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仅是转瞬之间[纽约篇]》CJ7986

1、第一章

　　烛光摇曳着，微弱的光照亮了狭窄的房间。一个低沉、粗犷的喘息声不时的回荡在房间中，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打破凝重的气氛，镊子与银盘的咔嗒碰撞声回响在房间中。¬
　　“我是从K那里听说这里的。”男人喘着粗气说着。¬
　　“哎。”少女半跪在男人身旁，手中的针娴熟地在男人手臂上穿梭着。
　　“真没想到，CJ，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会选择做这种事，很危险啊！一定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挺你吧！”少女微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男子大声喘着气，下意识的低声骂了一句。¬
　　“客人，不要忘记规矩，不要向我打听我的情况。”¬
　　“啊！不自觉就说了出来。”男人抬起手臂方便让少女为自己缠好纱布。¬
　　少女拍了拍手，从邻屋走出了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客人，这边。”引领着男人走出了房间。¬
　　少女换上了浴衣，端着一杯酒走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青年走进了浴室倚靠在门上瞄了一眼屏障上少女的身影，“酬金一星期内送来。”
　　“哎，森，休息吧！今天来了不少活呢。”少女撩拨着浴缸的水，微微地笑了笑，水面上清秀的少女脸庞随着水波荡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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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式电话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森走了过去。¬
　　“我来接。”C慢慢拿起听筒举到耳边，冷冷地说：“C家私所，需要什么帮助，客人。”¬
　　“CJ，坂老大这边出事了，你能过来吗？我们真没办法过去。”¬
　　“你们知道规矩的，我从不出外诊！”¬
　　“我们会加大酬金的，十倍！十倍行吗？”¬
　　“可惜，钱对我的诱惑力并不大，”C不屑地说“若不做预约的话，就不要耽误我时间了。”¬
　　“让我和她说。”电话那边换了人接听，“看在K的面上……”¬
　　C没听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啊，啊，小森森，快点走啦。”两手空空的C故意气着拎着十多个购物袋的森。
　　“这都是你的东西，你不应该自己拿着吗？”¬
　　“哈！？绅士一点嘛，小森森，”C从后面扑住了森“就快到……”C瞬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皱紧了眉头，望着家的方向。¬
　　森也紧张了起来，将几个袋子递给了C，“我先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C还没走到前庭门口就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的木头烧焦的气味，她加快了脚步，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森与一群男人打在了一起。C抱紧了食品袋，盯着那群人，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C，难道你就不会帮帮忙吗？”森被四五个人围在了中间。¬
　　“得看你怎么求我了！”C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实际上C的忍耐已快到限度了，他多次警告自己的客人不要随意闯进自己的宅院，¬而眼前的这些人不仅擅自闯进她的家里，而且还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少废话，过来帮忙，快点！”森抡倒了一个人。¬
　　C慢慢的蹲下身，放下的纸袋刚刚落地，C便猛的冲了过去，一阵寒光闪过，围在森身边的几个男人倒了下去。¬
　　“喂，老大问怎么这么慢？！”几个壮汉吵吵闹闹地从大门外晃了进来，抡着手中的铁棍，挑衅地叫嚷着。¬

　　几个穿着怪异服装的青年聚在了街角，肆意地在墙上涂鸦着，一个人用白色的喷枪在墙上喷出了CJ7986的字样。
　　“喂，都听说了吗？五十七街的事!”
　　“啊，那个好多‘大人物’都去的那家私家诊所吗！听说了，听说了。”
　　“最近一直传论着那件事呢。听说坂大哥被收拾了呢。”
　　“那是他自找的！他办事太不地道了。听说是他挑起的事，把CJ的诊所烧了。CJ把人扣住了。”
　　“坂太意气用事了，到最后还是K老大亲自去要的人。”
　　“那个CJ到底是何方神圣，K老大可是道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谁知道呢。据说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医术很高明，也相当低调。”
　　“啊啊----彻头彻尾的神秘呢！”
　　“是啊，她的情况很少人知道呢，很多大人都很敬重她。”
　　“据说多重的伤势她都会治愈，而且她保密又严，所以好多大人都去找她。”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走吧！喝杯去!不说这些了，反正CJ不是我们能见到的人了。”

