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昀楸

2、Chapter 2 后来举

　　后来举行祭祀，有人欲加害云寂，在他的茶中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是林纵凭借在江湖摸爬滚打练出的警觉发现了异样，不惜以身试毒，为云寂争取了时间。
　　林纵昏迷期间，他衣不解带守在对方床前。

　　“你本可一走了之。”云寂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走？”林纵醒来后虚弱地笑：“因为你的阻拦，让我任务失败，现在外面我的悬赏令满天飞，你就想赶我走？”
　　云寂低头不语。
　　事实确如林纵所说，他接了江湖的悬赏来盗取宫中秘宝琉璃盏，因他阻拦，任务失败，朝廷正大肆悬赏这个藐视天家威仪的贼子。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世间无非偷与被偷，”他握住云寂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是要交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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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天了。”林纵的声音将云寂从回忆中拉回。
　　这是他以随从的身份来摘星台的第一百天。
　　“嗯。”云寂轻轻应了一声，他记得。

　　“按照民间习俗，该有贺礼。”云寂从袖中取出一物——
　　林纵以为他会送些金银珠宝，毕竟他自己穷得只有脖子上的那一串珠子叮当响。
　　但对方掏出了一枚温润的玉扣。

　　“这是我自幼佩戴的玉。”云寂把玉放到他手心里：“师父说，这是我的命窍，离了它，我便与普通人无异。”

　　林纵愣住了。他十分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交付命窍，等于将生死交予对方手中。
　　“你……”
　　“你说过，”云寂的手指抚过那玉扣，和林纵的手交握：“有些东西，是要交出去的。”

　　林纵笑，他没想到当初神志不清下说的那么些躁人的话对方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挑眉，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他的表情，语气无奈道：“但是我没准备东西给你，怎么办啊？”
　　“无碍。”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林纵是个穷鬼，不过好在他也不图对方什么东西。

　　“今晚有雨，”云寂侧耳倾听风的声音，“月光怕是看不见了。”
　　“无妨，”林纵支起身子，头发蹭了蹭云寂的脸颊：“我有你了，你就是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