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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立下神誓 原宗主懒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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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誓这两个字一出,场上之人无不侧目,更有甚者目露不忍。年长些的皱起眉头,不赞成的看着台上的原宗主。一场心知肚明的闹剧,有必要把一代天骄逼到这个份上?
要知道神誓是以天地为证,若违背誓言便会魂飞魄散,永坠寒渊。
且神誓誓言十分之苛刻,或许一朝不慎,哪怕你没有违背,也会伤及神魂,实在是非被逼无奈,不可触碰之物啊。
原宗主闻言瞳孔微缩,今日或许不该引来无关之人见证,自己想着借这个机会拉玄天宗下水,需要人见证并宣扬出去,也不会拉来如此多的无关人员。现在倒好,进退两难!
但他却也不信,叶天澜身为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会为了一个凡人不顾自己的性命,这只是威胁罢了,想到这里,他安心坐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天澜的表演。
似乎上天都在惋惜今晚要见证一代天骄的陨落。风席卷而过,风起云涌天地变幻,云沉沉的压了下来,一幅风雨欲来之势。
一代天骄被逼至此,年轻些的弟子都不忍再看。
叶天澜迎风而立,他举起滴血的手,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我,叶天澜在次请天地为证,以神魂起誓。若我妻春梧真如水镜所示,我便——”
话未说完,天地轰鸣。水榭中烛火摇曳,池塘中锦鲤濒死般扑腾跳跃,就连端坐的众人,也都感受到了这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上天正在见证他的誓言。
叶天澜洒然一笑,一字一句道,“若我妻真如宗主所说,欲对玄境不利,我自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如若不然——”
他目光决绝,直直刺向面色骤然惊变的原宗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拔高,“如若不然,岐山宗宗主便——”
“拿下他!!!”原宗主猛的站起身,力道之大把面前的桌子都掀翻了,他颤着手指目眦尽裂的吼道,“他已经疯了,快把他拿下!”
他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敢立神誓,而且还想把自己拖下水。那可是神誓啊,哪个傻子会和它扯上关系!
“拿下!给我拿下他!”袁宗主脸上没了那虚伪的温和笑意,他状若疯癫,声音尖利到近乎刺耳。
岐山弟子蜂拥而上,水榭顿时乱成一片。
叶天澜没打算挣扎,单戏还是得演。
“你心虚什么!不敢让老天来看你为了摸黑我们玄天宗所做的下作手段吗!”叶天澜被不知道多少人死死压在地上,他咬着牙,冲着呆坐在主位的原宗主喊道。
“绑住他!”岐山宗弟子手忙脚乱的压制住叶天澜,把锁灵链拷在他的手上。
“我玄天宗向来以维护玄境为己任,如何竟被人陷害,苍天不公啊!”叶天澜哀嚎一声,便装作力竭,脑袋一歪,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倒下去之前还不忘朝着春梧隐蔽的眨了眨眼睛。
春梧本来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可见叶天澜还有心情耍宝,也放下心来,他不像叶天澜那般能演,于是只能低着头,满脸木然的让岐山宗弟子把他锁上。
弟子见他确实没有灵力,也没为难他。只是随意的栓住他一只手,倒不向叶天澜那样一堆人压着他,身上还横七竖八的绑着多条铁链。
兵荒马乱过后,岐山宗弟子,手持寒光凛凛的剑刃,将水榭围的水泄不通。满堂死寂。
原宗主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恶狠狠的瞪着昏死过去的叶天澜,闭了闭眼,将汹涌的恶意压了下去。
“诸位。”再次开口,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温和一笑带着几分歉意道,“邀诸位道友前来,本意是与大家友好交流,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实在抱歉。”
说罢,他还从一旁唯一幸存的桌子上斟了杯酒,含笑冲众人遥遥一敬。
坐下之人面面相觑,刚刚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但到了现在,起码都回过味了。
岐山宗觊觎玄天宗地位,想要借此发难将其拉下玄境魁首之位。不惜用如此拙劣的手段陷害玄天宗大弟子。
难道他就肯定,在坐之人都是傻子?亦或是觉得在座之人都是畏畏缩缩之辈,看出了真相也不敢多说什么?
年轻些的弟子,见原宗主依旧想要粉饰太平,皆面色暴怒,目光死死盯着假笑的原宗主。年长些的情绪一般不会外露,可此时也不禁面色难看。
无人举杯,无人表态。
这番不识抬举的模样让原宗主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随手扔开酒杯,他也懒得装样子了,“事关玄境安慰,本宗身为维查局密宗,理当小心谨慎。”
“来人,将在座之人全部带下去。在查清玄天宗是否有包庇闯入者的行为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岐山宗半步!”
话语刚落,便有一个少年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杯盏碎了一地,指着原宗主的鼻子骂道:“凭什么关押我们!明明是你请我们来的,现在丑事败露了,便想堵住我们的嘴?我呸!”
这人年岁不大嘴皮子倒利落,叶天澜倒在地上默默点评。
“你算什么东西?”原宗主气笑了,叶天澜是玄天宗的人,敢质疑自己也就算了,眼前这人又是谁。
那少年傲然的抬了抬下巴,冷笑一声:“怎么,岐山宗还得论资排配?小宗门的人不能跟原宗主说话?”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原宗主脾气已经按捺不住,可也知道自己此时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万一动了这个出头鸟,保不齐其余人也会奋起反抗,那样得不偿失。
“还不把人带下去!”他冷冷斥责一旁的弟子。
“原宗主!你的所作所为,天道都看在眼里!纸是包不住火的!”那少年被人带走时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依旧不忘扭过头讽刺。
原宗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宗主不好了!”一个弟子快步走来,面色焦急。
“又怎么了!”原宗主面色铁青。
“宗主,玄天宗的另外两个弟子……逃走了。”
“什么?”原宗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完了,全完了。他们一定是回玄天宗报信了。
“宗主,要追吗?”弟子低声问道。
原宗主摇了摇头,面色灰白的让人下去。
现在已经瞒不住了,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实那个凡人闯入者的身份,这样子才有机会扭转这局面。
他岐山宗只是秉公执法,不是栽赃构陷!
想到这里,他扭头盯着面色轻松、立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春梧,嘴角抽了抽。又见本应晕死过去的叶天澜,还自以为隐蔽的冲那凡人眨眼睛,他还敢眨眼!
他闭了闭眼,寒声道:“将二人押进水牢,仔细审问。”
一旁,莫焚影站在肖遥身后,面色惨白。
从叶天澜举起滴血的手开始,他的大脑就彻底宕机。
他眼睁睁看着叶天澜被按在地上,看着原宗主撕下慈祥的面具,看着满堂宾客被岐山宗弟子围堵。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只抓那个凡人吗?不是只把春梧关进水牢吗?为什么会牵连叶天澜?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被自己害惨了。
原宗主的眼神扫过来,在莫焚影身上停了一瞬。便轻描淡写道:“把他们俩也一并押入水牢。”
莫焚影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一声惊回了魂:“原伯伯——”
“带走。”原宗主懒得再哄这个蠢货,寒声道。
肖遥伸手拉住莫焚影的手腕,面色沉稳,似乎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轻声道:“走吧。”
莫焚影木然的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肖遥,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弟子们围上来,将两人带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