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商》南非凉

91、登九重之不聪明 蛮蛮的作用

　　“看来，她果然有问题，那接下来我们……”

　　“引蛇出洞！”浮霄说完，声音便随着清风散去了……

　　十二月坐到床上，脑子里始终在回响浮霄说的四个字——引蛇出洞。

　　“话说的容易，该怎么引蛇出洞啊！”

　　另一方面，他又不由得担心起岚沧与哑谛来，“也不知道岚沧他们怎么样了，哑谛还受了伤，也不知……”

　　他叹了口气，总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窗外的光影随着日头的游移也逐渐变了方向，直到太阳没入山峰，光影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斜洒在屋外的青石板上——

　　十二月枯坐了一下午，也没想到一个有用的方法，但他此时却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他走出了门，来到了浮霄的屋前，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抬手，可门还未被敲响，他的动作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来找浮霄？”

　　是娥皇。

　　十二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之事，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娥皇点点头，“衙差们都告诉我了，怎么会这样呢？”

　　衙差？十二月心里嗤笑一下，明明就是自己亲眼所见，却偏偏说是衙差，看来，你果然有鬼。

　　“不如和我说一说？”娥皇主动开口。

　　十二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道：也好，看看娥皇能说出什么来，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话来。

　　随即他点了点头，“也好，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浮霄开口。”

　　二人来到院中坐下，十二月的眼神却还是时不时的瞟向浮霄的屋子，娥皇见状不禁调笑道：“怎么，两人相处哪有不吵架的，就这么挂心。”

　　十二月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问道：“女英的后事你如何处理？”

　　娥皇目光流露悲痛之色，“明日我会将她焚烧。”

　　“焚烧？”十二月诧异道：“那可是……对逝者的不敬。”

　　“各地习俗不同，我们这里人死后都是会焚烧的，当人在火光之中，烟气上升，亡者成仙，被我们称为登九重。”

　　“登九重？真能成仙吗？”

　　娥皇自欺欺人的笑了，说道：“那这么容易，不过是活人的一点念想罢了，像妹妹，已经死过一次了，又怎么可能再成仙。”

　　她伸手在脸上轻轻擦了一下，眨了眨眼，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问道：“不说这个了，你和浮霄……经常这样吵架吗？”

　　十二月说道：“毕竟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有时候事情想不到一处，吵架确实在所难免。”

　　娥皇目光移开，盯着院中的泉水，不知是在想什么，她嘀咕了一句，“就算有血缘关系，也免不了吵架。”

　　“是吗？”十二月耳力惊人，听清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娥皇回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间消失不见，她说道：“是啊，我和女英之间也免不了争吵，不过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妥协，毕竟我是姐姐。”

　　“若这么说，总是要有一方妥协的。”

　　“是啊！总是要的……”她神色黯淡下去，不知又是想到了什么。

　　“那你们两个通常会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十二月眼珠一转，问出了一个带着陷阱的问题。

　　“很多，小到买什么东西，大到……”

　　十二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娥皇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到今天吃什么食物。”

　　十二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出来，“这也算是大事。”

　　“自然，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是大事。”

　　“也对”，十二月瞟向地面，思忖着接下来要问什么。

　　“你们两个今天又是因何吵架？”娥皇问道。

　　十二月的瞎话张口就来，随口扯道：“今日我二人去了景色最秀丽的山峰，原想着看看中界景色，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娥皇追问。

　　十二月说道：“你也知我的真实身份，他突然问我若是江疑与他同时出现，我会选谁。”

　　娥皇好奇道：“所以，你选了谁？江疑？”

　　“我怕是疯了”，十二月哑然失笑，“我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没等做出选择，他就已经生气了。”

　　娥皇蹙起眉头，“浮霄看上去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怎么会……”

　　“说的也是，不知怎么了，这人……有了小心思，着实难测。”

　　娥皇笑道：“怕是他太在意你，所以才会如此。”

　　十二月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绞着衣摆，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果真？”

　　“自然，当初我与妹妹成亲后，妹妹有时也会如此撒娇。”

