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张恙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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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恙悠哉悠哉抚着茶盏檐，杯中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一张俏脸。看起来颇有些朦朦胧胧，不知其心深浅之感。
柳清风在一旁自顾自看着武功秘籍，聚精会神，似乎是爱不释手。一双远山黛似的眉舒缓如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明亮如星，瞧着很是惹人怜爱。
张恙越看越觉得喜欢自家小妹，她想要什么，他全数奉上便是了。
张恙道：“妹妹，你最近除了钻研秘籍就是找我练武，前段时日你不还是对那小贱人挺上心，平日里你倒没有这么多情绪。现如今是想开了？”
柳清风手中动作一顿，朝他扬起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看得张恙格外舒心。
柳清风道：“这种人闹掰了就闹掰了，对我来说只会变得死不足惜，我现如今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打败她，成为堂堂正正的天下第一，她坐这个位置难道不是暴殄天物么？哥哥，难道你不这么觉得，我应该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张恙道：“那便好，我只怕你心思郁结，听说当年那小贱人患了心疾，过得很是艰难。所以哥哥怕你步她后尘，不过我这话说的确实不好，该打。我家宝贝小妹怎么能和那种泥点子相提并论？毕竟，再怎么着，小妹都有我托底。”
柳清风道：“哥哥，你放心好了，倒是我比较担心你。哥哥周游朝廷之中，想必日子也不算太好过，你一定要记得多加放松心情才是。我也想哥哥好好的，虽说哥哥你有时候老逗我呢，但我毕竟是你妹妹，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张恙道：“是是是，我家好小妹。哎，一想到你以后若是嫁人了，哥哥就伤心的紧啊。”
柳清风道：“呵呵，婚嫁之事倒不必着急，对此事我和哥哥一样有信心。说起来……哥哥你上回说安排的那个人，他当真能信得过？”
张恙道：“哦，你说沈蛰啊？他是个靠谱的人，这点我确实可以跟你保证，毕竟他和我还是有些相像。知道审时度势，对我来说就是把趁手的好刀，毕竟刀在快在利。”
柳清风道：“当真？”
张恙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个人如果与我太过想象，我确实会起疑心。不过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小妹你可以记上一记，既然我决定用他，自然有他的理由。”
柳清风道：“那哥哥你同我细说两句，教教小妹。”
张恙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盏。
张恙道：“沈蛰这人很精，他只喜欢跟从比他更强更厉害的人，我现如今比他强，所以他可以任我差遣。你知道，我会不择手段，沈蛰也一样。你跟我说那小贱人不擅长应对箭阵，我便转告给他了，他一定会用箭。”
张恙道：“交代过他了，折磨的生不如死也无所谓，留一口气就行。只需要留一口气让我好好欣赏欣赏，这就够了，至于怎么处理她，交给沈蛰便好。如果他用了箭，你完全可以想一想，她一定会措手不及。一开始我确实是要抓卦师泄愤，不假。”
柳清风忽然道：“哥哥，你这样不行，只留一口气我还怎么拿天下第一的位置？”
张恙道：“你啊，到时候说你打败了她不就好了，你一定要跟她过招切磋……那就看看沈蛰会怎么应对她了。那就只能盼着他有点分寸了。”
柳清风道：“不过哥哥，我现在倒有点看出来了，你抓卦师也有另一层含义。在工于心计上，哥哥，姜还是老的辣呀。小妹佩服。”
张恙道：“现如今这路便走得宽了，你瞧，世人皆知程太初被悬赏了。而且还是被官家通缉的，大家肯定都觉得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被这般对待，如果适时搅搅浑水……还能把抓卦师的一口黑锅送到她头上，就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会连累这么多人平白无故被抓？即使有人说卦师只是被我们当钓饵了，那又何妨？没有人会听他们辩驳的。”
柳清风笑眯眯的，听得很开心，她随手又翻了一页书。
张恙道：“至于那些卦师，是死是活我不在意，只要物尽其用便也罢了。但若是口风不严实，我照杀不误。”
柳清风道：“斩草要除根，是这么个道理，我喜欢。哥哥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呀！”
