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商》南非凉

104、血灶火之表演 他已经死了

　　浮霄本能的想逃，但十二月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按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地箍在床上，刷啦一声，是布料被扯开的声音，浮霄惊慌地用手去遮掩，十二月低低的笑声响起，贴在他的耳侧，呢喃说道：“每次都这么怕可怎么好。”

　　浮霄面色一红，趁着他分心的时机，十二月将他的手一抓，牢牢固定在了头顶。

　　锦帐翻涌，烛火燃尽，直到天明——

　　翌日，日上三竿时，浮霄才慢慢醒来，十二月正在一旁整理着东西，见到他醒后便关心询问，“怎么样，难受吗？”

　　浮霄抿紧嘴唇摇了摇头，十二月走过去，让他趴在床上，伸手在他的后腰处小心轻柔的按着。

　　“好点没有？”

　　浮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红，十二月却没有看到，只是专注的帮他按摩着。

　　须臾，他说道：“我今早去问了，他们说过两日集上有血灶火的表演，我们可以去玩一玩。”

　　“血灶火？”浮霄侧了侧身体，“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却从来没见过。”

　　“据说是此地一种习俗，还有表演杂耍的呢。”

　　“那倒是可以去看一看，什么时候？”浮霄又重新趴了回去。

　　“后天。”

　　“后天”，浮霄咋么了一下，“那你明晚可不许折腾我了。”

　　十二月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手上微微用力，调笑着说道：“那今晚就是可以了。”

　　浮霄猛地翻身，不知牵动了哪里，咧了一下嘴，一脚将十二月踹下了床铺——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表演血灶火的日子，十二月与浮霄一大早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朝着村中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集市距离村庄有很远的路程，但十二月与浮霄丝毫不觉得疲累，集市上人声鼎沸，不仅有表演血灶火的人群，还有很多的摊贩，十二月看着这里，突然有一种回到了昆仑山脚下的感觉。

　　“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安逸。”他问向浮霄。

　　浮霄也点点头，“有一种回到了北界的感觉。”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十二月打趣道。

　　浮霄睨了他一眼，突然余光注意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后推了推十二月的胳膊。

　　“你看那是谁？”

　　十二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一缩，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那是……阿水？”

　　“她不是在北界吗，怎么会在这儿？”

　　“过去问问。”

　　浮霄说着就朝那边走，十二月却一把拉住了他，“别，算了吧！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还是别打扰她了。”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阿水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脸上露出笑意朝着二人招手。

　　十二月与浮霄走了过去，阿水的面前是一个摊位，上面琳琅满目地摆着很多的钗环，阿水看到二人手牵着手，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迟早是要走在一起的。”

　　“为何？”十二月疑惑地问道，毕竟他认识阿水的时候还是与浮霄水火不相容的时候呢。

　　“一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不过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个我就觉得你们不应该是那种关系的，果然，如今这样才对。”

　　浮霄轻笑，问道：“你不是在北界生活吗，怎么又来到这里了。”

　　阿水叹了口气，“本来是在那边的，结果没过多久我住的村子就发生了山洪，好不容易才建好的屋子就那么毁了，后来我也想开了，与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如回到我熟悉的地方，现在这里和我娘家离得很近，有空我还能回去看一看。”

　　“这倒是不错，二老身体可好。”十二月问道。

　　“好着呢好着呢，他们听说了我的事后还说要谢谢二位大人呢。”

　　“谢就不必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浮霄拿起一枚钗环端详着，“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阿水点点头，“是啊，做点小生意来糊口，大人可有喜欢的？”

　　浮霄看了看，还没等说话，十二月便拿起了一个上面缠着绿叶的簪子，“这个不错，我看正衬你。”

　　浮霄看了看那簪子，怎么看怎么感觉和十二月的抹额如出一辙，他不禁调侃道：“是更衬我还是更衬你。”

　　十二月被戳中心思也不脸红，不由分说地将簪子戴在了浮霄的头上，赞许道：“好看，果然衬你。”