　　“撒娇……”十二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在撒娇？”

　　娥皇点点头。

　　“多谢！”十二月猛地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做了个揖，随后便要跑开，不过刚起身他便想到了一件事，旋即说道：“岚沧和哑谛……”

　　“放心，我已经差人去寻了。”

　　“那便好，多谢。”

　　他说完便冲进了浮霄的房中——

　　浮霄此时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像是一早知道十二月会冲进来，所以刻意让开了位置。十二月冲进屋中后就关上了屋门，可还不等他说话，浮霄就黑着脸问道：“我……撒娇？”

　　十二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你都听到啦！”

　　浮霄睨了他一眼，坐到床上，有些无奈的表示，“我说引蛇出洞，也不是这么笨的方法啊，你问出什么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十二月坐到他的身边，讨好一样的捏着他的肩膀。

　　“我是听到了，可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你察觉出什么了吗？”

　　“能察觉到的都是已知的”，他想了想，不放心的说道：“她已经派人去找岚沧和哑谛了，他们两个若是被找回来，我们的计划不就……”

　　“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们两个了，放心，那人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谁？”十二月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还是先……”

　　“为什么？”十二月捏肩的动作停了下来，“说好什么事以后不瞒我的，为什么这次……”

　　浮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缴械投降，说道：“好吧，是蛮蛮。”

　　“蛮蛮？”

　　十二月回忆起曾在昆仑环境中看到的过往，蛮蛮是江疑送给他的坐骑，自然对他忠心耿耿。

　　“你怎么会联系到他？”

　　“玄鸣不是来了吗，蛮蛮也到了这边，只是他没有和玄鸣一起回去，留在这边游山玩水，恰好被我发现了。”

　　“你……如何发现的？”十二月怀疑道：“你明明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不曾见你独自出门。”

　　浮霄点了点额头，“用灵识，不过我也只是试一试，想着玄鸣来，他或许也会跟来，果然，被我连接到了他，就正好将此事托与他办理了。”

　　“是……吗？”十二月还是有些犹疑。

　　“怎么，你还担心我骗你？”浮霄挑了下眉。

　　“没有”，十二月笑道，“你说我的方式不聪明，那你有没有想好什么方法。”

　　“明日，她不是会将女英的尸体焚烧吗，我们……”浮霄突然阴笑了一下，“把尸体偷出来。”

　　“偷……”十二月咋舌，“这……不太好吧！”

　　“那你想一个别的方法。”

　　十二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方法，“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放心，不用你我亲自动手，明日火场中，会有人出现的。”

　　“？”十二月疑惑地看向他，问道：“那我们的戏还要接着演吗？”

　　“你进屋这么久我也没将你赶出去，还怎么继续演，干脆和好喽。”

　　“那我今晚……”十二月朝着他凑了凑，“不走了行不行。”

　　浮霄脸上一红，推拒道：“胡说什么呢你！”

　　“我们两个心意相通这么久了，在一张床上睡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会脸红。”十二月一边说着一边凑得更近，手也不安分的攀上了浮霄的肩膀。

　　“十二月”，浮霄脸红的要跑开，却被十二月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腰跌回了床上，浮霄索性双手蒙脸，不去看十二月那另人灼痛的眼神。

　　“手拿开，看着我！”十二月命令道。

　　浮霄的手慢慢从脸上移开，十二月的眼睛亮亮的，正深情的看着他，两人之间不过咫尺，就连对方的呼吸轻轻扫过了自己的脸颊。

　　“十……十二月。”浮霄轻唤，那声音却像是小猫呓语，骚的人心里痒痒的，十二月看着他的薄唇，俯身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睡觉！”他轻声说道。

　　随后他往旁边一倒，想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上了眼睛，唯独那手，还是紧紧地搂着浮霄，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浮霄的心跳声像是在打鼓，咚咚咚咚的安宁不下来，他看了一眼十二月的睡颜，额头的藤蔓抹额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显然还没有睡着。

　　“十二月”，浮霄呢喃道，随后窝进了他的怀中，安宁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