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大考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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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冷的有点厉害，气温已经零下了，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可能下雪。
下雪固然浪漫，但是下在了期末大考这么不浪漫的一天。
裴小君看着自己两手的冻疮，哀嚎道：“我手都在抖，一会儿笔根本拿不稳啊。”
“受着，早让你买手套了。”江宇安把热水袋捧在手中，免得同样没有手套的他，一会儿在考试时双手冻僵。
可惜没得意忘形太久，热水袋的主人就把它要了回去，江宇安几乎是半跪着在晏清面前，脸上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嘴上好声好气地撒娇。
期末考试一共有30个考场，一个考场30个人，是按模考成绩分的，李景行作为六班唯一一个挤进第一市场的好学生，现在正焦急的临时抱佛脚，就是再多看一个单词也好。
他比他的前桌却一点都不紧张，拿着袋早上刚买的糖炒板栗，在座位前仔细地剥着壳，香味在教室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几个嘴馋但成绩一般的男生，嬉皮笑脸凑过去献殷勤，“骁哥，我帮你剥吧。”
“对，我热水袋借你捂手。”
“我卷子给你抄，你给我吃颗呗。”
一个不太机灵的成功暴露了目的。
陆骁把剥好的几颗放到纸巾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好气地回应：“谁唱谁的还不一定呢，你的成绩已经不配跟我坐一个考场了。”
说完，他就转过头，把剥好的板栗裹在纸巾里面，递到正认真看书的李景行面前。
对方没理他，陆骁也不尴尬，把献殷勤的几个人赶走，戴着性子哄小后桌：“宝贝～张嘴。”
李景行皱了皱眉：“你这个称呼就一定要这么肉麻吗？唔……”张口说话的间隙，板栗就被猝不及防的塞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的蔓延到胃里，整个心都是暖的。
陆骁的手指特意没有及时收回去，就是为了让对方柔软的舌头不小心舔到自己，流下滚烫黏腻的口水，被风一吹又变得沁凉。
“你变态啊。”李景行嚼着板栗，表情看着很不理解，“你对口水是有什么特殊喜好吗？”
“你已经骂我两次变态了。”陆骁扳着手指数道，“家里一次，学校一次，如果还有，我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
“……？”
板栗还没吃完，广播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开始还有20分钟……”
“走吧，出发。”陆骁非常绅士地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我的……小后桌。”
走出教室后，空气又更冷了一点，寒风冷冽地吹着，在脸上刮得生疼。
大家把外套裹紧了一些，逆风发着抖向前走。
上次模考陆骁进步了不少名，从之前的十四考场上升到了九考场，正是那高一九班，一个无比晦气的地方。
他板着脸，不紧不慢地向自己的考场走去。
门口处有监考老师举着金属探测器，考场里的学生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一言不发，那是营造出一种默哀的氛围。
陆骁纳闷：不都快要放寒假了吗？你们一点都不激动吗？
很快试卷答题卡等东西都发了下来，监考的是老熟人，脾气暴躁的语文老师没穿高跟鞋，但他那皮鞋在讲台上来回跺步时，声音依然很响。
陆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看题目，不被这些噪音影响。毕竟考场里的另外考生也没什么怨言。
就算文科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但在考试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必背的古诗词，课本后面的单词、短语，这全部都背了。考试开始铃声后，就没有丝毫犹豫地奋笔疾书起来。
语文老师不知道是好奇陆骁真的做了多少准备，还是打算来看他的笑话的。开考没多久就特意老往他那边绕，还故意停下来，板着脸用余光偷瞄他的卷子。
不必理会，陆骁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学生文科考试来不及写，不管男生女生，不管学文学理，考试收卷散场后，人群里总会爆发出好几声哀叹：“我又没来得及写完。”