　　“最近外面安静得很呢！”C扇着扇子倒在庭院的摇椅上。
　　“近来两伙人闹得挺僵的，继任的事，弄得他们都很不安分呢！”
　　“你倒是知道的蛮多的！”
　　“两个人的活你都接吗？”森在C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哎，还是老样子，无论客人有什么恩怨，在我这里他们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需要救治的客人。”C抬头挡住了透过树冠直射下来的刺眼阳光。
　　“现在的局势相当严峻呢。”
　　“哎”C透着指缝看着天空，“天-----太闷热了呢，暴风雨要来了呢。
　　“你怎么看现在的局势？”
　　“K一直屈于现任之下，这次的机会他不可能放弃，他是老一辈了，碍于他的面子，再加之现在局势不定，很多人不好表态。杰米年少有魄力，头脑精明，只是太年轻了，做事不乏缺少沉稳，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好。”
　　“你看好杰米？”森看了看C。
　　“我只不过是客观地分析下当前形势罢了。”C起身站了起来，“别忘了。。。。。。”
　　“你不会干预此事！”森抢先答道。
　　“哎！在暴风雨来临前，修剪修剪草坪吧！”C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草叶，“幼草势如破土春笋，老弱病残的草该清除了。”C淡淡地笑着回头走向了屋内。
　　雷声隆隆，雨声阵阵，滚滚乌云从天际压了下来，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别让我逮到那小兔崽子！”杰米重重地捶打着榻榻米。
　　“好了，好了，别乱动，放松，别让碎片进的更深了。”C用药棉擦拭着杰米腹部的伤口。
　　“C，有电话。”森掀开了门档走进了屋子，倚在门边给C使了个眼色。
　　“没看到有客人吗？”C有些不悦。看了森严肃的表情后，顿了顿说：“好了，你来处理一下，把伤口消毒一遍，我去去就来，杰米。”
　　“呵，原来只有森才能管住你啊，看来得把森收买了啊。”杰米看着森笑着说，森的脸有些红了。
　　“他不过是在我身边待久了，了解我的脾性罢了。”

　　“C，我直接跟你说了吧。”K严肃地说道。
　　“哎。”
　　“让我上你那避避，我这边出事了。”
　　“什么时候？”C慵散的抓了抓头发。
　　“现在。”
　　“我手头有客人。”
　　“我就在里面不乱走。”
　　C沉默了一会，“看在你是常客的份上，从后门进来，一切听森的安排，别打听任何事。”
　　“老规矩我知道。”

　　C走回了屋子，洗了洗手，“森，去等外卖。”
　　森给C准备好手术需要工具的后离开了屋子。
　　“情况怎么样？”杰米看着C。
　　“呦，这么点伤对你算不了什么。”C淡淡地笑了笑。
　　“当然不能算什么了，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嘘，不要跟我透露你们的事，别忘了。”
　　“说说就忘记，跟你在一起就觉得想跟你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有种信任感，说不出为什么。”
　　C微微地动了动嘴角，“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玻璃碎的太小了，数量又多，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而已。”C轻轻地说道。
　　“是你我就放心了，酬金我会增加的。”
　　“哎，不必了，只不过是一般伤口的处理。”
　　“白来的钱也不要？”
　　C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按如实收费，不多收也不少取。话说你是怎么搞的呢？”
　　“说来就让人生气。”杰米狠狠地捶一下地面。
　　“放松。就要完事了。”C稳住杰米的腹部。
　　“今天刚到老七的店里，几个人就窜了出来。”
　　“挨揍了？”C抢先说了出来，“你的跟班呢？”
　　杰米愤愤骂了几句，“我有私事。”
　　“约会情人啊？”
　　杰米看着C笑了笑没回答。
　　“特殊时期还单独行动很不明智呢。”C微微一笑拍拍杰米示意他已经处理完了。

