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将的日常》初恋月球

7、悄悄话 浅浅的吻

　　海军本部的庆功宴灯火璀璨，衣香鬓影间全是客套的寒暄与举杯声。余楠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于是悄悄地退到了露台与大厅交界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地站着。

　　她以为自己已经藏得足够好了，直到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贴着耳畔轻轻落下。“余参谋躲在这里，是打算把自己当成背景吗？”

　　余楠心头一惊，下意识回头。黄猿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穿了一身得体的黄黑西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矜持与贵气。他手里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酒，目光却稳稳落在她身上，笑意漫不经心，却又格外清晰。

　　“我只是……不太喜欢热闹。”她微微低下头，耳尖已经悄悄发烫。他低低笑了一声，脚步往前微移，不动声色地将她与身后喧闹的人群隔开。

　　他站得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酒气与独有的气息，混在一起。“不习惯热闹，”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习惯偷偷看老夫吗？好奇怪啊～”余楠猛地一怔，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刚才确实……不经意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次。“我没有...”“这么辩解就没意思了。”他轻轻打断，指尖轻轻地擦过她垂在身侧的手。只是一瞬的触碰，余楠的呼吸却乱了，手指下意识蜷缩，却被他轻轻勾住。不是紧握，不是拉扯，只是温柔地、带着几分试探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下次想看，不用躲躲藏藏的，老夫就站在那又不会跑。”黄猿露出浅浅的笑意，语气却是慢得撩人，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句私语。“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老夫……很乐意。”阴影将两人温柔包裹，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余楠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他还勾着她的指尖，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却让她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余楠能听见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黄猿看着她耳尖泛红、连脖颈都染上浅粉的模样，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裹着酒气，漫在她耳边，又酥又麻。

　　“紧张成这样，老夫有这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松开了手。“这里太吵。”他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厅，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懒散，“要不要出去走走？”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走了出去，余楠愣了一下，随即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总能听到有人在说“这就是黄猿大将吗？”“不愧是大将，好有压迫感。”黄猿走到露台边缘，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些微的凉意。

　　他站在她身侧，单手撑在栏杆上，恰好将她半圈在怀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分寸感拿捏得让人心尖发痒。“刚才在下面，一直看我？”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在拆穿她的小心思，余楠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到“没、没有。”“没有？”他轻笑一声，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侧，惹得她一阵轻颤。

　　“那你心跳这么快，是在骗谁呢，小楠参谋？”她猛地抬头，却看到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此刻在夜色里，清晰得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四下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余楠忽然明白，这场心动，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海风已经停了，但是余楠的心跳还没平复过来，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栏杆与怀抱之间，抬眼便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黄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微微颤动的睫毛，慢悠悠地笑了。“怎么不说话，害怕老夫？”他声音放得极轻，“是被老夫吓到了？”她轻轻摇头，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所有的语言组织系统，都被他眼底的温柔瓦解了。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唇瓣，目光微微一沉，原本散漫的气息，忽然多了几分压抑的认真。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酒气，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余楠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轻轻颤抖，却没有躲开。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珍视一件易碎的宝物。直到微凉的薄唇，极轻、极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只是轻轻一触，像羽毛拂过，像晚风落下，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清晰得，足以让她浑身一颤，心跳瞬间炸开。他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克制的轻吻。

　　分开时，他依旧抵着她的额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哑得撩人。“这样……”“算不算是给小楠参谋的奖励？”余楠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耳朵都红透了。她睁着微微湿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猿低低地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夜色温柔，灯火阑珊。喧嚣尽散，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唇齿间残留的、温柔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