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 连他自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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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原来蔺一言也会有生理欲望吗？
“我知道，哥，这是正常反应，就像我刚刚在泳池里被你盯着，也会有反应。说明我们的身体都很健康。”
蔺西丞退开了，还体面地给了一个台阶，就看哥哥下不下。
没有一个男人顶着大包还能从容优雅，蔺一言脱了大衣，围巾挂在手臂上理顺，刮了他一眼。
蔺西丞身上顿时凉飕飕的，好像在他哥面前扒光了衣服，说话也支吾起来。“那......我先出去。”
蔺西丞连滚带爬地跑了。蔺一言轻叹一声“沉不住气”，回过头，看着这座不大不小的公寓。
他推开一扇门，不是卫生间，看起来像是蔺西丞经常睡的卧室。
被子当然是不叠的，床上拱起来一块，散落着弟弟各种日常用品，印着乐队logo的卫衣，耳机线像一捆麻绳，床底还露着半角奢侈品盒子，是某个正装皮鞋的品牌。
弟弟是长大了，却又不是那么成熟，做事的目的性太强，眼睛里藏不住野心蓬勃的爱恋。蔺一言老谋不深算，竟然失了神。
他把门关上，扭身走到一个隐蔽的小阳台，借着绿萝遮掩，点了一支烟。
花叶低垂，它为这暖冬焦灼。它长得不好，来做卫生的家政没有用心养护，根须都已经泛黄干枯，大团大团地纠葛盘结，犹如乱麻。叶间飘起一缕白烟，与低低的喘息一同抖动散去。
烟熄灭很久以后，蔺一言靠墙叹息，微凉的空气重新充斥肺部。
他把脑海中弟弟的脸抹去，恢复最大限度的冷静，至少不会让人对他浮想联翩。他走出来时，裤子被烟灰留下一个小孔。
口腔里难闻的气味还没散去。只是权宜之计，难道就让他打破了不抽烟的铁则吗？
蔺一言心里涌上一股烦躁，烦的是蔺西丞总是不按套路出牌。随着弟弟阅历渐长，往后的对抗只会更加艰难。当然，以蔺西丞立场来看，是个好消息。
蔺一言暗叹。
倘若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就好了。
他注定会被优秀的同性吸引，更何况对方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蔺一言很自傲，同时他怀疑自己自恋，他认为，只要是自己经手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无论是一份合同、一套西装，还是一个人。
他的目光时常停留。弟弟身上对他唯一的吸引力，就是那些敲打过的痕迹。
他是我养出来的，从一个小小的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到如今盈盈浅笑的青年。他是我的东西。我恨不得把他的皮肤用剪刀剖开，每一根血管都绑上微型监视器，再让那个叫系统的东西一天二十四小时向我播报他的所有想法，这样我才知道手里是否捏出一个完美的泥胎。至于他想融到我的血肉里，那是绝无可能的。
最终，蔺一言将自己一时的失态，归咎于两点。
分别两年的牵挂，以及看见弟弟受伤的揪心。
我应当不可能爱他。
爱情这个东西，让爱的和被爱的都煎熬。
蔺一言熟练地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扫进垃圾堆，告诉自己要冷酷，要波澜不惊，看到门缝边探头探脑的弟弟，又觉得他实在可爱，面上训斥道：“又要闹什么？”
蔺西丞一手举着吸尘器，一手拿着抹布，腰上临时用桌布系了条围裙，很像偷渡的非洲黑户，硬着头皮来应聘男佣。
“哥，我就是想把房间弄干净，你睡得也舒服一些。”
蔺一言疑惑：“谁说我要住你这？”
“啊？你难得过来出差一趟，住酒店哪有家里舒服。”
蔺西丞笃定道，再次引诱，“而且我这里的网很快。”
本来他是想用来打游戏，没想到忙得头晕眼花，那么好的宽带全用来收发工作邮件，跟不同肤色的人开会，唉。
视频里，其他人各有各的卡，就蔺西丞这个小格子，丝滑流畅，电竞级帧数。
下午，蔺一言把小公寓里的东西摸了个遍，惊讶得说不出话。
蔺西丞睡个觉起来，客厅已经变了样，新的地毯、豪华沙发，还有蔺一言风格的一盏落地灯。
蔺一言本人，则站在那座据说“用了特级材料、照多久眼睛也不干涩”的落地灯附近，把灯拉到合适的高度，像一位抽剑的绅士。
“把你那些垃圾扔掉。”他说。
蔺西丞背后走过一群搬运工人，一套新音响被稳稳放在客厅中央。