离考试结束还剩下三十几分钟，陆骁反复拿其他题卡，确认自己没有漏题的写完了卷子，能考几分到时候再说，现在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语文老师人还在讲台上，但目光几乎全部聚集在台下某个人身上，似乎是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上课天天睡觉、吊儿郎当、顶撞老师的不良少年，竟然能进步到九号试场。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把柄，就开始意义明确地阴阳怪气：“现在是期末考试，因为同学务必重视一点，如有睡觉、作弊等违纪行为，我会立即拍下来证据，上交年级部。”
陆骁刚把眼皮子合上，睡衣还没酝酿出来，就被迫抬起头，面对着卷子发呆。
当语文老师再次刻意走到他身边偷瞄卷子时，他毫不避讳地抬起头，和对方对上视线。
语文老师有种被揭穿的尴尬，在原地尴尬地做了两个假动作，脸上就差写着4个大字“无地自容”了。
她仓皇地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走回讲台。
这次的诗句填空有一点难，他其实读了好几遍都没完全理解题目的意思，只能迫不得已写了句有点相近的上去。
但没想到这次语文考试放在第1场，只是个开胃菜。
后面的几门学科，更是给这群对自己成绩盲目自信的学生，一个巨大的教训。
从数学只会做的第一小题，到化学永远配不平的方程式，一中学生被打了个遍体鳞伤后，还要再去面对地狱般的物理。
选择题从第3道开始就已经很吃力了，明明题干看着很熟悉，好像老师讲过，自己也刷到过，但就是怎么都写不出来。
陆骁都开始怀疑起自己在考试前付出的那些努力都是无用功。
期末总共考了两天。
两天下来，大家的灵魂都跟被抽走了似的，人群中哀嚎遍野。
没有人敢对答案，只有裴小君站在桌子上，庄严地宣告自己的遗言：“如果这个寒假我被父母打死了的话，下学期的班长将由张天梦继任。”
张天梦家里管的并不严，父亲是做小本生意的，所以称不上那种特别富裕的家庭，但父亲的幽默和母亲的宽容，把他养成了一个性格开朗的小胖子。
父母从不给他学习上的压力，考得好就向前勇敢追梦，读不出来就回老家继承父亲的生意。
他现在正开心地理着书包，笑着回应裴小君：“班长这个职位我可不敢当。你别怕，你爸妈把你打得再惨，好兄弟我都会把你救活的。”
李景行同样情绪不太好。
在陆骁的印象里，他的小后桌考完试要么是面无表情的，要么似乎有一种终于考完了再解脱。
而今天脸上明显带着负面情绪，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
陆骁笑着走过去，试图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怎么了，没考好吗？”
“嗯？……没有。”李景行迟疑了一下，小声回答道。
“别愁眉苦脸了好吗？”陆骁伸出手，在他嘴角处轻轻向上划了一下，给他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你寒假里有什么安排？继续住在我那，还是回你自己家？”
“看着办吧。”回复他的声音很低沉，完全没有了平时说话时的那种爽朗和活力。
“你怎么了？”陆骁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教室里的同学大多数已经理好东西回家了，只剩下几个，平时邋里邋遢、东西乱放的学生，一边急着回家，一边又要焦头烂额地处理座位上的垃圾。
教室已经很冷清了，也没有什么目光朝他们那个角落看。
陆骁直接把对方搂进自己怀里，关切地说：“我感觉你现在的情绪，不只是考试考差了难过这么简单。”
“……”李景行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么逼人家把话全部都说出来，也不是个好办法。陆骁提起自己的书包，单肩背上，又扭过头开始帮小后桌理起东西来，“好了，考完试就过去了，再好再坏也没法改变了。关于我家，你想走想留都可以，还住在一个城市，下学期还会再见面的，又不是异地恋了。我明天下午要去医院看一下我妈，你可以跟来。”
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在李景行听到“异地恋”三个字后突然浑身猛地一颤，手掌下意识搭到了陆骁正在理东西的手腕上。
“嗯？什么事？”对方只顾着收拾东西，脑海里也只有对寒假生活的期待，没有注意到小后桌那已经不对劲的神情，甚至天真的以为那是小猫在冲自己撒娇。
“如果我们有一天真的变成异地恋怎么办？”
“怕啥。”最后一本书被塞进书包，伴随着书包拉链“刺溜”一下拉上的声音，陆骁自信地说：“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大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