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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等母亲来 ...

  •   屋外天寒地冻至极,该去屋里暖着才是。傅宁楼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赏雪。

      他今日着一身淡青色绣有宝相花纹的圆领袍,腰间以一根浅色绦带系着,坐在那儿显得丰神俊朗,贵而不彰至极。

      与傅因略微端正的脸不同,傅宁楼长相格外俊秀,应当是随了母亲的相貌。时初年虽没见过刘珺惜,但看傅宁楼这长相便能猜到,刘珺惜该也是极美的女子。

      只这般俊美的容颜万般好,却有一处缺点。

      傅宁楼一双清冷好看的凤眼里总透出些淡漠的冷意,使时初年每次想到他都有些心惊胆颤。

      “楼哥儿还未休息?”时初年见到傅宁楼,不觉间收了满面的怒容,语气也放缓和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坐在外边烤火?当心受凉。”

      她确实满心怒意来的。然而不知为何,每次一见到傅宁楼其人不冷不热的姿态,她便又泄了胆气,不敢明着与他争执。

      时初年暗骂自己的无能。

      傅宁楼姿势未变,就那么淡淡道,“在等母亲来。”

      等...?他果真在这处等着她!

      时初年心头不由火冒三丈,却只能压着怒火硬挤出个笑脸,“是这样...”

      她顺势落座在另一侧空椅上,就那么身子朝傅宁楼微微倾斜地道,“我这几日外出刚回府,却听陈管事说了后院池子一事...”

      “先前说要在那位置凿池时,你并未反对。此后我着人来测了风水,又让你父亲看过,你也皆是同意的。眼下动工在即,为何你要突然阻拦了呢?”

      傅宁楼再淡声道,“陈管事未与大夫人转达过我的意思?”

      时初年僵硬地看着傅宁楼,“说过,他说是你怕打扰你母亲的魂灵...”

      “是啊。”傅宁楼目光望着高空,语气平淡至极,“所以请大夫人另寻它地吧。”

      “你!”时初年恼得一下站起身,瞪向傅宁楼,“既然你不愿意,为何一开始不说?现在我什么都备好了,你才跳出来阻拦?你这不是成心与我捣乱吗?”

      为了挖这个池子,时初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去准备,就想着赶在明年盛暑之前可以庭前赏荷纳凉。

      倘若傅宁楼一早便反对,她便不会费那般大的劲儿。如今可好,一切准备就绪,却因他一句话叫她满腔期盼全落了空。

      傅宁楼有些讥讽地看着时初年,“也是此次动土,我才发现动静太大影响到我亡母安魂。”

      “那你是一定不肯让我凿这个池子了?”时初年咬着牙道。

      傅宁楼冷漠地睨她一眼,嘴角淡淡勾起抹嘲笑。

      “好,好好!”时初年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走。

      她到底时刻谨记着要维持自己的体面,临走前冲傅宁楼用力一笑,“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只是你父亲也瞧中了那儿。不知他是何意思。”

      时初年这话便是威胁,她会将此事跟傅因告状。

      傅宁楼全然不在意地看她,面上嘲讽神情更甚。

      时初年气怒着离开了院子。

      悠然进不去自家大公子的院里,只能站在院外焦急地候着。待看到时初年走出来,悠然急忙迎上前,“主母总算出来了,可与大公子说好了?”

      “傅宁楼岂是旁人能轻易说服的?”时初年怒气冲冲道,“主君可回来了?我要去找主君。”

      她真是受够了傅宁楼的不敬。他这般举止无理,无非仗着傅因对他的百般疼爱!可今日之事是他站不住理,她无论如何都要向傅因讨个公道才行。

      时初年怒气冲冲从傅宁楼那儿离开后就在自己院里等傅因回来。

      -

      细雪纷纷下,天色愈加地晚。没过多久,傅因总算归家。

      时初年殷切地上前服侍着傅因,口里软声告起状,“律哥儿正是调皮的年纪,我也不好常带律哥儿出门玩。所以想着就在咱们府里凿个池子,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时,能抱着咱们孩子去池边赏景...”

