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唯水月之往事 镜中怨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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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界的拘妖府从外观上去与西界拘妖府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在于——
后院。
“你这里……”十二月看着可以称上去光秃秃的后院，只有寥寥几棵的绿树，不过枝叶稀疏，院中有一汪清泉，四周镶嵌着光滑的石头，泉上有一座木制小桥，用来连接两边的回廊，一旁还有一副用石头打磨出来的圆桌圆凳。
“看惯了你那花花绿绿的后院，是不是有些不适应。”
十二月尴尬的笑了笑。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十二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从大门口一路走到这里，居然都没有人发现他们，大堂里——根本就没有人在。
“回来了，最近如何，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
“支支吾吾的，到底怎么了？”
那人有些为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没事了。”
“已经解决了？”
那人点点头，“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情，就是家里人粗心而已。”
“确认过了是吗？”
“我们亲自去看的，您放心。”
浮霄点点头，两个人一来一往，给十二月看得一头雾水，等那人走后，才问，“你们，平时说话就这样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明白他说的，他明白我说的，何必说多余的废话。”
“那你这里没有其他的主事吗？”
“你是说类似墨烟那种，没有”。
“没有？”十二月有些不信，若是没有主事，那岂不是拘妖府中的大小事宜都要由浮霄一力承担。
浮霄看出他的质疑，“我用不上那么多人，包括我拘妖府里的衙差也只有你那里的一半，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对我而言，能力比数量更重要。”
十二月眨眨眼，浮霄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旋即他问道：“那你为什么第一次去我那里时没有说。”
“我说这个做什么？你那里现在看上去不是挺好的，我若说了，你打算怎么做，罢免一部分人”，浮霄轻笑，“他们好不容易有一份可以营生的差事，若因我说的一句话导致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就算你忍心，我还不忍心呢。”
“可……”
“钱是你出吗？”
十二月摇头。
“那不就是了，给神省什么钱呢，西王母宠你，就算你再要一倍的人手，她也会同意的。”
“喂”，十二月急忙推了他一把，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听到这番话，“话虽如此，但你这么说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你何必如此谨慎，这话就算被别人听了去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可是对你有影响啊”。
浮霄讶然。
“在你的地界，他们如果听到了这种事情势必会质疑你，为什么你不能安排更多的人来减轻他们的负担，甚至连此地的百姓可能都会觉得是不是他们没有受到神的庇佑，从而质疑神的存在，那么作为信使的你，又会被怎样看待……”
“等等……”，浮霄又惊又喜，“你，在担心我？”
“我……”
十二月顿了一下，他刚才的话分明就是下意识说出口的，“是，又怎么样，作为同僚，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
“没有”，浮霄轻笑，“是我没想到。”
“……”十二月沉默了一瞬，浮霄一直在看着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明明不是很热的天气，他却感觉整个人似乎要被烤化了。
“我们，从哪里开始调查。”
“这边，跟我来。”浮霄含笑着转身，“太过古老的事件都被封存在暗房中，要是想找到古镜的线索，我们得去暗房查。”
“暗房，我怎么没听说我们那里有这东西。”
“我想，应该是墨烟在管这些吧。”
暗房的入口设置的并不算隐秘，甚至可以称为根本就不隐秘，回廊尽头有一扇小门，推开后里面是一条较为冗长的甬道，走到尽头另有一扇机关门，浮霄不知道按下了什么按钮，门便向两侧拖移开。
这么看去也算是有层层保障，但为何十二月会觉得此入口并不隐秘呢。
“你们这里面设置的这么谨慎，为何在门口要挂那么大一块匾额。”
“你说外面门上的那个？”
十二月仍无法形容当时看到“档案库”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为了方便有人进来查找啊！”
“那你何必还在里面设置暗道，干脆把档案库设置在外面的房间就是了。”
“因为……档案太多了。”
浮霄掌灯，十二月这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一间堪比外面房间两个大的屋子呈现在他的眼前，而这间屋子里，摆满了架子，架子上厚厚的摞着一层又一层的文案。
“这么多，我们要查的在哪儿？”
“不知道”，浮霄耸耸肩。
下一秒，十二月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不-知-道！”