　　“你小子给我惹大麻烦了，”C愤怒地抓起森的领口，恶狠狠地说，“带杰米离开这里，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森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C，微微怔了一下，匆匆离开了屋子。C打量着K借宿的屋子，皱紧眉头躲着步子，刚拿定个差不多的说服法，就掀起门档欲要走出去却与K撞在了一起。
　　C一把抓住了K手中的枪，冷冷地说，“你知道规矩的。你俩的恩怨我不管，在我这什么都不许做。”
　　“我不会在你家杀了他的。”K一把将C推倒在地。扭头走了出去。
　　C揉了揉手臂的擦伤，跟了出去。
　　庭院的草坪上，K与杰米对望着，目光灼热的像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杰米，你听我说，快回去，一切都是我的错误，我来处理。”
　　“C，别用对孩子的口气对我说话。”杰米冷峻地说。
　　“是啊，你认为你能阻止吗？我们迟早要面对的。”K说道。
　　“但至少不要在我家中，此刻。”C吼道，“森的过错，我会给你两个满意的交代，森——出来！”
　　森战战兢兢地从屋里走出来。“杰米，我很抱歉说漏了嘴你在这养伤。我真的很抱歉。”
　　C迅速走上前去，将枪抵在了森的脑门上，“你是记得不遵守规矩代价的。”
　　“C，不会这么无情吧！我可跟你这么长时间。”森伸手抓住了枪，但是C仍没将手枪拿开，眯着眼睛打量着森。
　　“我不怨你们！”杰米走了过来拉走了枪，“你俩一直照顾我，森也跟你干了这么多年别因为我让你们产生矛盾。”
　　“但是是森……”
　　“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绝不迁怒于你。”杰米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了，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准备一桌晚餐吧。”杰米笑了笑。
　　“晚餐？”
　　“继位的庆贺！”
　　“别说的自己那么有把握！”K看着杰米走了过来。
　　“一定要在今天吗？”C看看K又看看杰米。
　　“没错。”两人一起回答道。
　　冷风咧咧地刮了起来，雨点淅淅沥沥落了下来，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来下一盘棋吧，”C对森说，“不会还生我的气吧？”
　　“没有！”森拿出了棋盘重重地放在了屋外的走廊上。
　　“那种情况我只能那么做，森，你应该理解。”
　　“我真的很抱歉。”森看着毫无责备之意的C愧疚的说。
　　“我是有把握才那么做的，别生气了。”
　　“SOULS READER，真方便的身体呢！”
　　“好了，都过去了，静一静，看看他们俩的情况吧！”

　　暴雨狂烈地打击着杰米和K的身体，两个人在雨中时而扭打在一起时而分开。就像两匹充满的怒气狂躁的狼。
　　森下了一步自认为会很为难C的棋，不料C却轻松的破解了。
　　“怎么会？”森有些不服气。
　　“你活得久了，慢慢就会悟这棋该怎么走，根据对方的声色研究出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又走错的时候吗？”森领悟到了C的话的深层含义。
　　“哎，也有输的很狼狈的时候。”
　　“真搞不懂你这个不老不死的巫女，”森坏坏地笑道，“为什么选着他们这类人做客人？”
　　“我们没说过这个话题吗？看来我也老了啊！”C戏谑道，“总觉得和他们打起交道容易些呢！”
　　“仅是因为这样？”
　　“啊——”C拖着长音叹了口气，“时代变迁了呢，有些事物已经渐行没落，而他们的事业则日益壮大，却又不得不小心。”
　　“你见证了历史的更迭？”
　　“见证？我没有那么伟大，”C微笑的看着森说，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慈爱的看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一样，“仅仅是它的一个观众而已。我们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罪过。”
　　“因此你才选择从医吗？也希望治愈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赎罪吗？”
　　“真不愧是我得意的助手呢？”C玩弄着手中的棋子。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
　　“没有，”C迅速地抢着回答了语调却依旧那么缓和，“我不能让你变成我这样，即使能也不会。”
　　“为什么？我想永远在你身边，”森看了看C又补充到，“做助手。”
　　“你会的。”C看着森微笑着，“我一向会留着我的助手直到他厌倦。”
　　“我死也不会厌倦！”森率直的看着C。
　　“那就用你的一生来做我的助手。”C将棋子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弄，“我们以后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你不了解，我都不应被称为是人，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应算是活着。没有衰老，没有死亡，甚至都不会有痛楚，”C挽起袖子，刚刚擦伤的地方伤口早已痊愈，“人不该这样活着，没有目标，永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你自己这样认为，我不赞同！你没有目标？你难道是怕我遇见他吗？”
　　“他？”C有些诧异。
　　“杰林！”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C没有生气，“我也希望有自己的目标，但是却无法拥有，我不会再见到他了。”C失神地望着远方。
　　“我不是有意提起他的，”森怯怯地说。
　　“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该不在意了。”C轻声叹道。
　　“根基已如蝼蚁之穴，大楼还会支撑多久呢？”C终于将玩弄了很久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看来胜负已分呢。”C缓缓站起身来出神地看着阴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