      时初年慢慢说出傅宁楼今日的阻拦,想要傅因去给自己摆平这事。

      她料想得很好,此次之事是傅宁楼站不住脚。他为儿子竟不敬母,这次不管怎样傅因总该帮她说话了。

      怎料傅因听到这事后反而道,“那池子的选址确实太靠近佛堂。再说家里园子不是也有湖景,你想明年抱着律哥儿去赏景,去花园里玩便是。”

      那湖景也归傅宁楼呀。

      “傅郎!”时初年急了,拖长了音调跟他撒娇,“湖景挨着楼哥儿那儿呢,我每次去都要得他允准才可通行,好不自在...”

      “没什么好不自在的。你是他母亲。你每次去玩,他哪次不允准?”

      傅因很是看重自己这个大儿。尤其傅宁楼很是聪慧,年刚二十时便进了翰林院做事,是整个傅家的希望。

      傅因弯腰将时初年一把打横抱起就走向床里,“不喜欢在咱们府里玩,等明年开春你带律儿去郊外赏景也可...”

      “出门在外哪有在自家玩来得方便?...”时初年抬手拽紧傅因的中衣就继续仰头哀求道,“傅郎...”

      “出去郊外也方便。”傅因却不再多说,将时初年压进床身里。

      眼见傅因不同意,时初年气得不行,眼眶瞬时红了。

      是她估错自己在傅因心中的位置,还以为经过一年时间,傅因会更加在意她些。没想到傅因心中最在意之人始终还是自己的儿子。

      见时初年眼里忽盈满泪珠,傅因停下。他皱着眉头道,“今日怎了,就为着这么点小事,你就要与楼儿计较不成?”

      “哪里就敢计较了?不过是觉得有些委屈。”时初年哽咽道,“自我嫁进你家,我对楼哥儿一向百般迁就,没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可你也瞧见了,他并不认我这个母亲。他从一开始便对我不敬。”

      “明明凿池是我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的事,他全看在眼中,竟一声不吭忍到现在才发难。早干嘛去了?这不是在故意折腾我吗?”

      听到时初年那番埋怨,傅因脸色难看几分。他也没了什么兴致,坐起身就要下床。时初年见此大惊,急忙伸手去拽傅因。

      “好啦。”傅因冷声道,“都是一家人,哪里就来那些个委屈了?”

      “他是你儿,他不懂事之处,你身为母亲多担待便是。与他计较过往做什么?不过是个池子,你便是换一处地又能如何呢?总归你还是能得到个池子。”

      傅因态度突然如此冷淡,时初年有些害怕。

      她心下衡量片刻,知道怎么取舍,到底软下姿态应声道,“倒也不是非要与他计较。只是想着咱们府里若要再扩建,不是又得花一笔银钱买下隔壁?何必如此费力...”

      “哪里就费力了?不过是用些银钱的事。”傅因见时初年好似想通没再闹性子,这才缓和几分脸色,“你尽管着人去办此事,后头想凿多大的池子便凿多大。一应银钱全从公账上走,又不要你操心。”

      “嗯。”

      “一家人不要由此生分,家族内一旦出了龃龉便是亡败的开始。”傅因重新俯身压住时初年,低声安抚道,“总归这钱咱家不缺,你另挑一处好地随心所欲去办不是更好?”

      “这几日庄子上送来了几箱田租。里头有一箱珠宝我瞧着挺好,明日你去领了戴出门玩。”

      时初年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把一股心酸吞进肚里。

      罢了,她不是早看出傅因最重视自己的大儿?她怎就生出这般可笑的念头,竟盼着傅因会为她责骂自己儿子。

      京中谁都说她狐媚惑人,真想叫那些人来看看,她哪里就有那般本事蛊惑人心了?

      时初年抬起两手软软搂住傅因脖颈,不再求傅因为自己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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