浮霄眼疾手快的捂住耳朵，“确实不知道，难道你平时的工作中还包括收拾仓库吗？”
“那……”十二月望向门口，“总会有人知道的吧！”
浮霄拿起一本册子，轻轻抖了抖，厚重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而扬起。
“你觉得有人来打扫这里？”
浮霄指了指地面，十二月低头看去。
“这里八百年都不会有人进来一次，地面上除了我们两人的脚印就只有土了。”
“可这些册子，我们要翻到什么时候去。”
浮霄已经开始翻看第一本册子了，寥寥几眼，便已确认这不是他要找的东西。很快他拿起了第二本册子，在十二月还思考如何找到线索的时候，浮霄的白衣已经因为翻册子而沾染了许多的灰尘。
算了——
十二月心道：“我去翻另一边。”
暗房内没有窗子，两人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对于半神之躯的他们来说，也感受不到饥渴，可直到将屋中档案都翻了一半，依旧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十二月索性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册子，不由得叹了一声，“我感觉我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浮霄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然你出去休息一会儿，我可以安排人给你送点吃的。”
十二月张了张嘴，到嘴边的“好”又咽了回去，明明是从他的地界出现的问题，明明浮霄只是被叫来帮忙的，就算古镜真的与北界有关，浮霄也可以完全不插手的。
他看着浮霄认真而专注的样子，临阵退缩的想法立刻便消失无踪。
“你饿了吗？”他问。
“不饿，你饿了就先去吃东西吧，我自己查。”
“不用了，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他说着重新站起身，走向没有被翻动过的架子前。
浮霄听到窸窣的动静后看向这边，轻笑着问道：“这样的工作是不是很无聊。”
“是啊！”十二月坦然道：“但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若是……”浮霄手上的似乎看完了，他合起册子，问道：“让你离开昆仑山，你愿意吗？”
“离开昆仑山？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是离开了昆仑山。”
“算了吧，我在那里待久了，离开会不习惯的。”
“也是”，浮霄将册子放到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你呢？”十二月追问道：“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理由，离开可以，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啊。”十二月咂么道，顺手拿起了眼前的一本册子，片刻后他呼喊道：“浮霄！”
“怎么了？”浮霄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走过来。
十二月将展开的册子递给他看，“是不是这个！”
浮霄接过册子仔细的察看，脸上逐渐露出笑意，“没错”。
“但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说了什么？”
“我们先出去，慢慢说。”
十二月也早就想走了，这里面环境闭塞，空气不流通，待久了总有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浮霄一挥手，所有散落在地的册子瞬间便回到了架子之上，连带着将密室中的尘土都清扫的一干二净。
“你……”十二月看着他洁白的衣服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刚才不先将土清扫干净。”
“忘了”，浮霄淡淡地说，“还不走，我要关门了。”
十二月有一种不对频的无力感，他有些窝心的走出档案库，顺势坐在了庭院中的石凳上，浮霄随后坐下，认真查阅起手上的册子，在此间隙，他唤来一名衙差，安排他将茶点端来，十二月一边吃着一边等浮霄的结论。
大约过了一刻钟，浮霄将册子合上，十二月立即问道：“怎么样，里面怎么说？”
“几百年前，在此地有一大户人家，家中有一位老爷和几房小妾，老爷喜新厌旧，娶回来的女人没过多久便受到冷落，后来，此地来了一个女子，据传是从东边而来，因家中遭难，所以一路流亡至此，女子长相俊美，老爷对其一见钟情，便不顾夫人及其他妾室的反对，执意将女子娶回了府中。”
“这听起来似乎是画本上的故事，和古镜有什么关系？”
“问题出在后面，老爷是个及其花心的人，即便短期内很喜欢女子的美貌，但并不能维持很久，后来，老爷又看上了其他的女子，这名女子不甘，便执意反对，可老爷哪会听她的，况且老爷对她的新鲜劲已经过了，便选择无视，可女子对此不依不饶，最后老爷命仆从将女子锁进了小黑屋，可女子依旧不忿的每天怒骂，老爷便命人每天对其进行殴打，直打到女子发不出声音来才作罢。”
“那后来呢？”
“对于女子而言，镜子算是必备品了吧。”
“对于这个故事中的大户人家来说，一定算的。”
“府中所有老爷的妻妾都有一面镜子，在被老爷冷落的那些时日，她们便每天对镜，或是以泪洗面，或是自言自语，而这种长期接触人生气的物件，天长日久便会生出灵性，因此镜子内吸附了很多属于府中女子的怨念。”
“这么说来，那样的镜子应该会有很多才对啊！”
“不，只有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唯水月之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