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商》南非凉

87、登九重之跟踪 我们被盯上

　　天刚微亮，十二月便醒了过来，与其说醒，倒不如说他一夜未睡，浮霄就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睡颜让他安心，就这么无知无觉的看了一夜——

　　等到外面的喧闹声渐起，十二月轻轻叫了叫浮霄。

　　“浮霄，该醒了。”

　　浮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转了个身。

　　十二月哑然失笑，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该醒了，还有事情要办呢。”

　　“一刻钟”，浮霄黏黏糊糊的说道。

　　“什么时候你还有赖床的习惯了”，十二月逗弄着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浮霄打掉他的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还挂着氤氲的水汽，看起来像清晨笼罩着雾气的湖，十二月看得有些呆，不由得俯下身，在那诱人溺死的深潭中亲了一下。

　　浮霄身体颤了一下，有些无措的推开十二月，含糊不清道：“干什么，一大早发什么疯。”

　　“起了”，十二月笑道。

　　说完他率先起身，“我去看看岚沧他们，快些洗漱。”

　　岚沧与哑谛已经走出了门，此时正叽叽喳喳的与衙差说话，十二月走了过去，听到岚沧问。

　　“这附近哪家铺子的胭脂水粉最好？”

　　衙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小的也不用这些，不清楚啊。”

　　“那算了，我自己出去找吧！”

　　岚沧说完恰好瞥见了十二月，便招呼道：“起的真早啊！我要去买胭脂水粉，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十二月轻咳一声，“你觉得我需要吗？”

　　岚沧略一思索，“好像也是”，说完便打算走，恰好此时娥皇走了出来。

　　“岚沧姑娘要去买胭脂水粉？正好我也要去，不如一起。”

　　十二月眼神变了变，岚沧倒是笑着凑到娥皇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娥皇面色一变，看了看哑谛，随后笑道：“那好吧！城中奇宝斋家的胭脂是最好的。”

　　“多谢”，岚沧说完转身拉着哑谛便跑出了门。

　　十二月有些好奇，一边想着岚沧演技还真是不错，一边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娥皇看着两人的背影，调侃道：“岚沧姑娘看样子很喜欢那个哑谛呢。”

　　十二月脸色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笑道：“那倒真是有趣了。”

　　娥皇见他一个人，便问道：“浮霄呢？”

　　“还没醒”，十二月说道：“不过我也该回去看看了，要是他醒了看不见我会闹脾气的。”

　　“你们两个，感情真是好。”娥皇说着神色黯淡下来，十二月不由得想起那个传说，娥皇女英是因为殉情而亡，在他们面前显露自己的恩爱属实有些不妥。

　　于是他说道：“感情一事总是不由得人做主的，我们也只是被推着走罢了，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十二月返回房中，浮霄已经整理好坐在床上，见他进来便一脸严肃的说道：“谁醒了看不见你会闹脾气。”

　　十二月脚步顿了一下，意识到刚刚的对话浮霄全都听到了，不过他丝毫不慌，坐到浮霄的身边，捻起他的一缕发丝，大言不惭的说道：“你呀，难不成还有别人。”

　　“十二月！”

　　“别气别气，这不是为了唬人吗！”

　　浮霄甩开他玩弄自己头发的手，起身就要朝着门口走，却被十二月一把拉了回来。

　　“干什么去？”

　　“走啊！”

　　“你真是刚睡醒”，十二月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岚沧和哑谛刚出门，我们现在就出去难免点眼，等一会儿，不急。”

　　过了许久，十二月才终于起身，“走吧！”

　　二人刚一出门便撞上了一名衙差，衙差问道：“二位大人这是……”

　　“听闻中界景色秀丽，便打算出门去看看。”

　　衙差指了一个方向，“既如此，那边的山峰是此地最险峻奇伟的，二位大人可以去看看。”

　　“那便多谢了”，十二月说完揽着浮霄便走出了门，可还没穿过闹市，浮霄突然神色警惕道：“有人跟着我们。”

　　“你也察觉到了”，十二月也同样警惕起来，“能探出是什么人吗？”

　　浮霄动了动手指，一缕清风在他指尖萦绕，随后咻地一下飞不见了——

　　二人继续朝前走着，时不时交头接耳说几句话，须臾，那缕清风飞回浮霄的身边，浮霄蹙了蹙眉头，“是那名衙差。”

　　“看来，这中界拘妖府果然有蹊跷。”

　　“你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女英死了之后才开始变得怪异起来的吗？”

　　“你可还记得那片林子在什么位置。”

　　“记得，不过看样子我们得绕路了。”

