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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自未来 那么,春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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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春梧手忙脚乱的放下茶杯,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茶渍。
这人素日里最讲那些没用的礼仪,叶天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春梧一边狐疑的扫视着叶天澜的脑袋,似乎怀疑他有癔症,“……虽然常说什么三千大世界,但是实际上只有修真界和飞升后的上界两个世界,你说的另一个世界是指哪里?”
叶天澜顶着春梧看傻子的眼神无语片刻,才声明,“我很正常。”
他突然有点后悔跟这傻子坦白了。
“我之前跟你说我小时候被送到另一个地方长大,其实不是的,我不是叶天澜,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你是谁?”春梧关注点清奇,“我以后叫你什么?”
叶天澜无语了,“我就叫叶天澜。”
他止住春梧跃跃欲试想要接话的动作,“我的世界没有灵力,不能修炼。”
春梧一脸惊奇,像是在看原始人。
叶天澜闭了闭眼,忍不住解释道:“……但是那个世界的人也能飞,也能跑的很快,那里的生活跟这边一样方便。”
“我在那边长到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就莫名其妙跑这里来了,来到跟我同名的人身上。”
叶天澜刚熬过地狱高三,还没开始享受老师口中轻松快乐自由的大学生活,就跑到这个强肉弱食的修真界,他真的觉得自己亏死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春梧实在忍不住发问。
“我就睡了一觉,也没跳楼,也没猝死,也没下雨天看小说。”叶天澜无奈道,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会回去吗?”春梧皱着眉头,很是严肃的问道。
叶天澜被他逗笑,勾着嘴角故意道:“不一定哦,回不回去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春梧闻言就急了,他嚷嚷道:“怎么这么不靠谱!”
还没说完就看见叶天澜的坏笑,一下恼怒了,“你这人!我是在担心你!”
他皱眉道:“你认真点!万一你又莫名其妙回去了怎么办。”
叶天澜收敛笑容,缓缓摇头:“不会回去的。”
他低头攥紧玉佩,轻叹道:“我之前跟你说我对这个地方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和‘叶天澜’有着相同的名字和相貌,仿佛我们本该是同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春梧安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其实我能修炼,不是靠运气。”他从怀中拿出崖底的金手指玉佩与阿浪的那枚刻着沧澜山植株的玉佩放在一起。
春梧凑近细细查看,忽然道:“这两枚玉佩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叶天澜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凡是工匠,必有自己的手癖,哪怕刻意掩饰,也是能看出一二。”春梧说的理所当然,他自幼见过不少大家之作,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叶天澜苦笑一声,“我想也是。”他伸手指了指崖底的那枚玉佩,“我能修炼靠的就是它。”
他并不打算说的太细,三言两语说明自己是有了玉佩之后才能修炼,却没有提及天元宝典,事关上界,春梧不宜知道太多。
之后又道:“这段时间,叶家先祖的手札,叶家任务,阿浪的这枚玉佩,都提及沧澜山。从我开始修炼,桩桩件件都有沧澜山的影子,我很好奇,沧澜山到底有什么等着我。”
春梧慢慢皱起眉头,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桌子上并排的玉佩,没有说话。
叶天澜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别这么严肃,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担心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见春梧依旧愁眉不展,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怕我应付不来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春梧被他拍的直晃悠,却依旧一脸严肃,半晌,幽幽开口:“我听说过沧澜山。”
叶天澜手顿住了。
“我娘以前常提起沧澜山。”春梧有些犹豫的开口,“她有一个朋友之前经常去那边,她还很奇怪荒无人烟的山脉有什么稀奇的。”
“朋友?”
春梧点点头,“已经去世很久了,我也没见过,只是听我娘提起过沧澜山,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没有凶险的灵兽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她的朋友对沧澜山情有独钟。”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这些疑问,我想在我去了沧澜山之后,应该会有所了解。”沉默了半晌,叶天澜淡淡开口,他突然感到一阵倦怠。
他所以为顺理成章的一切,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只等他这个主角登场。
那么,春梧呢?
春梧也是被安排好的,命中注定的‘女主’吗?
那他们的初遇,难道也是被安排的?
“你当时怎么会突然想到跑到破庙去?”
