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难圆》宁冶

31、一起面对吧 白

　　白莫离话还没说出口，陈逸打断道：“莫离，对不起……”

　　陈逸耷拉着脑袋，他知道自己没有脸去求白莫离的原谅，他也知道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他更知道，出现在白莫离面前，他会应激会害怕，这一年多他不敢去找他，只有拜托尚裴偷偷跟拍的照片。

　　可当他再次看到白莫离的面庞，他是完全不受控的，拼了命的想在他的身边，他做不到见到白莫离还能淡定的不去靠近，所以他失控了。

　　此刻，陈逸控制着内心的波涛汹涌，他不能再那样发疯，那样会吓到他让他害怕应激，不能再逼走莫离，失去他的这一年里就已经让他痛苦的生不如死。

　　白莫离仰头看着陈逸的脸，和从前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心中挣扎着，痛苦着，可胳膊却抬起，手指抚去陈逸鬓角的碎发。

　　“我好恨你……陈逸。”随着这几个字说出口，白莫离不禁流下滴泪。

　　他做不到原谅陈逸的所作所为，可他也真的没办法不爱，他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恨他。

　　陈逸握住他的手，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他哭的卑微，不知道白莫离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恨他，是不是白莫离又要离他而去永不相见了？

　　“对不起莫离，我……”那些到嘴边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就算是怎么求他，他也不会答应吧。

　　良久，白莫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道：“陈逸，你见到我，只会说对不起了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他想说他爱莫离，可他没办法说出口，他做出那些伤害他的事，哪好意思说爱这个字？

　　陈逸不敢直视白莫离的眼神，他断断续续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的原谅，哪怕我跟你说一万次的抱歉，也没有用，但是莫离，我求你，我真的求你，别再离开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白莫离才悠悠道：“陈逸，我还能相信你么？”

　　陈逸原本紧握着白莫离的手，慢慢泄了劲儿，他松开了白莫离的手，却感觉无处安放，只能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

　　他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我知道我骗过你，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陈逸，我的确恨你，恨你骗我，恨你把我爸害成这样，恨你对我做的一切……”

　　陈逸不敢再听下去，他原本耷拉的脑袋又垂下去几分，这是事实，可是白莫离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剜着他的心脏。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见你。”

　　陈逸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猛的抬头，双手握住白莫离瘦弱的肩膀，他控制不好力度，白莫离吃痛“嘶”了一声。

　　陈逸忽的收回手，连连低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我不该这样。”

　　“陈逸。”

　　陈逸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直直的看着他。

　　“别再对我道歉了，过去的事，我不会原谅你。”

　　他早就知道，原本，他也没抱有希望，陈逸抿着嘴，等待着白莫离对他的审判。

　　“分开这一年，我们……都挺痛苦的。”

　　陈逸默默听着，他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下一秒白莫离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们一起面对吧！”

　　陈逸被他说懵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一起面对是一起看病？还是重新在一起？又或是别的什么……

　　“一起面对我们心里的魔鬼，我不想再逃避了，如果这样我会一直活在你带给我的阴霾里，我不想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回忆起来都是你伤害我的那些日子。”

　　陈逸吸了下鼻子，哽咽道：“好，我会帮你赶走那个魔鬼，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你不想的事了。”

　　傍晚，赵舒寒正在门口等着白莫离，他来回踱步，心里焦灼的不行。

　　如果白莫离和陈逸和好了，该怎么办，他这一年里所付出的一切，就白费了。

　　远处走来两个模糊的影子，赵舒寒看着那三团身影正在渐渐朝自己走近，其中还有一个拄着拐杖，另一个人扶着他。

　　直到他们三人站在他面前，赵舒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

　　白莫离看了眼陈逸，道：“赵哥，他是陈逸，是我的……我的……朋友。”

　　尚裴看了眼白莫离，没有说话。

　　赵舒寒有些不高兴，质疑道：“朋友？”

　　“嗯，我们商量过了，共同面对我们的问题，一起去治疗。”

　　“你们？你和他商量的？”

　　……

　　赵舒寒嗤笑了声，没好气道：“你们是送莫离回来的对吧？人送到了，可以走了？”

　　尚裴眯了眯眼，问道：“戚医生呢？”

　　赵舒寒瞪了他一眼，道：“你是哪位啊？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老戚手机里纠缠他的那个渣男是吧？呵呵竟然一块找上门了。”

　　戚许意猛的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横道：“你特么说谁呢？”

