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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易千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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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千千问:“老大老大,你就这样把他们打晕了,他们醒了以后要是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程太初疑惑道:“你这话是不是问过了。”
易千千道:“没有啊,但我真的很担心哪。”
程太初道:“别担心了,现如今已上了我的贼船,还想下去么?”
易千千嘻嘻一笑道:“没有,但是想弄清楚老大这么做的原因。”
程太初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又道:“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糊弄度日的地方?”
易千千思索一番,忽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易千千道:“老大,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破的话,可以考虑跟着我去将就一下。我的老窝是在京城里,不过就是不太……不太好看,说难听点,是死在里边三天三夜了都没人发现的……那种地方……官府都没给我登记,老大是女子,应该不会喜欢我家这种样子……当然,如果老大不介意就好!”
程太初道:“走。”
易千千带着程太初一路偷偷摸摸顺回了居所,程太初看到此处只有一个想法,纯粹的狗窝。
但好在周遭确实是鸟不拉屎,也难怪官府不给登记这处宅子了,只能说看出个宅子的形状,除此之外便一无是处了。
不过程太初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地方,到哪里不是住?能挡风雨也已经足矣,就是不知道严风云现如今住什么样的地方,会不会傻傻淋雨。
程太初内心暗暗嗤笑一声自己的想法,随即风轻云淡准备进屋去,倒是唬了易千千一跳,他急忙走上前去拦程太初。
易千千道:“老大,你闻得惯中药味么?”
程太初道:“嗯。”
易千千抢在前头拧开了那道门,虽说易千千这初狗窝实在是难看的紧,但是这扇门似乎有些小巧思。待到推门进去,一股醇厚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屋内干净。家具摆设却极少。一张床,一方桌凳,摆着卦牌和油灯。
一方小锅,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飘着烟。大抵中药味就是从这里飘来的。旁边还随便摆着另一口锅,一些杂七杂八的粮食。
易千千道:“老大,不用担心,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程太初道:“不必了,我随便找个角落。”
易千千道:“那怎么行!老大再怎么说也是我这老窝的第一位客人呀,再说了怎么能让老大睡角落,这我也太不厚道了!”
程太初道:“你该去喝药了。”
易千千叹了口气,默默走去滤药,顺带着处理药渣。一边忙活一边发愁。
易千千道:“老大,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程太初道:“没有,不必为我费心,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易千千端着药汤坐到程太初面前,看着程太初独自数着卦牌。
那碗药汤尚且滚烫,还在冒着袅袅热气,被捧在手里却像个小暖炉。能够驱散一切寒冷。
严风云默默看着杯中清绿的茶水,在心中无言地叹了口气。
他现如今才知道,程太初如果真心要甩掉他是多容易的事,只需要不告而别。
那天晚上他似乎是听到谁在说对不起,但他已经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也许只是自己梦糊涂了呢?而且,也没什么必要跟他说对不起,也许他本就是困扰。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觉得莫名惆怅,还有一种不甘心。
但他说不清这究竟是为什么。
即使已经成长到可以与她并肩而立了,她为何还是要费尽心思将他保护成茧,他当真就没有能够帮她做的事吗?他严风云自认为倾尽所能是可以保护好所爱之人的,可是爱的人不信他,还将他丢下了。
说是为了他好,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才是鲜活的。
恩人不会知道的,严风云黯然地想了一会,饮尽茶水。但他不会放弃的,一次被丢下说明不了什么,有第二次也不能代表什么。程太初可以丢下他千次万次,只要她有一次心软,那就是严风云胜了。
虽说胜之一词并不准确,但严风云本就打定主意要护她一生一世,山海不移。
程太初偶尔会认为自己确实是个自大的笨蛋,因为她永远在逃。
她现如今看严风云的心思,不知为何,看不太懂了。这是她头一次看不明白卦牌在说什么。看他的动向倒也还看得清楚,这还在掌握之中,但是看他的心思却看不明白。
程太初心想,算了,反正能避开他也就罢了。管他想什么,管他开不开心?
程太初又开始看严风云与她这几日会不会相遇,卦牌出的结果她又看不懂了,程太初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又换了个人去看,看柳清风会不会与她相遇,奇怪的是这又看得懂了。
程太初又去看柳清风的心思,仍然也看得懂,可为什么严风云的一点都看不明白?
