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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酒店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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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暖光错落,音乐轻缓,今晚是为谢初安团队拿下软件创新大赛一等奖特意组的庆功局。
围坐在卡座旁的,是谢初安的三个室友兼队友——李佑、徐恒、林凯泽,四人并肩作战多月,此刻正笑着打趣,视线时不时飘向角落那两道早已熟稔的身影。
谢初安坐在沙发里,浅棕碎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垂落也丝毫不显凌乱,一如他精准到分钟的作息与刻在骨子里的克制。眉眼清冽锋利,瞳色沉郁,看向队友时带着几分温和的冷淡,可只要目光一落向身侧的人,眼底便会泄出一丝极轻、极软的暖意。下颌线利落冷硬,唇色偏淡,惯常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身着黑色高领针织衫,外搭剪裁合体的西装,肩背挺拔如冷杉,周身萦绕着干净的皂角香,是洛屿从小到大闻惯了的味道。
作为团队的核心,谢初安是团队的“定海神针”——比赛中全程把控整体架构,凭借缜密的逻辑和严谨的态度,守住整个项目,是四人中最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而坐在他身边、几乎半靠在他肩上的洛屿,则是另一番模样。黑短发带着随性的凌乱,眉骨锋利,眼尾微垂,一笑便弯成狡黠的弧度,耳上银圈与颈间细链添了几分少年气的野。健康的冷白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虎牙,鲜活又惹眼。宽松黑T恤衬出利落肩线,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洛屿学的是动物医学,也是谢初安从小到大一墙之隔的邻居,因为总往宿舍、教室跑着找谢初安,早就和李佑三人混得熟,连打趣都带着理所当然的熟稔。
“哈哈家人们让我们不醉不归!”戴黑框眼镜、长相可爱的李佑向上举着杯子欢呼着,他在比赛中负责核心模块的代码编写,因其可爱的长相,宿舍四人都叫他“李小花”。
一旁性格沉稳徐恒小心地看着李佑,怕他摔下来,徐恒心思细腻为项目筑牢了安全屏障。
林凯泽笑着和谢初安二人聊天:“屿哥天天蹲谢哥,送水送吃的,比我们还上心!”林凯泽在比赛中负责项目的界面优化,是界面的“颜值”创造者。
洛屿挑眉,伸手理所当然地勾住谢初安的后颈,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紧绷的侧脸,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那当然,我家小安安得比赛,我不得上心点儿?再说了,你们四个各司其职,少了谁都不行。”
谢初安耳尖不小心被洛屿碰到,稍微往外躲了躲,没躲开,淡淡瞥他一眼,声音轻而低:“别闹。”指尖却悄悄往洛屿那边挪了挪,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
酒吧散场时,洛屿已经醉得半挂在谢初安身上。
李佑睡着了,徐恒打了车把李佑先小心地抱上车,扭头对其余三人说“我们就先走了。”
“下次见。”,车子载着二人向学校驶去。
林凯泽是个“交际花”,对谢初安说:“那我要去赶下场了,先走了。”
“嗯。”
林凯泽走后,谢初安叫的代驾也到了,他扶着洛屿领着代驾上车,车在闹市中行驶着,洛屿靠在谢初安身上,眼半睁着看向对方的脸,闻着对方身上永远干净冷冽的味道,和他从小闻到大的一模一样,只是如今裹着成年男人的沉敛气息。
“谢初安……你怎么还是这么板着脸。”
洛屿指尖胡乱戳着他的胸口,笑得又傻又野,“活像个小老头……”
车子停到了酒店楼下,谢初安稳稳托住他往下滑的腰,声线绷得发紧:
“站稳,别闹。”
进了酒店房间,门一关,世界瞬间安静。
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光把两人影子揉在一起。
洛屿借着酒劲,伸手直接勾住谢初安的脖子,把人往下拽。
他向来胆大包天,此刻更是没半点分寸。
“我没闹。”
他仰头望着眼前这人,桃花眼湿漉漉的,“我就是……想碰你。”
谢初安浑身一僵。
眼前这个比他大一岁、从小皮到上天、吵到他写不了作业的洛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在他怀里。
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耳尖也泛起薄红,却依旧像平时那样,下意识地想保持与洛屿的克制和距离。
可洛屿根本不给他退开的机会,指尖已经不安分地去扯他高领针织衫的领口,像小时候抢他的作业本一样无赖。
“洛屿,”谢初安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洛屿笑了,眼尾弯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在碰我的小安安。”
谢初安闭了闭眼,终于不再忍。
他伸手,小心地托起洛屿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不凶,不狠,却带着压抑了太多年的滚烫,一点点侵占他的呼吸。
洛屿懵了一瞬,随即更主动地缠上去,手不安分地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谢初安没拦,只是牢牢抱着他,怕他站不稳,怕他磕到,连动作都放得极轻。
衣物散落一地,竹马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在这晚彻底被打破。
黑暗里只有熟悉的体温、心跳,和压抑又克制的喘吸声。
"小安安……”他含糊地呢喃,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酒后的慵懒,"我在。"谢初安轻声应道,又轻轻吻去他眼尾的湿意。
直到后半夜,洛屿累得昏昏欲睡,窝在谢初安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猫。
谢初安轻轻拢好被子,指尖一遍遍轻拂他凌乱的发顶,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洛屿,我终于……抓到你了。”
话音轻得被夜色吞没,却成了他二十年里,最认真的一句告白。
他垂眸,目光落在洛屿凌乱的发顶,指尖极轻地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那个古板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耳尖依旧泛着未褪的红,连心跳都还在失控地乱撞。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多年。
