗能衡量的吗?
打死他也不会告诉他的大恩人柏微远,他有一本能通过巧技窃取别人修为的问仙书,还正好绑定了柏微远本人。
他自己都还没摸清,问仙书是不是联合碧玉给他二人做了局。
但这俩灵物勾搭在一起是毋庸置疑的。
宋晓风唯唯诺诺,又笑脸相迎。倒与初见时铁骨铮铮的模样大相径庭。
柏微远哼笑一声,“最好是这样。若有假,我会让你露出马脚的。”
…
宋晓风出了柏微远房门,伸了个懒腰,趴在三楼栏杆俯瞰下去,甲板已空了。飞舟上下左右一片蔚蓝,像徜徉在海洋里,正中央生着棵巨大枯树,像扬起的船帆,枝桠里流转着源源不断的灵力。
宋晓风下到夹板上,震惊的抬头注视着这棵树,美轮美奂,宛如仙境。这时,他才有了自己真的入选进秘境的喜悦,正呲牙咧嘴的看。
二楼栏杆处走过了一个身影,是王志。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好像即将一飞冲天。
想不到王志也被选上了,渴盼着攀附内门的王志来到这里岂不是上云端了。怪不得如此傲气。
宋晓风嗤了声,待王志身影不见,目光重新挪回大树上。
不知是否是错觉,树梢处灵力似乎稍许暗淡。
宋晓风又眨眨眼。
顷刻间。
宋晓风亲眼目睹大树的灵气从树梢消散,像是一层包裹着树,攀附运转的透明外壳寸寸龟裂,待裂缝攀爬到树干,结成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弥散于空气。
宋晓风不可置信的再眨眨眼,感到脚下的夹板先是轻微颤动,然后剧烈晃动,不过两息。飞舟倾斜向下坠落,宋晓风抱紧栏杆,身体腾空,风刮得人脸宛如刀割,撕扯头皮,也将他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往外拉。
宋晓风力气渐弱,一时恍惚,手脱了杆,整个人弹出飞舟外,撞上了一层空气墙,又被震回夹板上,身体拖曳出一道线。四肢百骸像散了架,皮肤生疼。他艰难爬起时,看到飞舟已然平稳,大树仍然黯淡无光。
甲板上有三三两两的弟子也七荤八素地爬了起来。
甲板最前面站着三位仙长,撑起一道坚固的空气墙,依托着飞舟缓慢下降,待下降到山川湖泊近在眼前,一位仙长走出来,大声喊话,安抚躁乱的弟子。
宋晓风本也看着,却瞥见一块雪白衣角从墙角掠过,环顾一圈后,果然不见柏微远。宋晓风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跟了上去。
转了几个弯,那衣角好像是特地领自己过去的一样,宋晓风心里打了个突,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他还是难掩好奇。将无锁的门打开探头一看。
门里是条向下的漆黑台阶,不知深处有什么东西。
谨慎起见,宋晓风没有进去。小心将门阖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他闷着头匆匆离去时,眼前跳出一张脸,笑吟吟的模样,是言轻颜。
虽与这位师兄初次见面,但宋晓风对他可是印象深刻。提起十分警惕,挪开一步要过去,言轻颜却扯住了他,大掌钳着他手臂,“师弟,我怎么看你鬼鬼祟祟,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言轻颜拖拽着宋晓风走,想不到没走两步路,又碰见一个老熟人。
王志像专门等在那的。
宋晓风一路挣扎,两人架着他走到那位管理秩序的仙长面前,宋晓风膝窝处受力,跪倒在地。王志压着他,不让他起来。
仙长皱眉道:“有话好好说。先让人起来。”
宋晓风挣开王志,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愤恨屈辱,又莫名其妙。
他懵着,言轻颜在旁边拱手,义正言辞地说:“回禀长老,我撞见这名弟子徘徊在船舱外,表情慌慌张张,不知做了什么勾当才如此。搞不好舟灵枯萎与他有关系。”
王志附和,“就是,我也看见过他往船舱那处去了,没过一会儿飞舟就往下坠,可吓死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宋晓风:“我是在出事后才到那里的,看到有人往那边走了才跟过去。”
“有谁事先看见你了吗?你怎么证明还有旁人,我分明只看到了你一个?”
言轻颜这样问,宋晓风不由得抬头,往上看去,那是柏微远与仙长所住的三楼。原来方才那片衣角的主人并非柏微远,因为他正在三楼栏杆处,围观着下方乱哄哄的闹剧。
明明飞舟出了事,他也会受到影响,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是你们与我有仇,才这般栽赃我,说是与我相关,有证据吗?”宋晓风下意识不想把柏微远牵扯进来,这两人口说无凭,最多只能让他不痛快些,日后再收拾回去就是。
王志眼神慌乱,求救的视线望向言轻颜。
言轻颜温良的谦让一步,“此事自然需要长老定夺,我们可不能自作主张,只是说说自己的怀疑罢了。”
“那长老请罢,请为飞舟,还有所有被耽搁的弟子们主持公道。亲去船舱验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