春梧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那都多久的事儿了,我当时就随便走走啊,这能有什么原因?”
叶天澜回过神,看见春梧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突然笑了一声,他也会有庸人自扰的一天,明明之前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难道现在遇到一点还没来临的风雨就被吓住了,开始怀疑一切了?
“枉我天天自诩清醒,其实也不过俗人一个。”他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揉了揉春梧的脑袋,站起身道:“走,吃饭去。”
叶天澜顺手收起两块玉佩,招呼还愣在一旁的春梧。
春梧回过神,快步追了上来,扭头疑惑道:“你刚刚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叶天澜哑然失笑,这人这时候倒是敏感,“你就这么想我?我能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糊弄道。
春梧哼哼两句,骄傲的仰头,“我可聪明了,瞒不过我!”
叶天澜顺手拍了拍春梧的后脑勺,“笨蛋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把脑子都搅糊涂了,本来就不聪明。”
春梧捂着头不满道:“你又打我。”
“手滑。”
“你天天手滑!”
……
心中有事,时间都过得格外快,一眨眼就第二天了。
今天是世珍集会的重头戏,拍卖会。
不论妖族人族海族,都可参与,由沈家牵头担保,童叟无欺,值得信赖。
一大早,苏小河刚出房间,就发现叶天澜神采奕奕的站在院中,而春梧正坐在石桌前撑着头打着瞌睡。
他哭笑不得的看向叶天澜,用眼神询问着什么情况。
叶天澜哈哈一笑,不好意思道:“有点兴奋,之前没参加过拍卖会。”
苏小河还没说话,春梧醒了,就率先控诉道:“他一大早自己不睡就算了,还把我也吵醒了,你知道一睡醒看见一个大脸出现在你面前有多恐怖吗?”
叶天澜闻言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有点太兴奋了,昨天跟春梧聊过之后,晚上回了房间,他又在那胡思乱想了半晚,给自己打了鸡血,把自己说的热血沸腾的,自然睡不着,再加上第一次参加小说里的交易会,实在亢奋的不行。
苏小河憋着笑仔细打量着春梧,发现他白皙的脸上赫然挂着重重的两个黑眼圈,有些好笑。
他笑着打着圆场,“没事,咱们去早点,去了拍卖会也可以先休息。”
春梧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伸手让叶天澜拉着自己。
两人拖着一个半残好不容易到了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的楼是中空的,众多房间围绕着中间的拍卖台。顶上有轻柔的微光落下来,正照在拍卖台上,跟舞台打光似的。
一楼是大厅,挤满了散修和小商人,嘈杂热闹得很。二楼是一圈雅间,用层层纱幔隔开,这纱幔不是普通东西,明明只是薄薄几层,却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只要拉紧纱幔,就连声音也传不出去。
三楼才是独立的包间,雕花门扉紧闭,帘子垂得严严实实。
在门口出示了邀请函后,就有侍从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拨开纱幔,侧身请他们进去。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精致,一张淡黄色涂着蓝色海浪纹路的矮桌,几把精巧的软椅,桌上摆着海镇特殊的茶点。从纱幔的缝隙往外看,正好能瞧见拍卖台。
春梧一坐下就趴在了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道:“开始了再叫我。”
叶天澜哭笑不得:“你昨晚不是睡了?”
“被你吵醒好几次。”春梧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你在隔壁翻来翻去跟烙饼似的,这院子是不是隔音不好……”
话没说完,呼吸就匀了。
苏小河在旁边忍着笑,小声说:“叶大哥,我先去下面看看灵草的事,一会儿再来。”
叶天澜笑着点点头,苏小河看了眼春梧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春梧均匀的呼吸声。叶天澜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的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纱幔掀开一条缝。
楼下人头攒动,各种议论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台上正有人在摆放拍品,一件件法器灵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叶天澜看得入神,又把纱幔掀开了一点,探出头往上看。
三楼的包间门扉紧闭,帘子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他正四处张望,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他。
目光往上移,对面三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角,一张不太好看的脸正往这边看。
那张脸有点眼熟。
金销言。
两人隔着中间的拍卖台对视,金销言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惊讶,又变成恼怒。
他恶狠狠地瞪着叶天澜,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但叶天澜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哇,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