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时期的爱情》AtlasBlack

37、三年级篇·好梦 一种象征着

　　情人节的早晨，礼堂里到处是依偎在一起吃早餐的情侣。但安特莉娅坐到奥利弗身边时依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注意那伙人，安特莉娅。”
　　韦斯莱双胞胎围到安特莉娅和伍德身边，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长桌旁正在拿鼻孔看他们的一群学生。
　　“七只大粪弹加上三盒金丝雀饼干。”安特莉娅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橙汁，拿起奥利弗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替我教训他们，表演一下你们的新花样吧——我赶时间。”
　　“真够意思，伙计。”弗雷德眉开眼笑，和乔治一人一边地向长桌两旁溜去。礼堂里很快传来了惊慌的尖叫声——小团体们的麦片粥里正在源源不断地爬出毛虫，钻进他们的长袍中。而安特莉娅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拉着奥利弗来到城堡走廊。
　　“我们不是要去霍格莫德——？”
　　奥利弗一头雾水地跟着安特莉娅走上长长的旋转楼梯。
　　“没错，但我们换一条路走。”安特莉娅说着，在三楼的一尊驼背独眼女巫雕像前站住脚，抽出魔杖来敲了敲。
　　“左右分离。”
　　雕像的驼背部分忽然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石滑梯。安特莉娅爬上去，哧溜一下消失在黑暗中。伍德连忙跟上她。
　　滑梯的终点是一处地窖，奥利弗从甜滋滋的气味中判断出来这是蜂蜜公爵。他们悄悄掀开活板门进入商店。
　　货架上的巧克力似乎比往常更多，安特莉娅兴致勃勃地挑了几盒不同口味的巧克力球、薄荷蟾蜍糖，以及一盒写着“福吉苍蝇”字样的糖果。
　　她拆开包装，拿出一颗看起来像苍蝇一样的东西放进嘴里，不到两秒就咽了下去。
　　“味道如何？”奥利弗颇为好奇地盯着她的表情。
　　“非常奇妙——千万不能错过。”
　　安特莉娅笑着说，又捏了一颗递给他，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
　　奥利弗咬住那颗东西，立刻打了个哆嗦。
　　“很好吃。”他皱着眉头夸道，尽量不让五官缩到一起去。
　　安特莉娅笑得直不起腰来，把剩下的一整盒“福吉苍蝇”塞进了伍德口袋里。目光扫到他袖口的一抹水军蓝——他穿了安特莉娅送他的那件圣诞礼物球衣。
　　“啊，珀西说它比较好看——在我的所有衣服里面。”
　　奥利弗故作轻松地说，脖子又有点发红。
　　“可是不会冷吗？我以为你在三月份的时候才会穿呢。”
　　安特莉娅捏了捏伍德的袖口，紧接着抓住了他热乎乎的手掌。
　　“一点也不。”
　　奥利弗说，感到一股火苗在他肚子里蹿动。
　　帕笛芙夫人茶馆无疑是情人节最受欢迎的地方，店里的一切都装饰着大量的蕾丝花边和蝴蝶结，安特莉娅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奥利弗坐在绑着粉色丝绸的扶手椅上，感觉浑身刺挠。
　　安特莉娅要了一大份糖霜水果蛋糕和两杯伯爵红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金色小天使们脖子上的粉色波点围兜。
　　“真好看。”她兴致勃勃地说，“你觉得我给安布尔买一个怎么样？她总是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
　　奥利弗还没来得及接话，小天使们忽然朝他们这桌聚集过来，他们每人挎着一个篮子，粉红色纸屑如同雪花一般飘落，紧接着是一把一把的金色糖果。他看到一颗糖果擦着安特莉娅的睫毛落下去，于是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安特莉娅身边遮住她，任凭那些糖果噼里啪啦地砸到他身上。
　　“够了，够了。”
　　安特莉娅的笑声从奥利弗手臂底下传出来，她抬手指向里面一点的桌子，“你们为什么不去那儿呢？他们盯着看好久了。”
　　那里坐着的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长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他的女朋友秋·张。小天使们欢呼一声，立刻冲着他们去了。
　　“味道还不错。”安特莉娅把卡在奥利弗肩膀上的糖果拿下来剥开，“你要来一颗吗，奥利？我保证不像刚才那个苍蝇一样。”
　　奥利弗抿着嘴，低头盯着安特莉娅的眼睛看。
　　糖果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很像，奥利弗想。
　　一阵吱吱声从他们头顶上传来，一根绿色的藤蔓从天花板上蜿蜒下来，落到他们之间，挂着一颗颗小小的白色的花。
　　“是槲寄生。”安特莉娅轻声说。
　　一种象征着爱与宽恕的植物，传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恋人可以相伴到白头。
　　奥利弗张大了嘴，头顶像是在冒着热气。
　　真是个傻瓜。安特莉娅想，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奥利弗呆呆地站在原地，安特莉娅站起身来吻他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唇间传来的温度还残存着蜂蜜的甜香，他伸出手来搂住安特莉娅的肩膀，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脸，专注且认真地吻他。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能够听见两人同步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气喘吁吁地松开安特莉娅，发现自己的袍角泡在她的茶杯里。
　　“你毁了我的茶。”安特莉娅瞪了他一眼，目光中没有一丝恼意，更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一口都还没喝呢。”
　　她说完，很自然地把奥利弗的茶杯端到自己面前。
　　透过茶馆的窗玻璃，他们能看见外面逐渐深沉的夜色。没有玻璃阻挡的天空似乎更加澄澈，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寒意。
　　热烈的情绪退散后，人才会后知后觉地为亲昵行为感到害羞。安特莉娅轻轻咳了一声，拿出奥利弗送她的那条滑稽的围巾挂到脖子上。
　　红色与绿色交错的复杂图案，衬得她皮肤很好。奥利弗想。
　　安特莉娅把围巾扯出来一截，缠到他脖子上。他们贴得很近，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奥利弗伸出手臂来揽住她，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部分灯光，安特莉娅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略有些苦涩的青草香。
　　“你怎么不说话，奥利？”安特莉娅的声音闷闷地从围巾里面传出来。
　　“我在看你。”奥利弗坦诚地说，盯着她的额头和鼻尖，“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的视线无法移动......”
　　这种过分的直白似乎让安特莉娅有些始料未及，她从围巾中露出的一小截耳朵逐渐染上了玫瑰花图案一样的绯色。
　　“情人节快乐。”她小声说。
　　“情人节快乐。”奥利弗重复着她的话。
　　他们披着月色进入城堡，像刚从一场美梦里走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