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商》南非凉

89、登九重之约定 你的计划…

　　“那之前……”十二月猛地想到，“我的心魔，是不是……”

　　浮霄点点头，“其实都是我帮你压制的。”

　　那为何我会看到江疑的模样？

　　十二月心里有着这个疑问，但却没有问出口，他担心浮霄会因此不悦，既然浮霄已经给了他解释，那便没有必要再深究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明明是将话说开了，却反而像是加了一重枷锁一般。

　　“浮霄，你曾说，陆吾对你有恩，这话……”

　　“骗你的。”

　　“果然”，十二月摇头笑道：“你是因为知道我是谁，所以刻意接近我的吧！”

　　“因为我……”浮霄顿了顿，“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但你的身边有江疑，我也有自知之明，所以……”

　　浮霄会心一笑，“所以在江疑死后，我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既然如此！”十二月极快的上前一步，“你可知我是因何失忆？”

　　浮霄摇了摇头，“这我不知，坦白说，似乎没有人知道。”他指向西方，“就连神，似乎也不清楚，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没人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过往，我想，西王母与白帝让你我同行，也是想要让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我现在……”十二月拉起浮霄的手，“找不找回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不”，浮霄握紧他的手，“很重要，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路走来经常会遇见莫测的天气。”

　　“是，那又如何。”

　　“陆吾是掌管天下四季之神，天气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十二月哑口无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似乎在想什么措辞，表情滑稽又可爱，“那……那……”

　　“是不是你心情不好，昆仑山就会下雨。”

　　“……”

　　“是不是心情好的时候，昆仑山万里无云。”

　　“……”

　　“尤其是上一秒晴空万里，但你生气发怒，下一秒倾盆大雨就会出现。”

　　“……”

　　浮霄看着他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因为你是山神啊，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喜怒哀乐都干系着万物，所以……你必须想起来，这是你的使命。”

　　“如果我想起来了，如果我变成了陆吾，如果我享有无边无际的寿命，难道我只能与你相守百年，之后孤独的继续存活下去吗？”

　　浮霄张了张嘴，别开眼，“嗯”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并不打算和你坦白心意，我怕你……”

　　十二月仅用一秒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不，我会想到办法，反正还没有到那一天，等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再去面对也不迟，或许……在那之前我们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浮霄笑了笑，“你长大了，十二月。”

　　十二月得意的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呢！”

　　浮霄捂嘴轻笑，末了轻轻咳了咳，说道：“好了走吧，一会岚沧他们说不定都找到了。”

　　十二月才反应过来身上还有正事没办完，这么一说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突然瞳孔一缩，猛地转向一个方向，那动作迅速的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安了什么零件一样。

　　“等等，似乎就是……”他指向面前的树，说道：“这棵树。”

　　浮霄快步走到树下，树上若隐若现有红色的符文，他转头说道：“果然有东西。”

　　十二月随即喊道：“岚沧，哑谛，能听见吗，我们找到了！”

　　很快岚沧与哑谛便赶了过来，而此时十二月与浮霄正站在树前研究那上面的符文，二人窃窃私语，旁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喂！”岚沧叫了一声。

　　十二月转过头去，招呼着二人过来，“你们来看看，可认得这上面的东西。”

　　岚沧与哑谛对视一眼，随后朝着大树走来。

　　红色的符文有些淡了，像是阵法已经开启后只余残损灵气，浮霄皱着眉说道：“这符文与我见过得很多种都很像，一时之间还真辨认不出来，哑谛，你可见过？”

　　“为什么问他不问我？”岚沧不满道。

　　“哑谛曾是唤魂师，也是要与符文打交道的，你不曾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没有问你。”浮霄解释道。

　　哑谛走上前来，伸手在符文上摸了摸随后皱了皱眉，他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枝，刷刷刷的写了几个字。

　　三人凑过去看，他写的不是什么字，而是将符文完整的画了出来。

　　“这是……锁魂术”，浮霄惊呼。

　　哑谛点点头，指了指树干，又指了指地面。

　　“如果女英使用的是锁魂术，那为什么竹管里的东西会被放出来，按理说应该会加固束缚才对。”

　　“这里面定有蹊跷。”十二月沉思道。

　　“哎等一下！”岚沧突然凑到树干旁，“这上面的符文残缺了对吧！”