　　“我也觉得好看”，阿水附和道。

　　十二月将银子拿了出来，阿水急忙摆手，“大人这可使不得，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么个小玩意我怎么还能收钱呢。”

　　十二月佯装怒意，“我帮你是我的职责，送我东西可不是你的，你若真觉得对我感恩，就好好的生活，但是我拿你的东西，这是买卖，不能混为一谈。”

　　说完他将银子放在了摊上，“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也不会吝啬的。”

　　阿水见状将银子收了起来，看着十二月说道：“大人放心，若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心尽力。”

　　呼地一声，远处传来喧嚣，十二月与浮霄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阿水解释道：“那是血灶火要表演了，二位大人可要过去一看。”

　　“自然是要去看的”，十二月说道。

　　“大人小心些便是，千万不要离得太近，否则有可能会受伤。”

　　“多谢”，浮霄说完二人便离开了阿水的摊子，朝着表演血灶火的位置走去——

　　血灶火的表演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血腥而暴力，还带着一点阴森恐怖的感觉，十二月护着浮霄站在最前端，看着表演的人将自己的头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篮筐里，十二月凑近问道：“这是真的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了吗？”

　　浮霄斜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可能，只是表演而已，一群凡人哪能有这样的本领。”

　　“可是……”

　　“别可是了，专心看。”

　　那人表演了一会之后又将原本放下的头捡了起来，重新按了回去，还刻意左右活动了一下。

　　“你说，他这是怎么做到的”，十二月颇为好奇。

　　“许是一种障眼法”，浮霄解释道，“用手法来让人产生错觉，亦或者使用了某种可以使人致幻的草药。”

　　“难不成那东西那么厉害，连咱们两个都能中招？”

　　“大荒中的东西，可说不好。”

　　“我总觉得不是”，十二月反驳道：“刚才的一幕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

　　“有些……”浮霄还想说话，人群却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了？”他话音刚落，便看到表演的人居然拿出了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两下后朝着自己的胸膛就刺了进去。

　　十二月大惊失色，可很快更加残忍血腥的一幕出现了，那人握住刀柄，将刀尖朝下，竟活生生地将自己的胸膛给破开了——

　　“呕——”人群中发出有人作呕的声音，浮霄却皱了皱眉，说道：“假的。”

　　十二月本来眉头紧蹙，听到他这话后也免不得问道：“为何？”

　　“没有味道。”浮霄淡淡地说。

　　十二月这才注意到，那人已经将自己的肠子掏了出来，握在手里像是在耍弄一截绳子，但是空气中却连半点血腥气都没有。

　　“果然是假的，不过这表演之人也真是厉害，看起来如此逼真。”

　　浮霄依旧是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演那人，盯得十二月都有些吃醋了。

　　“喂，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浮霄眼珠都没动，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有问题。”

　　“什么？”十二月也警觉起来，他同样看向还在不遗余力表演的人，他此时正在将自己的肠子一截一截地放回去，可放到一半后他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出事了！”浮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人群中骚乱起来，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大声喊“死人啦！”所有人才作鸟兽散。

　　十二月也凑了上去，那人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肠子流了一地，暗红色的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很快便洇湿了地面——

　　“怎么回事？”十二月也没有反应过来。

　　浮霄的双指并在那人脖颈处，眉头皱的更紧了，“奇怪”，他喃喃道。

　　“怎么了？”

　　“他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怎么可能！”十二月惊讶道：“他刚刚还在表演呢！”

　　“我知道”，浮霄收回手，“你自己探探看。”

　　十二月将信将疑的将手放了上去，就这么一下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弹了回来，“他……”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这么清闲。”

　　“你的意思是，这是冲我们来的？”

　　“不然为何这么巧！”

　　正说着，衙差从不远处跑来，看到二人后不由分说的就要将他们拘走，无奈之下十二月与浮霄亮出了拘妖令，衙差们一看到后急忙下跪，恭敬地说道：“不知道是拘妖神大人，下官冒昧，还望恕罪。”

　　浮霄指了指地上的人，“先将他带回衙门，除了我们二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