　　赵舒寒不屑道：“就说你这个杂种，怎么了？我骂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我草你*的”

　　尚裴铆足劲给了他一拳，赵舒寒嘴角渗出血丝，白莫离赶紧拉着赵舒寒，陈逸去拉着尚裴。

　　“你他妈的打你爹呢！你个畜生，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赵舒寒一边吼着，一边蓄势待发准备给尚裴揍个屁滚尿流。

　　主要是，他实在搞不懂，白莫离怎么会喜欢陈逸这样的东西，戚许意又怎么会看上尚裴这么个狗玩意。

　　赵舒寒挣开白莫离的手，白莫离被肘击一屁股坐在地上，陈逸见白莫离摔倒，便也撒开了手里的尚裴。

　　陈逸正扶起白莫离之时，二人已经扭打一团，正要去拉架，身后传来戚许意的声音。

　　“别打了！尚裴你在动手我就让你一辈子找不着我！”

　　尚裴听到这句话，本想往赵舒寒脸上送上一拳，紧急的停住，然而赵舒寒可没打算放过他，一个飞脚把他踹的撞到垃圾箱上。

　　尚裴捂着小腹跪倒在地上。

　　戚许意瞪大了眼睛，忙冲了过去刚碰到尚裴的胳膊，尚裴忍痛道：“别碰我……”

　　戚许意看着他捂着的地方，顿时感觉不妙，转过头对他们说：“我送他去医院，你们都回去吧。”

　　戚许意叫了辆出租车，拉起跪在地上蜷缩一团的尚裴，二人去了医院。

　　白莫离和陈逸一同看向赵舒寒，赵舒寒也有点发懵，他刚才不是踹的肚子么？怎么感觉捂着的地方不太对？难道他踹偏了？

　　陈逸道：“莫离，你们先上楼吧，我……也就回去了。”

　　白莫离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腿，点了点头道：“路上小心。”

　　陈逸离开后，赵舒寒和白莫离大眼瞪小眼，赵舒寒拉着他回了公寓。

　　公寓客厅

　　赵舒寒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道：“你俩和好了？”

　　“不算和好……我们就是商量好一起做心理治疗。”

　　“一起？你和他吗？为什么要一起治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来的英国？”

　　“我知道，我都明白，他是我的心结，我也是他的心病，我不想逃了，我想真正的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问题，解决问题你们各自做各自的治疗不行？”

　　“他需要我。”

　　赵舒寒叹了口气，努力保持淡定道：“莫离，你究竟是因为他需要你才靠近他，还是因为你还爱着他，所以……”

　　“赵哥！”

　　赵舒寒苦笑了声，道：“我明白了，莫离，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开心，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赵舒寒抬手看了眼手表，上面的秒针还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跳着。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语毕，赵舒寒走到自己的房门，开门走了进去又轻轻的合上。

　　白莫离站在原地发呆，赵舒寒说的没错，他的确放不下对陈逸的感情，只不过他还需要慢慢接受，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医院急诊室，尚裴躺在病床上，拉着戚许意的手不放。

　　“尚裴，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没法做检查。”

　　“我不松，松了你就自己跑了，你别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戚许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医生在一旁说着“你可以陪着他一起。”

　　医生每按一个地方，尚裴都看着戚许意说一句疼，戚许意原本半信半疑，但是看他额间冒出细小的汗珠，有些担忧的问道：“真这么疼啊？”

　　“你被踹一下命根子试试。”

　　“舒寒不会莫名其妙揍你，你一定是说了什么话惹到他了，归根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戚医生，你的心可真狠，我都差点成人妖了，你还说这种话。”

　　戚许意甩开他的手道：“我心狠？我还陪你来医院？你别不识好歹，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检查完赶紧走人。”

　　尚裴又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道：“错了错了，你别老是对我横眉冷对的，我真的受不了。”

　　戚许意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搞不懂尚裴到底想怎样，最终他只得出一个结论，大抵是他和陈逸是朋友，臭味相投，俩人精神都不正常。

　　检查结束后，尚裴死皮赖脸的扯着戚许意让他送自己回家，他胳膊拧不过大腿，都已经陪他来医院了，也不差这一趟。

　　尚裴住所的门被粗暴的推开，玄关上的钥匙被撞的落在地上。

　　尚裴将戚许意摁在墙上，两个人唇齿交缠，沉溺其中。

　　突然，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陈逸走了出来，道：“你回来了？”

　　二人正亲的黏糊，被这么一声给吓了一跳，纷纷红着脸扭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