　　三人皆点了点头。

　　“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原本符文是完好的，这里的竹管也都好好的被封印着，但是女英来将符文破坏了，所以那东西才出来的。”

　　十二月恍然大悟，“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没有反应过来，可这符文是谁设下的，女英又为什么要放他们出来。”十二月思量一瞬后说道：“从我看到的女英死时的表情，她似乎没料到那东西会朝她动手，所以……”

　　浮霄接着说道：“所以她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至于是谁……还不清楚。”

　　“会不会是玄鸣，你不是说他们两个说了好久的话吗？我一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岚沧自顾自的说道。

　　“不对，我听到他们两个交谈的全部内容了，不是她，她什么都没说。”

　　“那……难不成是娥皇？”

　　“也不会”，十二月继续否认，“她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妹妹。”十二月不由得想到在识海中看到的记忆碎片，姐妹二人既然感情深厚到可以共嫁一夫，共同殉情，那就绝不会出现姐妹相残之事。

　　“要是有什么不得不杀的理由呢，或者……为了什么目的所以舍弃了对方，人只要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十二月依旧摇头。

　　岚沧见说服不了他，索性说道：“反正你不认同我的话，我也不认同你的，干脆我去探探她的口风，若真是她，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若不是她，我们又成了没有头绪的无头苍蝇了。”

　　“最好不要”，浮霄拦住她，“你可还记得我们出门时都有人跟踪，若是此时你回去探娥皇的口风，很容易打草惊蛇”，旋即他又对十二月说道：“我知道你在识海中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是眼见不一定为实，你也别那么坚持。”

　　所幸，两人都很信服浮霄的话，岚沧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回去，分开走。”

　　“那我和哑谛先回去”，岚沧说完就要走，浮霄叮嘱道：“记得买胭脂水粉，别忘了你是出来买东西的，什么都不带回去会让人起疑。”

　　岚沧点点头，随后朝着他伸出手，“言之有理。”

　　“这是何意？”十二月问到。

　　“钱啊，我没有钱拿什么买。”

　　十二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从怀中掏出钱袋扔了过去，“别跟浮霄要钱，我都没要过。”

　　岚沧撇撇嘴，“一点银子而已，不至于如此护短吧！”

　　“知道我护短就快走，小心一会我把银子也抢回来。”

　　岚沧急忙捂好钱袋，拉着哑谛飞也似地逃走了——

　　“他们走了，我们呢？”十二月问道。

　　“他们去买胭脂了，我们出门是为了做什么？”

　　“看风景啊！”十二月恍然大悟，“那我们就看看风景再回去。”

　　“正有此意”，浮霄含笑着说道。

　　两人走出竹林，穿过密林，去往衙差所说风景最为秀丽的山峰，山峰陡峭险峻，边缘横生着不少的枝桠，整座山峰像是被一把利剑横空劈下形成，两人站在山脚下，第一次觉得不论是人还是神，在浑然天成的自然万物中都显得如此渺小。

　　浮霄朝他伸出手。

　　“做什么？”

　　“飞上去，难不成你想要爬上去？”

　　“可你的灵力……”

　　“我是风”，浮霄让他安心，“御风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十二月将手放了上去，只是刹那间，周边的丝丝风旋便将二人送到了山顶——

　　山下的景色像一幅美丽的画卷缓缓展开，从上方看去，脚下是山川河流，村郭城镇，郁郁葱葱的植物与喧嚣繁闹的城市毗邻，看上去和谐又透着静谧安逸。

　　“大荒……真的很好。”

　　“那你明白为什么神一定要守护这里了吗？”

　　“不懂，不过如果是我，或许我也会选择守护，但不是为别的，只是我的私心，因为大荒中……有你”，他深情的看向浮霄，灼灼的眼神烧的浮霄耳尖都有些泛红。

　　浮霄轻咳一声躲开他滚烫的眼神，“那……如果有一天为了大荒不得不牺牲我呢！”

　　十二月脸色黑了下来，浮霄随即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假设，但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你选我，还是大荒？”

　　“你”，十二月毫不犹豫的说道。

　　“真的？”浮霄眼中露出欣喜的颜色，“你……确定？”

　　“自然，只有你。”

　　浮霄轻轻说道：“可不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