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猫 111 ...
-
蔺时背靠着门板，心跳还在砰砰地撞着胸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顾清影方才靠近时，落在他颈侧的呼吸温度。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刚好照亮床头的手机屏幕。他鬼使神差地解锁，点开了和顾清影的聊天框，手指悬在输入栏上，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字。
「他刚才……是在笑吗？」蔺时咬了咬下唇，脑子里全是顾清影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要不要一起睡”。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偏被他想了千百种别的意思，连指尖都泛了热。
他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叹了口气。
门外，顾清影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捏着刚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蓝色丝绒睡衣，头发半扎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明明是在尴尬地找借口，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地往上扬。
蔺时这只小猫，躲得倒是快。
他把照片存进一个加密相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路过蔺时的房门时，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顾清影低低地笑了一声，隔着门板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清晰地落进了蔺时的耳朵里：“阿时，晚安。”
门内的蔺时猛地坐起身，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他攥着被角，对着门板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晚安，哥。”
门外的顾清影听见了，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
蔺时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清影的那句晚安，还有方才他带着笑意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没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顾清影刚才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那句“要不要一起睡”，又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另一边，顾清影躺回床上，翻了个身，点开了那张照片。少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软，像只被惊到了却又强装镇定的小猫。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给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
「不急。」顾清影看着照片里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反正，他这次跑不掉了。」
蔺时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顾清影的影子，一会儿是他笑着递过一杯温水，一会儿又是他隔着门板说晚安。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醒了，摸过手机一看，凌晨五点半。
他揉了揉眼睛，刚想起床，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顾清影也醒了。
蔺时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缩在被子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口，然后，轻轻的，一下，两下，敲门声响起。
“阿时，醒了吗？”顾清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清晨的低哑，“我煮了粥，起来吃点？”
蔺时咬了咬下唇，应了一声：“……醒了，马上来。”
门外的顾清影应了声“好”，脚步声渐渐远去。
蔺时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眼底带着点红血丝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好像，真的栽在顾清影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