从七岁那年洛屿抢过他的铅笔,在他作业本上画小乌龟,还嬉皮笑脸地喊他“小安安”开始,
从每一次他跟在人身后收拾烂摊子,每一次口是心非地训斥,每一次藏在眼底的纵容开始,
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栽在了这个调皮又闹腾的人身上。
谢初安微微低头,在洛屿汗湿的发旋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
怀中人似是有所察觉,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嘴角微微弯起,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梦话:
“小安安……不准跑……”
谢初安心口一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霓虹淡淡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安静又滚烫。
天光透过酒店薄窗帘漫进来,落在洛屿眼睫上。
他睫毛颤了颤,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炸开,洛屿皱着眉往温暖的热源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一片干净清冽的衣料,带着点他从小闻到大的、皂角混着冷香的味道。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缩在小时候邻居家的沙发上,偷喝了谢初安妈妈煮的绿豆汤,被那个比他小一岁、却整天板着小脸的小古板揪着耳朵骂不听话。
等等……
谢初安?
洛屿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是酒店素净的天花板,身边躺着的人呼吸平稳,肩线利落干净,侧脸线条冷白又规矩,浅棕碎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平日里紧绷冷肃的眉眼此刻舒展着,少了几分古板,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眉眼清冽锋利,眼尾微微上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抿成一条平直的唇,此刻却放松了些,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一只手还轻轻搭在洛屿腰上,姿态自然又亲昵,是昨晚拥抱过后不曾松开的姿势。
洛屿:“……………………”
洛屿的脑子“嗡”的一声,大脑当场死机三秒,然后炸成了漫天烟火。
断片的记忆碎片猛地冲回来——
酒吧、醉酒、拽人、酒店、吻、发烫的体温、他那句带着哭腔的“痛”、还有谢初安紧张到发颤的声音……
所有画面清晰得可怕。
他昨晚……睡了自己从小欺负到大、比他还小一岁的好兄弟?
还把人撩得破功,把那个永远一板一眼的小古板,逼得无措?
洛屿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就在他企图悄咪咪爬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时,腰上的手臂忽然微微一收。
谢初安醒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深褐色的瞳仁刚睡醒还带着浅淡的雾色,看清怀里的人时,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声音比昨晚更哑,更低:
“醒了?”
洛屿整个人绷得像块钢板,干笑两声,眼神乱飘,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床垫里。他的黑短发永远带着几分随性的凌乱,像是刚从球场疯跑回来,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峰,却挡不住眼底的狡黠与跳脱。此刻那点狡黠全变成了心虚,耳上的银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连颈间的细链都显得格外晃眼。
“醒、醒了……那个,小安安,早啊……”
谢初安看着他浑身写满“心虚跑路”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松手,反而轻轻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古板又认真的调子,却多了层不容拒绝的笃定。
“洛屿,”他低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昨晚的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洛屿耳朵“唰”地一下红透,僵硬地扭头,试图用沙雕掩饰慌乱:
“算、算了呗!就……就喝多了意外!成年人嘛,你懂的!我、我会负责——”
“不用你负责。”
谢初安打断他,目光安静又认真,直直落进他眼底,藏了二十年的情绪再也不遮掩。
“我要的不是负责。”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洛屿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要你。”
洛屿猛地一怔。
所有装傻的话、逃跑的念头、嘴硬的借口,在这三个字面前,瞬间全部卡壳。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叫了十几年小安安的人,看着这个比他小、却一直护着他、管着他、收拾他所有烂摊子的人,忽然发现——
原来那些沉默的陪伴、无声的纵容、克制的距离,从来都不是竹马那么简单。
谢初安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微微低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昨晚无数次那样,轻得小心翼翼。
“洛屿,”他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别想跑。”
“从七岁你往我本子上画乌龟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洛屿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破功的小声嘟囔:
“……那、那你亲都亲了,抱也抱了,我也跑不掉了……”
“小安安,你可不能反悔。”
谢初安终于弯了弯眼,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全然放松的、极浅的笑。
“不反悔。”
洛屿打了个哈欠说:"那我接着睡了。"说完就重新窝到谢初安怀里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