易千千道:“老大,我药都喝完了,你看这个看了好半天了,看什么呀这么难解?”
程太初迟疑道:“你平日里算卦有没有看不懂的时候?”
易千千道:“有啊,不过几乎没有,也可以是有。”
程太初瞥他一眼。
易千千道:“好吧,我运气比较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看看?”
程太初把牌递给他看。
易千千反复看了几遍,又看了看程太初,又继续来来回回扫视着卦牌和程太初。
易千千道:“这人,这人不是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吗?老大你怎么会看这么久,这不就是那种幽怨的怨夫,这个老大没看懂?!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在考我?”
严风云下意识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难道是恩人想他了?
这几天他也没住过客栈,抱着程太初给的那一大兜钱也不愿意用,每天就天为被地为床。
还好没遇上雨天,碰上雨天恐怕得煞费苦心寻找休憩的地方了。
严风云想,不知道恩人近来过得好不好。
他其实也买了一副卦牌,想找程太初,可是因为用卦牌用的太少并不熟练,他并没办法看懂牌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不用那些钱……严风云有以下两点要说:一,这是恩人努力算卦赚来的钱;二,这是恩人离开前最后留给他的。反正总而言之,舍不得用,而且严风云实在是太板正了,觉得即使是程太初所赠也是不问便取即为偷。
所以刚刚那个喷嚏到底是不是恩人想他了……而且为什么总感觉莫名失落,就好像恩人身边有了新人一样?严风云揉了揉鼻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内心酸酸涩涩的醋似乎要溢出来了。
严风云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希望恩人幸福,但私心还是会想与她并肩而立。
所以不想有别的人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程太初淡淡道:“对,是在考你。”
易千千舒了口气道:“我就说嘛!老大,晚上吃不吃醋溜黄瓜,爽口小凉菜,下饭!”
程太初道:“随你。”
易千千又看程太初玩了一会卦牌,请教了一些问题,随即才开始忙活起晚饭。
程太初捏着手里的卦牌,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
因为她确实没看懂,她仍然不知道卦牌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看别人都看得了就看不明白严风云的?还是说不该以她的思维来衡量?
程太初不愿意去细想了,看得也够久了,看不明白看得明白又能怎样?难道能改变什么么?程太初轻轻收起卦牌,去易千千边上帮忙了。
易千千道:“老大,你看的是什么人的啊?”
程太初道:“朋友。”
易千千道:“原来如此,看别人的事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补充的,老大我懂。我有次给人摆摊算卦呢,那卦牌跟喷火似的。我一开始以为他家着火了还是怎么着的,后来他跟我说他就是打铁匠。”
程太初道:“我要不到补充。”
程太初想了想又道:“看不看都无所谓,只是看了图个心安,既然我看不懂那便算了。”
易千千道:“诶,也不能这么说嘛,老大。你说有些时候看不懂的东西其实可以留着,也许说不定哪一天就看懂了,那种感觉就跟灵光一闪似的。完全是一通百通!所以老大你要不还是记录下来?”
程太初洗菜的手一顿,若有所思,虽说现如今看不懂,看了也无济于事,但确实好像可以记下来。
程太初颔首道:“多谢你提醒了。”
易千千嘿嘿一笑道:“我平日里比较喜欢这么做,一想起来就会把算过的卦全给记下来,看起来也很开心。感觉像是自己留下的宝藏!”
两个官兵尚且还在晕乎乎的,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张恙身边去了,一瞬间便清醒了。
张恙道:“她来了,是吗?”
两个官兵茫然了一会,摇了摇头,不知所措。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押送卦师却被神秘人打晕一事。
张恙道:“你们两脖子上的痕迹,我不会看错,可以了。下去吧。”
柳清风坐在另一边,朝那两人和蔼可亲一笑,又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两个官兵一头雾水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地下去了。
张恙自顾自把玩着手上的琉璃凤凰,露出一抹微笑。呵呵,他本以为她会更莽撞,会过来自投罗网般杀过来送死。但没想到是以劫走另一个卦师的方式,来昭告他,也好,反正他收到了。而她,考虑考虑怎么折磨她吧。
张恙自言自语道:“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来了,那我自然要……厚礼以待了。”
柳清风道:“哥哥,等到我与她决战之后,如何?”
张恙笑道:“听我家柳小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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