　　两人顺着衙差给出的方向一路朝着最高的山峰走去，而那跟踪之人再出了闹市后便不再跟随了，两人仔细探查了一番后方才安心，转身便去了那处孤村。

　　岚沧和哑谛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他们来，岚沧不满的开口，“好慢啊！”

　　“抱歉，路上有人跟踪，耽搁了些时间。”

　　听闻，哑谛眼神变了变，他与岚沧对视一眼，岚沧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也被人跟踪了？”

　　浮霄说道：“看样子，我们都被盯上了。”

　　“怎么甩开的？”十二月问道。

　　岚沧得意道：“我们出门就去了娥皇说的胭脂铺，但我发现身后始终有个男的跟着我们，我们进哪个铺子他就进哪个，还什么都没买。所以绕了几个胡同就甩开了，他们的跟踪本事太差劲了。”

　　十二月笑着点点头，“好了，先办正事。”

　　他站到村子中央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伸手指向一处，“当时我遇见玄鸣与女英似乎是那里。”

　　四人动身来到密林之中，十二月再次驻足，凭借着在识海中看到的内容开始辨别方位，最终，他朝着一个方向试探着走了过去——

　　“你确定是这边吗？”岚沧有些怀疑的问道，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不确定”，十二月诚恳道：“这与我在识海中见到的场景不太一样。”

　　“怎么会，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两天，这里的景色没理由会发生改变。”

　　十二月也是一头雾水，“我也知道不可能，但……的确不一样。”

　　“依我看，你是自己没记住吧！”岚沧打趣道。

　　“不会”，十二月难得十分笃定，“我确信我当时记清了每一步，但……”他看着眼前被密林层层叠叠挡住的去路也不禁有些腹诽，“难不成我真的记错了？”

　　“这……路呢？”岚沧问道，“你该不会说，这两天的时间，这树便长成了这样吧！”

　　哑谛轻轻拍了拍岚沧，示意她不要多话，十二月走到枝桠丛生的密林前，伸手在上面掐断了一根枝杈，那枝杈纵横有力，绝不是一两日时间便能长成的。

　　“浮霄”，他突然唤道：“识海有可能被改变吗？”

　　话音未落，四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四人立刻警觉起来。

　　“有东西过来了！”浮霄警觉，肩头白纱在风中猎猎作响，岚沧与哑谛也抽出了匕首，十二月手上则多了一根藤条。

　　“不会是有人刻意引我们来的吧！”岚沧一语点破。

　　浮霄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人……可怕人的很。”

　　“能修改识海记忆，绝非凡人能及，这幕后之人……”

　　“看来你们内部出鬼了啊！”岚沧嗤笑道。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加大，一条条白花花的东西从密林深处爬了出来，十二月瞳孔一缩，“就是这东西！”

　　“那看来，我们没有走错路！”浮霄说完率先发起攻击，肩头白纱像一把利剑飞了出去，将扑过来的蛇人拦腰斩断，瞬间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岚沧一边说着一边躲开一个蛇人的攻击，“你可没说这东西有这么恶心啊！”

　　“就是这东西杀了女英……”十二月眼角时不时瞥向浮霄的方向，他知晓对方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生怕他会和女英一样遭遇不测。

　　“小心！”

　　十二月惊呼。

　　浮霄一个不察，那蛇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竹节，正朝着他的面门刺过来。

　　咻——

　　力气破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只一下，在竹子即将接触到他的脸时应声断裂。

　　是岚沧，她还保持着扔飞镖的动作，但很快便转为了战斗模式。

　　“多谢！”浮霄说道。

　　“小事”，岚沧收敛笑意，“不过这种场景我也是很长时间没有遇见了！”她叮嘱哑谛，“小心些。”

　　哑谛点点头，也朝着十二月使了个眼色。

　　十二月心领神会，松开手中藤条，心念一动，强大的灵力从身上涌出，灌注于地下，霎时间，那密林中的植物仿佛有了生气一般，尽数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像一幅幅恶魔画卷——

　　“闪开！”十二月大喝一声，树根拔地而起，密林的枝杈横亘在众人身前，在蛇人与四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咳咳……”做完这一切十二月只感觉胸腔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不住的咳嗽。

　　浮霄赶忙冲了过来，一边给他输送灵力一边怨道：“你灵力还没恢复，强行催动你不要命了！”

　　十二月扯出一个笑容，嘴角似乎还挂着丝丝血迹，他调笑道：“看你担心我，这点伤也不算什么了。”

　　可安宁还未持续多久，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几人的身后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