“不至于是垃圾吧......”蔺西丞吐槽。
他感到自己的审美被践踏了。
然后，他抱着微波炉模样的音响和音响模样的微波炉，把它们放进杂物间。
新音响一开，流水般的音效和音乐厅都没有的共鸣，蔺西丞心脏嗡嗡作响。
好像确实......比他那个好。
一听说价格，他更震撼。
“九十万？！要是用来做生意，能赚多少钱啊。”
蔺西丞捂着脸皮，那叫一个心疼又懊恼，靠在熟悉皮质沙发上的蔺一言连嘴角都懒得提。
也没办法，弟弟现在还处在悲惨的创业初期，离享受的日子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没受到金钱的滋养，反而要去当奴隶，真是可怜。
蔺一言很快又皱起眉，因为有一堵肉墙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打断了他的心绪。
那是收拾东西的蔺西丞。他把哥哥的行李堆进房间，常服和睡衣挂进衣柜，他自己的东西挪到杂物间，空出更多地方。
他太热了，很早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招摇。
蔺一言说了，他才披一条毛巾，还是不太情愿。“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
蔺西丞说完，看他哥的表情，一顿，回房间穿了一件衬衫，把伤痕遮得严严实实才出来。
他想贴近，可是单人沙发没他的位置，就在蔺一言腿边蹲下来，声音也放软了，乐呵呵冒着傻气。
“我就知道我哥心疼我。”
他好像知道这个姿势会显得无害，像一只温驯的小动物。蔺一言把书扣到他头上，抬腿离开。
晚上蔺一言在房里，蔺西丞又来了。
他进来时脸上白糊糊的，脖子上吊着条浴巾，手里还拿着一罐晒伤膏，整个人喷香。
“哥，你也洗完澡啦？”
说着，蔺西丞就眯起眼睛。蔺一言瞬间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刮了一遍。
蔺一言希望这世上除了男凝、女凝，还能发明一个新词，弟凝。
他穿的睡衣是新买的，腰上打的结很宽，湖蓝绸带亮闪闪的，这并不意味着蔺西丞可以用拆礼物的眼神盯着他。
蔺一言随手撩了一件衣服，宽肩窄腰的线条被盖住了，蔺西丞失望地挪开眼，装成一个体面的混蛋。
他一本正经地向哥哥请教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手指还在脸上啪叽啪叽，头发上也乱糟糟地沾了晒伤膏。
蔺一言不想回答“标题加大一号会不会显得更隆重”这种问题，纯粹是浪费口水。
他这辈子已经为回答弟弟的奇思妙想浪费了不少脑细胞。小时候还能理解，既然现在他已经长大，就不能把吃进去的东西用更高效的方式利用起来吗？
蔺西丞涂完了脸和脖子，动作有向下的趋势，很不雅观，非常不雅观。猥琐。
蔺一言本来想把人直接赶出去，意识到这里是弟弟的公寓，忽然生出一种寄人篱下之感。
“...能不能去卫生间涂好再出来？”
“可是我一个人就是很不方便涂。”
蔺西丞弯着手肘去够他的翅根，差点把面膜印在旁边挂着的大衣上。
蔺一言心中一紧，想起这件衣服很难洗涤，就见蔺西丞自个转着转着就坐床上了。
命中率特别高，应该就是冲着那位置去的。
“我是不可能帮你涂的。”
他说完，蔺西丞就眨眨眼。“我还没问。”
“难道你想的不是这个？”
蔺一言说话间透出不耐烦。难道我冤枉你了？还当上正人君子了？笑话。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蔺西丞要放什么屁。
“我是想着，哥今天过来很累，要不要帮你捏捏肩捶捶腿，放松一下。”
蔺一言很客气：“不需要，谢谢。”
“哦。”蔺西丞百折不挠地凑过来，扭得跟蟒蛇一样，“哥，你打算在这待多久啊？我怎么听齐柏说，你原本在这要办的事取消了呢？”
蔺西丞又笑眯眯叹气。“可是我后天开始忙，我从分公司回来以后，还能看见哥吗？”
他说的好像自己马上要挂遗像似的。
蔺一言拍开他的手，抽他的毛巾，把弟弟的头发擦得顺顺溜溜，干干净净，每一撮发尖都成了漆黑小月牙。
“我就住几天，给你嫂子买完订婚礼物就回去。”
耳边安静了大概十秒钟，蔺西丞的声音再次响起，满不在乎。
“礼物？什么礼物，戒指？”
蔺一言的右手被他虚握着，抚了抚无名指的位置，扣住。
弟弟的脸出现在手掌附近，混合着少年和青年的魅力，大而浓郁的瞳孔易显深情，忽然一笑。“款式、宝石我都懂，我帮你挑怎么样？”
“好。”
蔺一言也反手握住，喜欢他睫羽间露出的一瞬怔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