张恙道：“胡闹，怎么就心狠手辣了？你这淘气包，净胡说八道。”
柳清风撇过头，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柳眉倒竖。而张恙一心一意只觉得妹妹生气也可爱，不由得笑弯了眉眼，静静听着柳清风嘟嘟囔囔。
柳清风道：“哼，我说是就是，还有这事你也不同我提前商量。若是她真死了，我便称不上堂堂正正了，毕竟又不是我亲手杀的。再者说了，决斗这种事也应该广而告之才对，哥哥你真是的。你回头应该安一个柳清风锄强扶弱的名号，通过这个名号去让我和她一对一打。这样天下皆知，我光明磊落。”
张恙道：“心眼子还挺多，好啦，你就盼着沈蛰不下死手吧。不过我看也不会完全下死手，我交代过了，再还有……若是还剩一口气，大不了给她再救活了，还能放我院里养着玩玩。等她好了你再同她决斗，这样不也挺好？”
柳清风道：“那你总该给我赔点什么！”
张恙道：“好好，给你赔，哥哥满屋子金银珠宝随你挑。柳大小姐，不要生哥哥的气了。”
柳清风这才恢复了那副高高兴兴的模样，她不看武功秘籍了，跑到张恙膝边就地坐下。双手放在他膝盖上，随即一张漂亮的脸便也贴到自己手上。看着很是一副养眼的美人画。
柳清风道：“哥哥，你说卦鬼给她的秘籍到底写着什么呢？”
张恙道：“这我怎么知道，大概也就那些东西吧，武功秘籍不都是一样的？一通百通，不无道理。”
柳清风执拗道：“我觉得不一样，那个东西她那么宝贝，我便忍不住想抢走了。而且卦鬼为什么看得上她而不是我，我是比她差哪里了吗，哥哥你说句公道话！”
张恙道：“不差，我家妹妹不可能比这种泥点子差，你不能这么轻视自己。张恙的妹妹，便是全天下第一厉害的妹妹。小妹，你要知道，你现如今很优秀了。而且我说过了，不管你怎么样，都有哥哥给你托底。”
柳清风道：“真的吗，哥哥你真的没有在哄我吗？”
张恙道：“你看我像是说假话的人？我对谁都可以虚情假意，都可以去骗他们，但对你我永远是真心实意。这点你永远都不必怀疑。哎，小妹日后出嫁择夫婿，我也要仔细考量考量那人的品德。反正绝不能让小妹受一丁点委屈。”
柳清风安逸地趴在他膝盖上，像是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柳清风道：“说起来，哥哥，我还有一个要杀的人，你知道严风云这人。我曾经与他交过手，长久来看，我觉得此人与她倒有些相像。都令我厌恶，都令我讨厌，都令我憎恨。铸剑山庄又如何，跟着程太初这种草根子泥点子，都一样是下贱的货色。我让他教我剑法，软硬不吃，还跟我还手，我恨他，我要杀了他。”
张恙道：“朝贺节上你看没看着他人影子？程太初这小贱人我们这边倒已经解决了，只要她敢去劫狱就是箭雨以待。严风云……这人我平日里没太注意呢，你应该关心更多一点。”
柳清风道：“唔……朝贺节上玩的太开心了，似乎是没留意到。我们不是一直在看花灯么？我觉得朝贺节也只有花灯展才值得一看，不少能工巧匠呢。”
张恙道：“那便没办法了，我会紧着点看，只要发现他的踪迹，马上便来同你说。到时候不论你是单枪匹马还是带人一同，都可以。”
柳清风道：“谢谢哥哥！”
严风云一路疾行，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是想去救恩人，一方面是想招兵买马。如果去救恩人，可是确实如梁万两所说，等他到的时候恐怕已经人去楼空了。
去招兵买马，那就是要把恩人的行踪彻底弄丢。他现如今找她已经是毁诺，到底要如何抉择才好？
严风云想了想，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亲眼见到人去楼空的景象，他便不能死心。假若恩人还在孤身鏖战，他连去都不去，这还叫什么男人？他必须去，严风云不再多想，只加足马力朝地牢那边狂奔而去。
程太初捏着手里的卦牌，不疾不徐，冷冷淡淡露出一个笑。
程太初道：“你们要用箭便用，我又没拦着你们。”
沈蛰道：“是吗，看来您一点也不害怕，还是说只是假装自己风轻云淡无所畏惧？”
程太初道：“那你呢，是没看到想要的反应大失所望了？”
沈蛰微微一笑：“非也，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斗兽场会是何种情景罢了，我对您早有耳闻。现如今便让我亲自一试。”
程太初道：“你把我当成斗兽场里的兽，但你似乎也不见得就能打赢我，也不一定就能稳居掌控者的位置……不是吗？”
沈蛰道：“是吗，那我便要一试真伪，看看您到底是不是不擅长应付箭阵。您是孤身一人，但我的背后不止一人呢。”
沈蛰的手已经搭上了弓箭，他面上总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似乎什么都不在他眼里。
程太初道：“我一人便足矣。”
沈蛰道：“那就……拭目以待。”
程太初懒得再多废话，只捏紧了卦牌，一边思虑着接下来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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